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彭好古世家
为了进一步宣传第二届商丘家谱展暨归德府望族文献特展,根据《中国文化世家▪中州卷》等相关资料,整理出商丘境内的文化世家系列文章,陆续分享给大家,敬请期待:
古老的夏邑县,美丽的城湖之滨,有一个明理重教、世代忠良的大世家。这个家族户大人多,人才辈出,孕育了像彭好古、彭端吾、彭尧谕、彭尧泰、彭舜龄、彭淀、彭嘉问、彭家屏、彭树葵等杰出人物,“文苑循良、代著令誉”。

彭好古,祖籍江西庐陵,其先世大概看中了古城夏邑的湖光之美,遂迁居于此。彭好古的父亲名中美,是一位理学名儒,受家庭影响,彭好古弱冠之年就举于明嘉靖丁酉年 (1537) 乡试,后任直隶新城县令。赴任后,刻苦自勉,“理权衡如无事”。居数月,就将家小打发回原籍。并说:“这样费用太多,不乱收乱取无以维持,我实在不愿这样做。”足见其爱民自俭、廉洁自守的操行和品格。
当时,有人议论要效仿元代水田之法,檄文下发,新城境内白沟河水利可用。彭好古上书言:“毁掉人民的桑枣、禾黍既得利益,而去种植水稻,未必就能如想象的那样能丰收,其一不可行。春分时育稻种需水,而这时白沟河上的冰刚裂;入秋时,稻谷未成熟,而九河下流倒漾,将会淹没水田中尚未成熟收获的水稻,其二不可行。南北水旱田之间使用的农器工具不同,农事活动南北异习,让人民供养水稻农艺师,改换掉种旱田的工具,增大费用,使人民困窘,其三不可行。”这样经过彭好古力谏,这种不顾自然地理条件、违背客观规律、从主观出发而滋事扰民的决策被终止。后隆庆帝时,在新城地方改兴水田,养农艺师,使得“三辅骚然,民益思公功,”足见彭好古的先见之明和论断的科学性。

当时,新城民田与兴州兵田屯地疆界交错,百姓得地界利,“占籍颇赢”,而且有刁奸之人多占军田而故意隐瞒,朝要清除丈量,彭好古又“力持不可”。首先,他认为实际丈量起来比较麻烦,不仅国家增加不了多少课税,反而会使人民扰;其次,彭好古认为“藏富于民,即藏富于国也”,根本有丈量清查的必要。结果,招致“大吏”的忌恨。后张居正执政时,“大括民田,朋家作仇。新城父老慨叹,谓向非彭公此令不待今日矣。”这说明了一个真理:官爱民,则民敬官,官视民如子,民才会视官若父母;反之,为政者若贪狠如虎狼,百姓则视之若仇寇。为政者真正能赢得民心的永远不会是权谋而是品德,这几乎可以说是一种规律,永远有着值得借鉴的意义。
当时,新城有位缇帅,和当朝大学士徐阶友善,托朋友讽劝彭好古说:“你若通过我交结徐相公,可立即跻身台省。”彭好古谢绝说:“我听说徐相公贤明,我若这样不光明地被引荐,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个不肖的赃官。”又可见彭好古刚正不阿的骨气。

彭好古官新城时,因没有给府推官侯某准备例金礼,因而,侯某向当时的巡抚张某进谗,又加上张某把与别人的恩怨迁怒于彭好古,遂调彭好古赴偏远穷僻的新安做知县。新城数千百姓赴吏部请留任。尚书杨公博说:“县令彭好古真是贤明啊!调则难为县令,留则难为巡抚。”遂改令陕西同官。同官,为输送边饷所过通道,田瘠而役烦,士习苦陋。彭好古至任后日劝农桑,课经义,教养并修。不仅从经济上,而且从精神和文化教育方面开发了这个边鄙之地。同时,彭好古到任后,还积极筑寨防边,铲除了以前“石州之乱,三秦震动”的被动局面,而且有效阻止虏骑对西安的军事威胁,进而定了中原和整个国家。
不久,那位直隶巡抚张某移节抚陕西。彭好古的同僚们都替他担心,为他捏把冷汗。而彭好古笑曰:“吾居吾官,尽吾职而已耳”。充分显示了他的坦荡与风度。不久,“果檄公察平凉、延安、巩昌、凤翔四府兵马钱粮,意以困公。”彭好古接任后夏出冬归,行程三千余里,登记款件、对答事项无丝毫差错。“张公大才之,悔向时不能知公。”
后不久,彭好古染疾不起。辞世时,人们检数其囊,只有奉银四两。“士民尽伤”,共伐木为棺,同僚赙助,始得归葬而那位张姓巡抚赙助最厚。李绒为彭作传云:“公清劲,屹然特立,遇事径行,务利民,不苟悦上官。卒能使忮者悔,非所谓诚能动物者耶?”这种褒扬和评价是不过分的。彭好古这些高尚的品格操守、崇高的精神风骨、言传身教地影响着其后世孙,或为循吏,或为诗家而不同俗流,并卓然成一大族。

