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明:拍霍元甲走红,和妻子在聚会上相识,71岁仍活跃在影视界

相信不少中古影迷不会忘记《大侠霍元甲》(1981)、《陈真》(1982)、《霍东阁》(1984)等电视剧,大家一定还会记得荧屏上的独臂老人程天啸及其孙子程小娇的形象,而歌曲《万里长城永不倒》恐怕至今仍有不少人随口可唱出。

电视剧《大侠霍元甲》(1981)蓝光版封套

电视剧《陈真》(1982)封套

由徐小明编剧、导演、监制的这些电视剧曾风靡香港,随后又作为香港最早一批进入内地的电视剧席卷大江南北,成为一代人记忆深处的“武侠旋风”。

徐小明是传统武术家出身,年轻时经常出去踢馆实战,担任导演后,其影视武打风格也是尽量贴近实战去拍摄,崇尚实战,是徐小明作为一个武术家的基本理念。

电视剧《大侠霍元甲》(1981)主创在外景地合影,第2排右3为徐小明

20岁就已经成名的他,早已练就影视周身八宝,表演、歌唱、舞台功架、真正国术、行政管理、导演、编导监制,无所不能,堪称20世纪80年代香港影坛一杰,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他从坎坷之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艰苦跋涉的结果。

童年时的徐小明

【五岁从影】

徐小明祖籍广东花县,本名徐耀明。父亲早年移居新加坡,与一新加坡姑娘结婚后到香港定居,于1953年11月28日生下徐小明。他家兄弟姐妹八人,他排行老六。

他从小聪明伶俐,活泼好动,加上父母都是粤剧演员,耳濡目染的影响,5岁的徐小明就走上银幕。

徐小明早期在银幕上的剧照

说到演戏生涯,他曾饶有兴致地给人们讲过个故事,“有一次,香港一位名导演对着正在玩耍的一群孩子说:‘你们谁会讲一二句对白呀!’这时,一个小男孩高高地举起了手:‘我,我能讲,你试试我吧!’”

后来,他真的被选中拍电影,那时他刚5岁。这部影片叫《十号风波》(1959)。从此,徐小明便成了轰动香港影坛的童星。

电影《人海双雏》(1964)剧照,左为徐小明

接着他在影片《人海孤鸿》(1960)、《鬼仔报亲仇》(1961)、《火焰山》(1962)、《流浪小天使‎》(1964)、《人海双雏》(1964)等片中扮演角色,其纯朴自然的表演,极受人欢迎,与当时的冯宝宝,被誉为一对惹人喜爱的男女小童星。

电影《流浪小天使‎》(1964)剧照

【望“钱”兴叹】

当时影剧(粤)双栖的著名演员凤凰女(1925-1992),非常喜欢徐小明、认定他有非凡的艺术气质,他日必成大器,就认他作干儿子,经常指点他演技。

那时,他在凤凰女的指点下,他的粤剧训练颇为正规,唱、念、做、打无一不学,而他最喜欢的是练习地毯功、打把子、翻跟斗等。

左起:凤凰女、李丽华、尤敏、任剑辉

然而,舞台上的武打招式,毕竟是为了表演、华而不实,到11岁那年,他想拜师学习真正的中国武术,然而,家境贫寒,母亲无力交纳学费,不允许他学武术,令他大失所望又无可奈何。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无助之中的徐小明,幸遇他父亲一位当武功教头的老朋友。

童年时的徐小明在舞台上

邝师父教的是北方拳术,路子与徐小明学过的基本功相似,令小明喜出望外,想到愿望可以实现了。

然而从别人处打听得知学费每月高达30至50元,令他望“钱”兴叹。幸而邝师父看在老友面上,只象征性地收他15元学费。

然而,这15元钱从何而来?母亲不让从武,怎敢提出要钱?向父亲要吧又怕母亲知道。这可真苦了徐小明。

徐小明正在习武

经过冥思苦想,他终于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妙计”:将自己每月的零用钱及车租全部付出,这样才绝对保密。

但计算过后他又不免失望,一张学生巴士票每月6元,每天零用钱两毛,整月不花,充其量只12元,另外3元从何而来?

