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团前身 滨海军区二十三团与王凤鸣（下）

作者 潘红星

上篇讲到：二十三团初到山东滨海，团参谋长叶建民与老六团交接防区时，六团团长贺东生、政委吴岱就特意嘱咐要注意对付王凤鸣这个阴险狡猾之敌，如果说二十三团调入滨海军区是东北军撤离山东大背景有关，进入滨海军区却面临一个特殊敌人，就是王凤鸣已改名杨步仁带领的汉奸部队。王凤鸣是谁？为什么红一军团“红小鬼”出身团级干部，却成为山东八路军中大叛徒？要讲清这一切要从头说起：

王凤鸣，曾叫王洪铭、王宏鸣，福建省长汀市翟田人（也有说是江西人）。14岁时当了苏区儿童团团长，1930年前后参加红军，是标准的“红小鬼”出身，还给罗荣桓当过警卫员。长征北上一次战斗中，他勇猛作战脚趾被敌人子弹打掉。王凤鸣为人很机警又有一定政治文化水平，深受领导器重，从战士一级一级升到团级干部，八路军改编时，担任685团政治部青年干事，后提拔为115师苏鲁豫支队政治部主任兼第4大队政委。开国少将肖锋在回忆录中写道：“王凤鸣十九岁（长征结束时），长得很精干，会说有文化，各级领导很爱惜，论关系来讲我们俩人也处得不错。但他违反道德品质纪律，常和女的勾勾搭搭，后来搞得不像话也没有严格查究，一放再放，总觉得青年干事嘛，有些顾虑”。

王凤鸣随115师部队东进山东，在创建微山湖湖西根据地时，刚20岁出头的他，就担任了八路军苏鲁豫支队政治部主任兼第4大队政委，1939年主力部队四处发展，他率苏鲁豫支队第4大队留守微山湖西根据地，王凤鸣与湖西区委湖边地委组织部部长王须仁沆瀣一气，又拉上湖西区区委书记白子明，进行所谓的“肃托斗争”，杀害了包括湖西区委主要负责人王文彬、张如、马霄鹏在内的干部300多人，造成极其严重的“湖西肃托事件”。王凤鸣、白子明、王须人通过行刑逼供追查所谓的“托派”组织成员，再依据炮制“口供”诬陷大批军政干部是“托派”，湖西“肃托”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审讯中王凤鸣、白子明、王须仁甚至亲自动手拷问杀人，最后连苏鲁豫支队副支队兼4大队队长梁兴初（梁兴祚）都被污为日本特务 “揪”出来，上了老虎凳、电刑等残酷刑罚，只差一步就枪毙了。

梁兴初（左1）和战友合影（图片来自网络）

王凤鸣在湖西根据地的胡作非为，只能用“疯狂”“罪恶”来形容。苏鲁豫支队支队长彭明治、政委吴子玉（吴法宪）面对王凤鸣等人一手制造的“湖西肃托”事件无能为力，报请罗荣桓来处理。幸亏罗荣桓闻讯后率人骑马赶了几天几夜到达湖西根据地解散了“肃托训练班”，释放了大批无辜干部，制止了这一极端的犯罪行动。对于王凤鸣的所作所为，罗荣桓当场愤怒地拍了桌子，撤了他的职。但是从爱护干部出发，罗荣恒认为王凤鸣属于年轻受王须仁的利用。还是把他带回115师师部接受审查，最后只作出降为预备党员处分，安排他担任老六团团长（即686团）。

1941年2月，中央根据王凤鸣所犯下罪行，决定判处徒刑。这一决定转到山东时已是夏天。罗荣桓即以他和115师代师长陈光名义打电报给中央，表示拥护中央决定，将王凤鸣叫回师部向他宣布了开除党籍、调到师部机关做行政管理工作决定。之所以没有立即宣布判处徒刑，主要意图是先稳住他，打算随后把他送到延安再执行。不知是走露了风声，还是自知自己罪行太重，1941年8月一天深夜，王凤鸣从115师机关驻地赣榆县朱范村潜逃，一口气跑到了80里外的日伪大本营赣榆县城，投降日寇当了可耻的汉奸。后被转到新浦，通过青帮道德会（为日宪兵队利用）副会长马干卿，与海州宪兵队新浦分队长立花健治接上了关系，投敌叛国当了铁杆汉奸。