彭好古共生八子。长子彭从吾,次子彭健吾,三子彭淑吾,四子彭征吾,五子彭行吾,六子彭端吾,七子彭七贤,八子彭八士。其中,彭健吾,万历癸未年(1583)进士, 任泾阳令,政如其父。彭端吾,即中书君,辛卯(1591)进士 ,继其父遗志,最为贤达,成为一代名臣鸿儒。彭七贤与彭端吾同举乙酉乡试(1585),余皆茂才。
彭端吾,字元庄,号嵩螺。治《易》学,嘉靖乙酉年(1525)举中省魁,辛丑 (1541) 捷登南官。为官之始,被授予中书舍人职。后经过考核,政绩卓异,被选拔任山西道御史。入台班后,直言敢谏,数十次上书抗言时事。出入讽议,无所回避,权幸佞臣切齿而无可奈何,一时被时人视为“真御史’。

第二年,奉命按鹾两准。当时,国家盐业,纲纪毁坏,商务凋敝。彭端吾赴任后,宽恤商者,招徕商客,疏理有关政策,废除不合理的禁令。抓住关键问题,有效解决,很快使盐业交易融通无滞。又下令严杜私贩,重用和委任廉洁之士,时使那些攀附权要以求仕进和牟取暴利的市魁墨吏绝迹于两淮。除了解决物质经济上的问题外,彭端吾又加意于当地的人文教育,重视精神文明建设。扩辟讲堂,增建学舍,“使弦调之声相闻”。并说:“国家屯积经营盐务,是用商业促进和辅助农业发展,因末敦本。士得不到教育与农业被困弊一样,对国家的富强和发展是不利的。怎能说教育世人遵循正义之道,通情达理,不是为国家积累创造财富?”足见其贤明和睿智。这种重视人才,科教先行的超前的知识经济意识,不仅在当时即使今天也应该使许多愚蠢粗鄙、鼠目寸光的官员汗颜和考耻。
不久,又奉命视漕。当时正值总漕大臣谢权柄,条纲久驰,而积压的文书很多,工作量很大,时间很紧迫。彭端吾乘单舸出没于惊涛骇浪之中,手挥鞭算,日夜驱驰监督,运道始通。所过舟船,仅饮水而已。漕运事竣通后,又立马驱车守蜀。当时,正是剑南用兵之际,是安抚还是剿灭正等待着决策。当时,敌情叵测,旁议者多悯吓之论,彭端吾奋然曰:“这就像养毒疮一样,不攻以药石,毒就会越来越深,日后还怎么治疗呢?”于是向朝廷请命,并推荐大中丞吴用先,大将军刘诞二人为统帅。一时威灵煊赫,彻于徼外。出奇兵,用奇计,一举获胜。结果,初时那些“啧啧以为非便者,服其虑之远也。”充分展示了彭端吾知人善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指挥若定的雄才大略。班师还朝后,论其功应擢升京卿,以酬勋劳。这时,那些先前被彭端吾所接击而嫉恨他的权要们“无不修隙”,故外补参知。不久,因事被贬谪回籍。
明光宗即位后,感念彭端吾旧功,诏请回京。宣使官到他家时,彭端吾正在田间。入京授光禄丞,进太常寺少卿,又擢纳言。“一岁之中,凡经三迁”,以补偿他以前没有得到的恩遇。彭端吾这时因 “老成雕谢,规言矩行,动成风范....莫不洒然慕异之。”后以微疾引退归里,“倾都祖帐,观者塞衢,且费且惜。”又可见当时人们对他的爱戴和敬仰。一年后病卒被称为“高朗令终。”

