姨的家里条件不是太好,表弟正在上大学,她公婆常年吃药,光靠姨夫一个人挣钱根本就不行,所以姨就出去打工了。姨刚开始的时候在北京一家公司做保洁工作,干了两年之后,感觉挣的钱也不多。今年五一之后我给她找了一个保姆工作。
记得第一次和小姨见面时,是母亲带着我探亲时,六、七岁的我至今都记得那场景,当时小姨夫在厂里上班,她在农村,山路崎岖不平,离城好远,我随母亲翻山越岭爬了一座又一座山,才总算走到了她在山里的家,那个时候真的是全凭一双脚一步步走到的,黑漆漆的屋子里挂着吊锅,火熏的人眼都睁不开,她转身对着我们笑了,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犁你怎么来了?”李梦看着站在门口的孙犁震惊道。“小姨,娘让我来投奔你。”孙犁满脸希冀的看着李梦。“投奔我?你会干啥呀?”李梦嫌弃的看着孙犁。洗的掉色的涤纶双排扣黄底外套,这还是他爹褪下来的家里最体面的衣服。李梦谨慎的往楼道里看了一圈,而后慌忙一把将他拉进房间。
周一,我和小姨匆忙见了一面。她独自在上海奔走一整天,采买一日三餐和生活用品,帮生病的大姐——我的大姨,打理接下来一个月的治疗事宜。这个季节的上海昼夜温差大,我们见面已是夜深。小姨穿着一件驼色风衣,在夜色中更显消瘦。回到酒店后她难掩疲惫,但聊起大姐好转的病情,又眉飞色舞起来。
又一次下乡的机会,与前去调研的一行,乘船驶向这座久违了的小岛。小姨是岛上的一名教师,师范毕业就来到这里,从一名普通教师到小学校长,从豆蔻年华到为人妻母,她把毕生的心力都全部挥洒并长留在这座偏僻的小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