无奈之中,徐小明只得搬动父亲,向父亲伸手讨要3元零用钱。当父亲答应他时,他一跳半尺高,令他父亲莫名奇妙。

徐小明表演武术身手

至此,他来去勿勿,不见了他平日贪玩的劲头、且神情欢愉,饭量大增,与前日比较,简直判若两人。这一切怎不引起母亲的注意?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当母亲用一种怜爱而慧黠的目光凝视他时,他既觉得温暖又感到有作贼般的难受。她把每月的零用钱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读书时期的徐小明

此时的徐小明,内心已不再害怕,而是难过,母亲无言的责备比打骂更令他伤心。

他是个听话的孩子,此次却如此大胆地瞒天过海,欺骗双亲,岂不违犯天条?

他真想哭,但哭不出来,呆呆地望着母亲扔给他的零用钱伤心不已。

少年初长成的徐小明已经练就一身武功

当他终于用双手拾起零用钱时,不禁脱口叫出声来:怎么除了份例的12元钱外,分明多出了不多不少整整15元!

为了每月这区区15元,徐小明变得更懂事,更能体会到生活的艰辛,练功更为勤奋刻苦。

青年时的徐小明

这一切,深深感动了义母凤凰女,为了把他造就成才,她延请名师教授小明中国武术及歌舞基本功,他如鱼得水,昼夜勤学,指定的功课都提前完成。

后来,他为减轻家中经济负担,抓紧时间,便干脆搬到了干妈家长居。

徐小明在电视剧《方世玉》中的形象

【遭受冷遇】

他本是一个孝子,不但能体谅双亲,与干妈一家相处也亲密无间,因而他自然而然地系统地步步深造下去。

读书到高一时,徐小明离开了学校,走入社会,开始利用自身的武功为制片公司当武打演员。

然而,随着武打片的衰落,武打演员也遭受冷遇,不得已,徐小明离开电影圈,干其他工作。

1973年徐小明加入丽的电视台做武打演员

他先后做过烫衣工、焊接工、售书员……白天打工,晚间在夜总会登台卖艺。表演武术、杂耍等节目,以养活自己。

艰苦的生活,并没有使他退缩,他心中一团火焰始终熊熊不止,他深信,是金子总会有闪光的地方。这一时期,他广泛接触了社会底层,为后来的艺术创作铺好了基石。

徐小明从1975年开始演唱生涯

【编演导唱】

1973年3月,徐小明的春天来临了,他进入香港丽的电视台(亚洲电视台前身),充任武打演员,挣钱维持家计,这是他生活的转机,自此他的艺术生涯不断跨上新台阶。

他先后主演了电视剧《虎踞龙盘》(1973)、《鬼马神偷》(1974)等名作,与当时的刘松仁、罗石清(1950-1992)并列为三名最走红的小生。

电视剧《大侠霍元甲》(1981)外景地,徐小明(中)正在教米雪(左)和董骠如何使用兵器

此后,在麦当雄的重用下,他不仅演,而且还让他担任电视导演,导演的电视剧有《变色龙》(1978)、《大地恩情》(1980)以及大陆观众所熟知的《大侠霍元甲》、《陈真》、《再向虎山行》(1983)等诸多剧集。

徐小明(右)在电视剧《大侠霍元甲》(1981)客串饰演“独臂老人”一角,与董骠对打

此间他还做些行政工作,1976年升为正式导演,1978年升为高级编导,1979年又升为监制。他在亚洲电视台当了13年的节目副主编,参与了几百部电视剧的拍摄。

后来,他离开丽的电视台,成立了徐小明制作公司。

徐小明在电视剧《大侠霍元甲》(1981)外景地教演员武术动作

人们问他喜欢拍电影还是喜欢拍电视。他说:“当时从事电视工作是主要的,电影只是业余时间拍拍而已。”