1942年被派往新浦执行潜伏任务的我敌工站干部周正，曾以伪警察身份为掩护，发现这一时期大叛徒王凤鸣的行踪，当时王凤鸣已改名叫杨步仁，被日军任命为海州宪兵分队的别动队大队长，他纠合一批叛徒、地匪为虎作伥，干了不少祸国䄃民的坏事。周正当时常去一位老同学开的麻将馆收集情报。有一次他发现隔壁一户人家，经常有武装人员出入，一打听才知道是别动队杨大队长的家。这支别动队大约有30多人，很受日军重视配备一人一辆自行车，一支长枪，一支手枪，身着便衣，行动诡秘。后来周正更了解到，这个杨大队长其实就是大叛徒王凤鸣。刚刚投敌的王凤鸣深知自己罪恶深重，性命堪忧，平日隐藏身份住在老丈人、兴隆镇伪镇长这处房屋里。周正立即把这一重要情报交给交通站报告上级。一天别动队跟随日军下乡扫荡，驻扎在一个小村庄，根据周正提供的情报，游击队发动了夜袭，消灭别动队大部分人，可惜杨步仁（王凤鸣）带领几个亲信逃之夭夭。

王凤鸣死心塌地地投靠也得到日军重视和信任，专门为王凤鸣纠合了5个大队1200多人汉奸队伍。让王凤鸣当了 “皇协军别动队”的司令，驻地赣榆县董马庄，专门与八路军作对。杨步仁当上可耻汉奸吃喝嫖赌无一不沾，用他自己的话讲：“我现在是吃香的、喝辣的，金钱如流水，漂亮的女人围着转。”更卑鄙地是他用这一套勾当，对115师及老六团官兵引诱拉拢，竟先后被他拉过去团营级以下干部好几个，像115师政治部协理员罗保成（团级干部）就投靠他当上别动队大队长，也成为汉奸败类。杨步仁洋洋得意声称要“不战而屈八路之兵。”气得罗荣桓吃不下饭，发誓要坚决铲除这个叛徒。

滨海区根据地的东南端有个海陵县，是抗战时我党在赣榆、海州、郯城三县之间创建的一个新县，那里有一座马陵山，故取名“海陵”。海陵县南临陇海铁路，东接海州附近敌占区，西依马陵山，是连接华中、山东两大根据地的纽带，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日伪一直企图攻占控制。1942年8至9月间日军推行“治安强化运动”过程中，重点对中共建立不久海陵县采取“蚕食”战术，今天占一地，明天夺一城，像蚕吃桑叶一样。大叛徒杨步仁别动队充当了急先锋，他趁我滨海区发起第二次甲子山战役之机，以董马庄为基地，依托新浦、牛山车站日军为靠山，疯狂北犯，一步一步侵占上村、丰墩、茴庄湖，再转而西，侵占亭子埠、横沟、罗庄。牛山车站伪军也同时出动进占石榴、东安、房家埠。沙河敌伪也调兵进占小土山、东西小店、狗窝、小庄子。敌人每占一处即修筑工事，建立据点，驻上日军或伪军。两三个月时间竟然在海陵县内安了16个据点。

海陵县抗日形势骤变，致使根据地内部分地主士绅及一些收编土匪动摇，如曾任海陵县参议长的赵霞轩，曾任57军独立旅（东北军112师起义部队，旅长刘杰，后编为海陵独立团，即339团前身）副团长的李振东叛变投敌，海陵县原有八个区仅剩下一个羽西区和半个末山区。杨步仁步步蚕食造成我军一时陷入困境。只能在东西只有15公里、南北不到25公里小范围内活动，有一个连一个月内转移34次，给养粮草也十分困难，八路军官兵吃的是‘穇子煎饼就胡盐’，整的指战员都解不下大便；穿的是‘粗布军衣露着肩’，已入深秋‘寒衣冰冷似铁’。杨步仁对“蚕食”我根据地最为积极，所部兵锋向北直到大兴镇和欢墩埠，距115师师部长期驻地蛟龙湾、朱范只有一二十里，对滨海根据地南部构成严重威胁。