彭端吾相貌颀然玉立,气宇轩昂,声如洪钟。“虽逸气喷,肝胆洞尽,而必依于忠厚”。至于其怜才嗜善,视贤豪若饥渴,慰荐游扬,惟恐不及。被誉为“郑当时,孔北海不为过也”。历官三十年,家无余藏,“顾好行其惠,施及州间”。无论是族党,还是远亲近邻,都交口尊称他为“天下长者”。
其平生著述有《两台谏草》、《盐志》、《漕志》、《平全书》行世。其中,《盐志》、《漕志》,《平裸全书》皆其平生实录。董其昌撰其墓表云:“今中外事势所共言难者,有如鹾事、漕事及处置西南夷事者哉!若然,安得不彭公之思。”足见彭端吾确实是一位文武双全、儒雅风流的栋梁之才。
彭尧谕,字幼邻,一字君宜,别号西园。彭端吾长子。天赋聪异,一目十行,下笔千言立就。幼年即受到良好的教育,熟读《左传》、《国语》,秦汉书简及诸子百家文无不融会贯通。尤其长于作诗。“绝学中州,博雅无两”。不屑于八股科举,因而数困科场,仕途很不顺利。光宗朝,应诏入对,大廷抗揖,掊击权奸,于公卿间高谈雄辩,“都人士翁然服之”。后任南康通判。南康地处长江下游,山水奇胜,有白鹿洞旧迹,为前辈理学先生讲学处,彭尧谕到任后,即“昭明往绪,接引后贤”。大兴教化之风。更赏探奇览胜,托情于山水,诗文境界也因此更加高奇。
时明末天下大乱之际,征兵增饷,寓内骚然。有督饷大移转檄文至南康郡,彭尧谕告之民穷财尽,应矜恤人民,以保留江西这块土地。言辞切直,遭到忌恨,彭尧谕遂拂衣归田归里六年后,于家中寿终正寝。
彭尧谕倜傥有大略,但蹇于时数,困顿平生,才无所施,也正因如此。这种不平之气,寓寄于其诗作中,独有风骨,其文学创作成就也以诗为最高。其诗受“前、后七子”影响,求复古,“以少陵为宗”,深得杜甫沉郁顿挫、抒写时事的现实主义精神。据传,万历中彭尧谕游于京师,席上遇主张“性说”的竟陵派代表钟惺,当时宾客很多,没有互相介绍。席二人偶谈诗不合,彭尧谕挥老拳击打钟惺,当钟惺知道是“西园公子彭尧谕”时,“敛容谢之”。足见彭尧谕为人的率真与对理想的执着。

彭尧谕一生勤奋写作,作品数量甚丰。所著有 《百一诗》、《舞勺篇》、《沧州集》、《黍丘集》、《出山诗》、《归田诗》、《广山诗》、《经济录》、《韵事录》等。今国家图书馆藏有他的《西园前稿》若干卷和《西园续稿》20 卷。著名诗人李维桢选有他的《四家评唱黍丘集》12 卷,南国子监祭酒侯恪还摘选有他的《黍丘文集》3 卷、《诗集》6卷,在明末广为流传。清初时著名文学家侯方域又选刻其《西园诗集》,可见,他在明末清初诗坛上是一位颇有影响的诗人。
彭舜龄,号容园,别字几城、孝先。彭尧谕之侄。自幼聪颖有异姿。读书识大体,所交必当世正人君子。明末以来,随着时局纷乱,一些气节之士,集结文社,品评人物,议论时政,蔚然成风,表达了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爱国之情,忧国之思。如先后出现的比较有影响的东林党、复社、雪园等。在这种时代环境感召下,彭舜龄继承家学遗风与商丘侯方域有肺腑交,二人常登床谈人品邪正,“倚伏源流,得其宗体”。常以文章气节相砥砺。

