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瑶里古镇,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竹筏,似在天涯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元]马致远《天净沙·秋思》
最喜欢的一阙词
每每读来
脑海中便闪现出瑶里古镇

走进瑶里古镇
两省(皖、赣)、四县(安徽祁门、休宁、江西婺源、浮梁)交界,两湖(鄱阳湖、千岛湖)、六山(黄山、九华山、庐山、三清山、龙虎山、武夷山)环抱,被誉为“瓷之源、茶之乡、林之海”的瑶里古镇,是景德镇的后花园。
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孕育出瑶里美丽的自然风光,也由于“藏在深闺人未知”,而易被世人遗忘,在战争年代免遭战火侵袭,明清时期的老街、古建筑得以完好保存。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以青山绿水为邻,与陶土泥巴为伴,淳朴似古老的瑶河水,自然流淌。
那一个午后,不紧不慢,我们走进瑶里古镇,走进了一幅老画。

风光这边独好
青山碧水吊脚楼,石桥廊桥独木桥,流水人家。
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竹筏,不是断肠人,却似在天涯。
暮色将至,夕阳未下,一条瑶河水清清,洗衣,涤菜。
两岸闲情何处搁?
相看,对望。


近观吊脚楼,远看石桥


廊桥上坐坐

独木桥上走一走




小桥流水人家,在画中


洗衣


涤菜

两岸相看,两不厌

桥上桥下,皆是好风光
依依古建情
浮梁歙州,万国来求,徽饶古商道,延绵千米。
上街头,下街头,街长不见头。
丝绸缎,糖醋油,店面八百九。
程家祠,张氏祠,吴家宏毅祠。
始于唐终于清,砖雕、木雕和石雕,刻着道不尽的往事说不完的传说,一部一部家族史,长了青苔。
陈毅旧居,说着革命先辈的故事。
狮岗胜览,演着古老的名著戏文。
复源桥,连着徽饶古道,吟诵着“断肠人在天涯”。
穿过一条条老街,绕过一道道老巷,一扇扇半掩半合亦或紧闭的门,藏着故事。
故事在里头,我在外头。




穿过一条条老街













绕过一道道老巷














一扇扇半掩半合亦或紧闭的门,藏着故事,故事在里头,我在外头



吴氏宗祠,亦即主祠堂(祖堂),又名叙睦堂,建于明代,2000年后重建。
吴姓在瑶里古镇人口最多,除此主祠堂外,在本地还有宏毅祠等多处支祠堂。
吴姓的开氏始祖是《史记》记载的天下第一世家——吴太伯世家。瑶里吴氏最早可追溯到西汉初诸侯王吴芮,秦时任番阳(今江西省鄱阳)县令,因助汉高祖称帝有功,被称长沙王。
吴氏宗祠内完好地保留有历代传下的族谱,是国内研究吴氏历史、风俗的孤本。如今是瑶里镇的老年学校,也是镇里举办各种庆典活动的场所,我们去的那天正在举办一场婚宴。



宏毅祠,吴家祠堂的分祠,是吴氏分支进行祭祀祖先和从事其他宗教活动的地方。
1938年初,参加瑶里新四军改编的红军游击队曾驻扎在这里,进行文化和纪律教育。
现为瑶里镇村民活动中心,前堂辟为瑶里民俗和民窑历史展览,以展示古代人民的勤劳和智慧。