罗荣桓对这个叛徒狠之入骨，亲自布置了海陵反“蚕食”战役。采用“翻边战术”，要求教二旅向南直插到陇海铁路，然后将铁路以北据点一一拔除，要求部队不要平推，要从敌人中间突破，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特别要求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榘率部狠狠打击杨步仁、罗保成这一类“癞皮狗”。参战的１１５师教导２旅（包括老六团），在旅长曾国华和政委符竹庭的组织下，战前对“翻边战术”进行深入领会和研究。

左起：陈士榘 陈光 彭畏三 罗荣桓（图片来自网络）

1942年11月3日，八路军教导2旅第4团第3营、第6团一部展开反击。配合行动有新111师万毅662团、第57军独立旅以及海陵县地方武装. 11月3日，教导2旅第4团(后发展为337团)、第57军独立旅第1团第2营和海陵县地方武装利用夜色掩护，出动重兵团团包围罗庄据点。罗庄是恶绅李太常的老巢，其子李振东、李春生从独立旅叛逃后，勾结伪军大队长尹玉琢在罗庄安设据点，助纣为虐为害乡里。教2旅4团等部先开展政治攻势，对据点进行喊话，敦促李氏父子投降。但叛徒李振东十分嚣张，竟然反向叫嚣挑战，指战员怒火满腔开始强攻。教2旅4团会合57军独立旅第2营以爆破组，用土炮、炸药爆炸摧毁了罗庄围壕、碉堡和炮楼，突击队跨壕沟、翻围墙冲进据点。从下午5时起经7个小时激战，罗庄据点被攻克，李振东被俘，伪大队长尹玉琢以下伪军60余人缴械投降。首战告捷士气大振。5日晚又攻克圈沟据点全歼伪军80余人。就这样五天连续端了敌人16个据点，把杨步仁别动队的1200余人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200多人。当追击部队围攻杨步仁老巢董马庄据点时，白塔埠伪军 200余人前来增援，被教导2旅第4团第3营击溃。青口、新浦之敌伪千余人附九二步兵炮2门，再向董马庄增援，教导2旅迅速结束战斗转移，反“蚕食”胜利结束。山东《大众日报》于1942年11月15日专门发表题为《庆祝滨海区我军反“蚕食”大捷》的社评。之后参加反蚕食的教导二旅、五十七军独立旅及海陵县政府、群众团体召开了盛大的祝捷大会和公审大会，会上枪毙了八路军叛徒罗保成等人。

在1946年编辑出版的《滨海八年》这本书中，有一篇文章单独提到“海陵反蚕食”，叫《秋风落叶扫海陵》，语句生动形象，反映了当时的过程：“初寒的夜里，各路兵马向罗庄、横沟挺进。枪炮声遥相呼应，火光冲破了黑暗的天边，在震惊魂魄的爆破里，罗庄百余伪军俯首就擒。经过一天战斗横沟克复，一百多个蓬首垢面的伪军做了我们的俘虏，钻狗洞逃出伪大队长罗保成也被群众抓了回来；声威所播亭子埠的敌人立即望风逃窜。敌人还没喘过气来，他们又飞快地包围了韩湖，一夜的宣传战把他们的反动思想摧毁了，天刚亮时，我军优秀的炮手开始发射了，第三发炮弹，正打进碉堡，在伪副中队长的脑袋上开了花。160多个伪军，举起了他们的枪，泉沟的百余伪军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杨司令’（杨步仁）再也不敢固守了，放弃了漂亮舒适的司令部，烧了五百匹布，丢了两箱纸烟和抢来的百余只鸡，开始了总的退却。” 滨海军区反攻部队逼近陇海路。“新浦宪兵别动队”司令杨步仁遭遇最大的“不幸”：五天内损失了十六个据点，丢失了六百多喽啰，四百多支枪，以及皮鞋、洋刀、汽车、姨太太，就连司令的称呼一切都随之消逝了”。杨步仁恼羞成怒将失败原因归罪于他的副司令李良华无能，开枪将其击毙（有称李良华被杨步仁刀劈）。仅剩下残兵败将龟缩在董马庄死守待援，最后败逃。滨海区反“蚕食”取得了胜利，解放海陵县超过一半土地，只可惜此役没有击毙活捉到杨步仁，让他逃跑了。第二年，杨步仁带着残部在日军安排下，编入盘踞在赣榆城的汪伪“和平建国军”独立七十一旅辖下，名义上由旅长李亚藩（原东北军57军副官长）任命杨步仁为一四一团第二营营长，驻守赣榆海头一带，其实是只听命于日本宪兵队的鹰犬。