崇祯十二年,(1639) 彭舜龄入贡太学,“其雍课皆名论硕”。当时周凤翔以善识人自负,对彭舜龄“以国士器之”。清世祖顺治六年 (1649) 中进士。仕嘉兴府推官,“省刑慎狱,荡佚简易”,使经过战乱之劫的人民“熙然有更生之乐”。任职期间,彭舜龄更勤于作士,崇先正,黜浮靡,刊刻《携李文集》范本和教材,“其文教与灯严先生继美焉。”一时教育出很多名士英才,如严勋、查培继、胡文学、吴甫及等皆出其门。其政绩多次为上级考评赞赏,将要内召升迁时,丁父忧服除后,补登州推官。登州地处山东古齐地,民俗强悍好讼,疑狱难案很多。彭舜龄到任后,明断善析,人莫敢欺,审献数起大狱案,伸冤理滞,多所平反,以求明允,刁风顿息。后又平息了于七领导的反清起义。兵燹后,民不聊生,彭舜龄又为百姓肃清受于七株连的无辜者,蠲赋赈贫,抚循备至,被海滨人民视为慈父母。不久病终。
彭舜龄一生熟读《礼》,精于理学。“居恒持论,以为品行经济必以文章声气为权舆,故倡率同学朝夕讨论不倦,至今里中明经修行之士得力于舜龄居多,......是所谓体用兼备,婚然不滓者也。”(《夏邑县志》)
彭淀,字定夫,号蔚村。彭舜龄之子。生而聪慧,读书学习智商超出一般人,彭舜龄非常钟爱他,常摸着他的脑袋说:“此吾家千里驹也。”当时,世风崇尚侈靡,世禄之家多以声伎裘马相攀逐。彭淀对这种习气独屏绝不事,刻苦攻读,努力程度甚至非一般寒士所能及,足见其志向和毅力。受业于豫东名儒魏祺敏先生之门。十六岁补博士弟子员,不久食饩学官。“性好结纳而恶比匪,所交皆一时名士。”如梁园侯方域、太丘练贞吉及同邑的崔抡奇、李可秩等,皆极辞扬厉,以为王谢风流复现。
彭舜龄仕登州时,平定于七之变。核筹军食、督励战守实得力于彭淀在署中的运筹谋划。后舜龄因军务之事,焦思劳苦成疾,独彭淀在其旁煎汤熬药服侍。舜龄卒于任上后,又是年轻的彭淀数千里扶榇归。至家时彭淀因操劳和悲哀,“黝面柴立,几至灭性”。父亲死后,彭淀事母极孝,待兄弟极诚,“兄弟亦无有忤之者”。他独立支撑门户,“恐堕家声,周旋于患难奔走间”,处理事务无丝毫差错。不过也因而荒废了科举应试之业,“而以明经老”。
彭淀素有智略,精于国家典礼掌故,而且悉知时政源流。凡邑中有大事,人不能决者,彭淀必能折衷处理,无不片言立解。“人皆以公辅器之,惜不遇也。”彭淀生长于世族之家,性慷慨,轻财乐义,不事置家业,因而贫若寒素。善饮,每与人晤聚,抵掌时事,议论古今上下,谈笑风生,惊论迭出,妙语如珠,“识与不识无不愿闻其咳唾”,观其豪迈放达之情性“有刊稿行世,世宝爱之”。平生不刻意为诗,偶间一作,饶有奇气。有《老僧叹》诗,可见其文采之一斑。

