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袁术为什么叫骷髅王?
“冢中枯骨”一词意即“坟墓中的白骨”,比喻无用之人,该词见于西晋史学家陈寿编著的断代史《三国志》,“北海国相孔融”称袁术为“冢中枯骨”,暗喻袁术无用。该词出现的背景是袁绍与公孙瓒相争,公孙瓒是汉末群雄之一,割据北方,威震塞外,与袁绍多次相争,最终被袁绍击败。
东汉末年王权衰微,各路军阀逐鹿中原,群雄并起,争权夺势,袁术也是其一。袁术出身东汉名门,曾任虎贲中郎将,在董卓掌权后加号后将军,后于寿春称帝,履历光鲜。但古籍上对他的评价却揭露袁术能力上的“外强中干”,《三国志》载孔融语:“袁公路……冢中枯骨,何足介意?”,而“冢中枯骨”一言也是袁术被今人叫作“骷髅王”的主要原因。

袁术画像
一、冢中枯骨的由来
“冢中枯骨”一词意即“坟墓中的白骨”,比喻无用之人,该词见于西晋史学家陈寿编著的断代史《三国志》,“北海国相孔融”称袁术为“冢中枯骨”,暗喻袁术无用。该词出现的背景是袁绍与公孙瓒相争,公孙瓒是汉末群雄之一,割据北方,威震塞外,与袁绍多次相争,最终被袁绍击败。
刘备曾经投奔公孙瓒,被公孙瓒派遣协助青州刺史田楷抵御冀州牧袁绍,在袁绍攻打公孙瓒时,刘备与田楷在齐地驻兵。后因曹操征讨徐州,刘备、田楷收到徐州牧陶谦的请援,二人领兵前去救援,刘备后来归附陶谦。陶谦离世后,徐州别驾从事(官名,州刺史的佐官)麋竺奉陶谦遗命迎接刘备,刘备谦而不受,称袁术值得托付。

刘备谋士诸葛亮与刘备
徐州人陈登以及北海国相孔融均反对,陈登称袁术骄横自负,非治乱之主,而孔融称袁术并非忧国忘家之人,用“冢中枯骨”形容袁术,认为他不值一提。在百姓的拥戴之下,刘备接管了徐州。
该词还曾出现在历史小说《三国演义》中,与《三国志》中的描写对比,《三国演义》更富有艺术性地刻画,使得与此事相关的故事情节更吸引人。《三国演义》除了借孔融之口,说出袁术就如坟冢白骨外,还利用“煮酒论英雄”这一场景,借枭雄曹操之口,给袁术留下“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的评价。
煮酒论英雄
该事发生的背景是刘备韬光养晦,依附曹操,此时曹操与袁绍的官渡之战尚未开始,曹操借梅林中的酒宴试探刘备是否有逐鹿中原的野心,刘备早对曹操有所防备,用言语化解了此次危机。
刘备被邀请至梅林小亭处,与曹操开怀畅饮,曹操追问刘备天下英雄,刘备称自己认不出谁是英雄,用袁绍、袁术、刘表等人搪塞。提及袁术时,曹操称袁术“冢中枯骨”,认为自己早晚会抓到他。
故事情节虽有变化,但对袁术的概括却相似,包含着相同的“冢中枯骨”的评价。实际上袁术的历史形象较差,除去“冢中枯骨”之外,还有“奢淫放肆”、“猖狂于时,妄自尊立”等负面评价,如今袁术被时人戏称为“骷髅王”,表达了与“冢中枯骨”相似的含义,这些负面评价与袁术在历史舞台上的表现有关。
二、历史上的袁术
东汉时期,汝南袁氏为著名世族,祖上多人入朝为官,袁术生父袁逢曾任司空,死后还被追封为宣父侯。出身名门的袁术举孝廉入仕,随着政权争夺进入历史舞台——汉灵帝驾崩后,皇子刘辩、刘协步入新君之争,前者为何后所生,受到外戚何氏家族拥护,而刘协生母早亡,刘协受到宦官拥护。
何进是何氏家族中的代表人物,他平定黄巾之乱有功,被封为大将军,拥有军事筹码,何家因此权倾朝野。宦官的代表人物为蹇硕,灵帝偏向皇子刘协,借以提拔宦官蹇硕等人对何进及何氏集团加以制约。

何进画像
蹇硕等欲除何进以立刘协为帝,但以失败告终,刘辩被立为帝。何进暗中想要诛灭宦官,袁绍、袁术也有此谋划,但何太后不同意,何进也变得狐疑,宦官张让等人借机设计杀了何进,听闻此讯,袁绍、袁术等人率兵攻入宫省,诛杀宦官。外戚、宦官两大群体在皇权相争中两败俱伤,为诸军阀创造出夺权契机,袁绍、袁术受益其中。
何氏集团在内部斗争中败下阵来,手中权势分崩离析,何进作为领袖被害,其下属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中,董卓、袁术、袁绍等人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彼时袁术为虎贲中郎将,掌握禁卫精兵。董卓废帝立新,掌握了主动权,逼走二袁,袁术出奔南阳,袁绍出奔冀州。
董卓入主朝政之举引来天下不满,关东州郡借起兵讨伐董卓,袁绍被推为首领,袁术“屯鲁阳”(在今河南省鲁山县),袁术集团中有一猛将孙坚。孙坚出身寒微,在平定黄巾等战乱中累建战功,官至长沙太守时杀死南阳太守张咨,后归附袁术。

袁术等讨伐董卓图
袁术为孙坚提供后备补给,孙坚在战场频创佳绩,击败董卓军的吕布等人,斩杀华雄,夺回洛阳,董卓因此迁都长安、焚烧洛阳。而董卓之后被吕布等人杀害,已经崛起的袁术、袁绍两大集团失去共同目标,转向对峙。建安二年(197年),袁术在淮南僭号,于寿春称帝。
袁术此举被天下诸侯不齿,袁术成为群雄讨伐的对象,袁术部下孙策等人脱离袁术,弱化袁术权势,袁术军还被曹操等人打败,失去大将李丰等人,袁术颓势毕现。走投无路的袁术将帝号归于袁绍,决定投靠袁绍,但投奔途中遭遇敌军,最终“因愤慨结病,呕血死”。
袁术死在争权路上,他的僭号之举,让他在名义上到达权力顶峰,但未能服众,为夺权事业写下失败的结局。袁术的形象在史书中并不光彩,他骄奢狂妄,《三国志》注引传记《英雄记》称“术生年已来,不闻天下有刘备”,他图谋篡逆,僭号称帝,落得个“冢中枯骨”的评价。
袁术具有的优势与其结局有着鲜明对比,他出身显贵,又有孙坚等大将助力,一度割据淮南,但他放纵随性,为政以宽,放任将领,不务农田,纵军夺粮,苦了百姓也失去了人心。在遇到旱灾、饥荒时,袁术仍旧以“土地之广,士民之众”自恃,尽显世家子弟的纨绔不羁。在群雄相争的残酷背景中,袁术的出身与性情并未给他打造出撼而不倒的帝位,反倒成为他悲剧结局的注脚。
“骷髅王”作为脱胎于“冢中枯骨”的调侃之语,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反映出袁术身上的悲剧色彩,他手握一把好牌却惨败而归,他的骄狂与失败,没能使其在史书里留下太多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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