二十三团北上山东主要原因是东北军撤出有关，但接防老六团防区后，王凤鸣这个大叛徒就成了二十三团的死对头。研究1943年这一阶段山东的抗战形势，当时为争夺东北军撤离山东诸（城）日（照）莒（县）山区，滨海区六团三营已调出去开辟滨海路北这一片新区。老六团（即686团）作为滨海区第一主力团，又承担着全区机动作战任务，兵力顿感薄弱，二十三团北调正是充实滨海区路南斗争的需要。比二十三团还早，从苏北调回山东归建的教导五旅（原新四军独立旅），当时主要投放到滨海区路北开辟新区。所以可以概况的说教五旅（后十三团）是开辟新区，二十三团入鲁是巩固老区。从攻克赣榆第一仗起，乃至在山东抗战之后整整两年间，杨步仁纠合这伙伪军，果然成为二十三团滨海斗争的特殊敌人。

咱们就从1943年11月19日，二十三团入鲁第一仗——赣榆攻坚战说起。赣榆位于陇海铁路东段，处于日伪军心脏地区的沿海重要据点，是交通枢纽和特务联络中心。赣榆城防御坚固，有高耸的城墙、深阔的外壕、林立的碉堡和层层铁丝网。城内守敌是伪“和平建国军”独立七十一旅，旅长李亚藩率2个团及保安部队等约2000余人，长期盘踞在此不易强攻。根据这些情况，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榘、政治委员符竹庭、政治部主任刘兴元等，经过研究，确定了“主攻部队外攻，地下工作内应，共同解决赣榆城”的方案。赣榆城攻坚战，在潜伏内线的策应下，经一个昼夜连续作战，相继攻克了赣榆县城及周围兴庄、海头等11处据点，全歼伪第七十一旅、警察局，毙伪保安队长，生俘伪七十一旅旅长李亚藩、伪团长张星三以下官兵1600余人，并击退青口日军的两次增援，缴获轻机枪5挺，长短枪830余支，炮4门，战马30匹，汽车2辆，粮食20余万斤和大批军需物资。八路军仅亡3人，伤37人，打了个漂亮仗。二十三团参加了打贑榆的战斗。

陈士榘（右2)符竹庭（右1) 在指挥攻打赣榆（图片来自网络）

赣榆之战开打前，杨步仁从一年前的海陵反“蚕食”打击下东山再起，纠合了近1000散兵游勇，在赣榆附近海头设立据点，名义上归属伪“和平建国军” 独立71旅李亚藩部下，却有日军海洲宪兵队作后台。他占据的海头据点，正好卡在黄海海岸交通线上，严重阻碍了苏北新四军与山东八路军的海上联络线，特别是威胁到我控制的拓汪港。苏北新四军代军陈毅长多次来电请罗荣桓派部队，早日打掉杨步仁这条“毒蛇”，保障新四军与八路军海上联络线通畅，这也成为赣榆之战的重要任务之一。为攻克赣榆，二十三团团长胡继成、政委王德贵率一营和六团一、二营共同担任主攻任务，二十三团三营在团参谋长叶建民、三营营长翟占奎带领下，在赣榆至青口之间三里庙、五里墟一带阻击增援之敌人，二营作为预备队。11月20日上午，攻城部队胜利攻克赣榆后，三营也把从青口赶来增援的2百多日伪军打得死伤过半狼狈逃回。之后六天，二十三团与兄弟部队一起乘胜追歼，一举攻克包括杨步仁据守的海头、兴庄等14个日伪据点，再次打垮了杨步仁部。但很遗憾是这一次杨步仁又从海上逃跑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之后他还当上重建的伪“和平建国军”七十一旅的代理旅长。