清乾隆年间江西布政使彭家屏书“百花洲
彭家屏,字乐君,号青原。彭舜龄孙,彭溶子,少苦学务实修,慷慨有大节。康熙丁酉年进士。(1717)历任郎曹等职,擢升御史,位直敢言。出守保定,观察清河,转长芦,升楚南按察。所到之处,皆有良好政声。任江西藩司任最久,政绩也最卓著。清代著名的戏曲家、文学家,号称“江右三大家”之一的蒋士铨作《乐府九章》长诗盛赞其宽政、务实、爱民的良吏之风。(详见《夏邑县志》)
退休家居后,建祠修谱,赡族恤邻,忠君爱民之性,老而弥笃。遇事关蒙蔽,终思上达。乾隆二十二年,(1757) 商丘到永城一带,洪涝之灾严重,而方吏欺下蒙上,使人民饱受饥荒之苦。适逢皇帝南巡,彭家屏不顾安危,迎跸陈诉,为民请命,备述了灾情和地方官吏危害人民的罪恶。乾隆帝为此专作五言古诗云:“巡省臣观游,民瘼咎处处。春月往南时,旧臣毕觐御。家屏实豫人,问以稼墙故。奏称数载涝,蠲赈皆未遇。是时彼方伯,(图尔丙阿) 迎銮正随路。同宣近前席,详告听民瘼。州县或欺尔,尔莫欺黎庶。黎庶且勿欺,当前可回护。掣彼细往勘,改过要应速。”“然时忌忤触,祸机伏矣”。第二年,“仇者以他人抄录吴三桂檄文”将彭家屏罗织案内,没家逮问,冤死狱中,时人莫敢吊。只有项城王广文抚官,是公认的刚正之士,“谒选京邸,奋往哭之,且戟手午门,斥谗奸不绝口.....天下义之。”这件骇人听闻的文字狱,使彭家屏因赈蒙冤。直到一百多年后,才由其裔孙彭麟昌奏请当时的民国政府平反昭雪。当时财政部批文云:“.....先畴俱在,往事难诬,盖有往复平陂之理存焉。”并于民国八年秋,宣付国史馆为其立传,建立专祠。当时夏邑县长撰楹联云:“血泊洒哀鸿,呈郑侠图,赐邓鹭缳,三字狱成,河带恨声流万里;肉袒呼张凤,讼皇甫冤,颁越石祭,一家哭罢,天隆庙食报千秋。”并跋叙了彭家屏这次蒙冤的经过。(详见《夏邑县志》)

彭家屏生平著作有《栗山世祀世系考》、《左传经世钞》等。
彭树葵,字觐之,号水南。彭嘉问三子。性敏笃,务实学,敦力行,老成持重,气宇不凡。16 岁人邑痒,雍正壬子年举于乡。(1732)乾隆丙辰登进士。(1736)改庶常,授编修职。
时乾隆帝登基不久,年纪尚轻。彭树葵仿效唐魏征《十思疏》撰写《十箴》献上,认为“天下之大,系于人主之一心而其要在思也....静而存之在戒惧,动而察之在慎独。”因此彭树葵大蒙嘉赏,自是历擢显秩,荐至都察院副宪。次年授仓场侍郎。第三年,改任湖北巡抚。后又调仓场,官至礼部左传郎。辞官后仍受到优厚的恩遇。
彭树葵一生,为官时间长,历任显要,政绩卓著。任仓场最久,“粮食是国家的命脉”,他在这个领域内为国家的经济发展、粮食政策的正常运作和当时国家的稳定做出了极大贡献。并尝摄督篆,无论怎样政烦任重,总能勤敏有加,文书簿籍多亲出其手,“幕僚袖手而已。”平常,“致惠济民,廉以励节省廉俸以裕公益。”服食俭朴,不异寒素,“所至未尝名一钱”。离任时,行李萧然,两袖清风,尝作《遇雨》诗云:“尽洗尘双眼豁,生憎琴鹤一肩多。”记述了他去官时的真实情况这种作风与其先祖彭好古以身殉职时“只有俸银四两”的品一样高洁,一脉相承,体现了这个家族“世有令德”的优良传统,实堪后人仰慕。

解官归养后,彭树葵侍父母晨昏十数年,克尽孝道。与兄弟宴乐友爱不异童时,子舍亦欢洽备至。乾隆帝南巡,过夏邑,树葵迎跸,“天颜霭霁,赐“椿庭莱舞’匾额,当世荣之”。之外,常闭门却扫,手握书卷,咿唔不绝于口。自校雠所为诗文集外,更辑录《中州诗选》、《喻言集古》二书若卷。著有《水南诗稿》。
夏邑彭好古家族,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中国传统世家。她守着宋明以来的理学教化思想,忠君爱民,奉儒守官,廉洁自奉,孝梯传家,诗礼相承,具有着某种普遍性;同时,它又将这些视为一种家族精神,并演化成一种“家风”,代代相传造就出不少有成就者,成为他们各自那个时代的“脊梁”和“良心”,因而,它又有着其特殊性。二者结合构成了整个华夏文明中最核心、最具有价值和生命力的合理内核,使她繁衍生息数十年,历尽浩劫而不衰。
主要参考文献
韩世勋、黎德芬:《民国夏邑县志》,1920年刊本。
李敏修:《中州先哲传》,民国泾川图书馆校刊本。
《中州艺文录》,民国间刊本。
(本文摘录《中州文化世家》,作者系商丘师范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