狮冈胜览,是建于清代的一幢中西合璧的徽派合院式民居建筑,高雅、简洁、富丽,精美如诗,又隐隐散发着神秘气息。
原为瓷茶商人吴佣舟的私宅,外部是巴洛克式的欧式风格,内部为典型的徽派合院式建筑,即“三间两搭厢”,又称为“天井院”住宅。正房为三开间,中央为堂屋,两边为卧室,天井两侧的厢房可作卧室,也可作他用。二楼多用作贮物,亦可以住宿。厨房与天井有通道相连,并有后门可以通向侧面的街巷。
建筑内共有一百多幅木雕作品,主要取材于四大名著、古典戏文以及神话传说、寓意故事等。因而这里又被称作一本刻画着岁月的书,一座演绎古代名著的大戏台。
源于瓷器的小文艺
“高岭土、瑶里釉”,瑶里是瓷器生产的发源地,始于唐代中叶的陶瓷手工作坊,衰退于明代景德镇瓷业的兴起。
高岭土矿藏也于清代采掘殆尽,至此瑶里告别了制瓷业,但却留下了大量的古矿坑、古窑址、水碓、古作坊、古码头,成为今日珍贵的人文景观。
在明清老街上有许多小摊售卖陶瓷,多为饰品小玩意儿,价格低廉却并不失美好。
漫步老街,淘几个陶瓷,小碗、小蝶、小花瓶儿,手镯、吊坠儿、小摆设。
饿了,来一袋现捣的大锤酥,简单的快乐不昂贵,却是触动内心的。




瑶里老街上的瓷器,小而美,简单的快乐不昂贵


现捣的大锤酥,我喜欢那个捣酥的石头盆~
不紧不慢的生活





老爹爹坐在家门口烤着火熥晒太阳,老妈妈提着火熥串门回家,老婆婆端了碗饭站在巷口笑眯眯。
街头木条板搭的坐凳上坐着个阿婆,进进出出的街坊和她打着招呼,简单的寻常日子洒满阳光。


瑶河边的老街上母鸡们在觅食,谁家的阿宝一个人玩耍,不哭也不闹。






吴氏宗祠办着谁家的酒席,主客们坐在一起拉着家常唠着嗑,不紧不慢摆着桌椅做着饭,老房子很大装满了欢声笑语,桌椅摆到了老街上。
我从它门前经过,也想要坐下来,见证一场盛宴。

那一个下午,太阳慢悠悠地向西走,瑶河水静悄悄地向南流,骑着摩托车的大哥也不急着赶路,后面拖着两个竹篓,编织着精美,我想喊他停下来,看一看。




有个大姐提着水桶上了瑶河的石台阶,有个阿婆端着个盆出了老巷口,有个小媳妇在收房前屋后晾晒的衣裳,我对着房前屋后一片片的菜园子愣了会儿神——
我多想开一片地,种菜。


谁家开着买卖

谁家开着饭馆


谁家开着客栈
镇上谁家开着买卖,谁家开着饭馆,谁家开着客栈,一样的不紧不慢。
那一个下午,我穿过一条条老街,绕过一道道老巷,不紧不慢。

古镇宾馆,我想叫它古镇客栈~
生活着,美着
瑶河边的吊脚楼虚掩着门,隔着门缝我看见竹笸箩里黄灿灿的柿子,想起了绘画班里的写生课。
老街上谁家的老房子开着门,墙上挂着蓑衣斗笠,我看见了“独钓寒江雪”。
窗户外墙根儿下,生火烧水做饭的碎木头短竹竿儿,码放整齐得像一道力学题。
就地取材的门闩路灯晾晒挂物架,简单实用美好得不像话。
墙壁墙角自生自长的青苔野草,瓷盆废盆废桶废瓶里栽种的花花草草,安安静静地长着开着。
那一个下午,我穿过一条条老街,绕过一道道老巷,看见了躲在寻常日子里面,看不见的美好。

门缝里黄灿灿的柿子,我想起了绘画班里的写生课

墙上挂着蓑衣斗笠,我看见了“独钓寒江雪”


窗户外墙根儿下的碎木头短竹竿儿,码放整齐得像一道力学题







就地取材的门闩路灯晾晒挂物架,简单实用美好地不像话






墙壁墙角的青苔野草,瓷盆废盆废桶废瓶里的花花草草,安安静静地长着开着




穿过一条条老街,绕过一道道老巷,瑶河水静幽幽,暮色里,古镇走进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