杨步仁在赣榆日伪阵营中的内情，可以从赣榆战斗不久，滨海军区政治部主任刘兴元写的《从胜利的赣榆战役中看出的几个问题》总结报告中略窥一斑。刘兴元在这篇战后总结中分析赣榆之敌内部情况时说：“赣榆的伪军内部是相当复杂的，内部矛盾也极尖锐。敌人就利用这些矛盾，使之相互监督为其效劳。敌人将杨逆步仁编到李亚藩部下当营长，而又使杨(就是特务)直属新浦敌宪兵队。事实上则是利用杨逆监视李逆。”“盐警管税收，而敌人又将海头一带交给杨逆步仁管理，不让盐警收税。伪盐警第六大队大队长牛世金与杨逆步仁为争收盐税引起火并，打了两天，结果因杨逆属敌新浦宪兵队的，而将牛逆枪毙。”从中可以看出王凤鸣死心塌地当铁杆汉奸后，这个八路军大叛徒得到了日本主人的何等青睐。

之后杨步仁一直是二十三团的死对头，二十三团打击杨步仁部的战斗不时发生。据团史记载：“1944年秋，我团2营在营长曾玉辉、教导员张子善的率领下，在赣榆县城北大小毛耳庄，给叛徒杨步仁部以歼灭性打击，毙敌500余人，俘敌100余人。由于此战行动迅速，执行命令坚决勇猛，战斗打得干净刘落，战后，我团2营荣获滨海军区的表彰。”

我通过团史查阅到另一次二十三团打击杨步仁部的战斗，时间发生在安东卫战斗之后，1945年5月13日，临沂之敌日军13旅团和伪军杨步仁部6个连约2000余人，自阿湖车站乘汽车分两路向我进犯，一营、二营负责伏击一路敌人；三营奉命在大小庄一带打援，配合4团伏击另一路进犯之敌。三营打的援敌就是杨步仁部6个连。战斗中三营打得英勇顽强，特别是十连阵地前出，遭敌人反复冲击而巍然不动。

陆建当年是二十三团三营十连指导员，他珍藏有战争年代的日记本，因埋藏地下霉烂残缺的存页中，记录了当天的战斗经过:“1945年5月17日（星期四），三营昨天在大小庄一带阻击敌人。十连全部与杨逆步仁部六个连展开了反复冲杀，敌死亡了营副以下二十四人，俘伪九人，缴枪十余支。我牺牲班长严爱忠以下六人。”从中可以看出，杨步仁一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仍然拥有不少于六个连的实力，盘据在滨海赣榆一带，始终以人民为敌。他能够几次从滨海八路军手中逃脱，也说明他对八路军战法、战术颇为了解，紧要关头总能金蝉脱壳，果然狡猾阴险之极不可小视。

1945年8月抗战终于胜利了！日军无条件投降，作为走狗杨步仁惶惶不可终日，是另一个大汉奸郝鹏举拉了他一把，将杨步仁所部收纳入郝鹏举的新编第六路军麾下，并一同被蒋介石认定“曲线救国”收编为国军。1946年1月9日郝鹏举屈从于我军强大政治和军事压力，在台儿庄前线宣布起义，杨步仁慌忙脱离了郝鹏举部，宣布顽抗到底，拒不起义，为此受到蒋介石的褒奖，任命杨步仁为国民党陆军总司令部二处直属四支队队长。

1947年10月初，杨步仁再次充当反动派的小走卒，他率部自连云港方向，从陆路和水路齐头并进，杀向赣榆县解放区，迅速攻下了兴海、城关两区沿海村庄。10月7日，解放军滨海一团向杨步仁部发起反击，迅速攻占下口、王东沙等沿海村庄，打死杨步仁部12人、俘虏90人，缴获迫击炮1门、轻机枪5挺、步枪50余支，杨步仁又从下口村海上逃走了。随着解放军节节胜利和国民党大势已去，杨步仁也自感末日来临。

1948年杨步仁率残部随着国民党军一路向西败退，窜到了山东台儿庄附近，孤军一支被黄伯韬兵团二十五军缴械收编。至此杨步仁（王凤鸣）下落不明，有说他在淮海战场被我军击毙，也有说是逃匿出大陆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