他还说:“刚到大陆发展时,人们对我的印象就是功夫片,而在香港却不是这样。”他拍的一部生活片叫《变色龙》,在香港及东南亚都很受欢迎。他说他也很喜欢这部片子。

徐小明

除了演、导外,他还亲自编写剧本,如《干将莫邪》(1982)、《风声水起》(1983)、《木棉袈裟》(1985)、《海市蜃楼》(1987)等。

他还喜欢唱歌,喜欢日、美、英的流行歌曲,也喜欢中国的民歌,又有优美的歌喉,他拍的不少片子如《霍元甲》等的主题歌,都是自己演唱的。

在香港和北京,他都开过个人音乐会。他还谱写歌曲,如电视剧《斑马线》主题歌、独唱歌曲《草原英雄》等,都大受欢迎,他灌制过12张专辑,有4张获得了金唱片奖。

其中电视剧《陈真》的主题歌《大号是中华》,曾荣获香港十大流行歌曲第一名。

【醉卧新疆】

20世纪80年代中期,徐小明在电影《木棉袈裟》的启示下,发现了中国内地的广大市场,随即,他召集他的团队在中国西部的丝绸之路拍摄了一部迄今为止风格独树一帜、包含多样元素的巨制《海市蜃楼》。

为了拍好电影,选择演员是极其重要的。影片《海市蜃楼》的女主角沙加洛娃“艳若桃李,毒如蛇蝎”,他竟物色过五百位人选而无择出合适人才,最后才相中“新疆歌舞团”的帕霞·乌买尔。

而她当时正在排练六幕大型歌剧,其主角地位无人可代。他失望之余,急中生智,直入自治区主席家中,凭三寸不烂之舌向他游说。

左起:李连杰、徐小明、曹荣

当主席问他为何非要帕霞·乌买尔时,他胸有成竹地说:“你看过《陈真》这部电视剧集,男主角没一点英俊,更谈不上潇洒,但我有信心将其气质引发,令观众接受。帕霞·乌买尔也然,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比她会演戏的大有人在,但她那份气质却不易找,这就是导演的信念。”

电影《海市蜃楼》(1987)剧照,帕霞·乌买尔

主席感其肺腑之言,立刻决定让帕霞·乌买尔出任女主角。他狂喜之余,开怀连饮28杯茅台酒,以致醉卧新疆,留下一支有趣的小插曲。

经过一番辛動培育,结果证明徐小明慧眼独具,帕霞·乌买尔成功地塑造了剧中人“集美貌与邪恶于一身”的气质的“立体”形象。

电影《海市蜃楼》(1987)外景地,徐小明和于荣光

【不用替身】

当时在《海市蜃楼》时,其中有一个危险镜头,他饰演的毛德威驾着老爷车冲落直如刀削、深达千仞的悬崖。它本由替身演出,但一试即伤,再无人愿试。

徐小明遂自告奋勇亲自上场。尽管安全工作准备充分,除双脚包扎外,还穿了保险裤。

徐小明和李连杰

然而,当他坠下悬崖,在干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抓住凌空飞索而呆在半天时,却没算准风速,以致风把他压向悬崖,碰到嶙峋岩石上,弄得遍身伤痕,左脚的伤深见骨骼,长达六、七寸……

徐小明的搏命精神已直追成龙、洪金宝。但他否认步人后尘,他只觉得对观众不应偷工减料,昧心欺场。

【继承衣钵】

无论徐小明地位怎么变化,他总是工作在第一线,拍动作片时,危险动作多,他总是不畏危险,亲历危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小明的才华得到了进一步的认可,他先后在20世纪90年代末在香港无线电视、英皇电影集团担任高级副总裁等职务。

徐小明和成龙

徐小明的妻子李凤鸣本来是一名香港大机构的行政人员,有次徐小明在找房子时,碰巧在同学聚会上和她相识,之后就借用了她的房子,那以后徐小明就被她深深地吸引。

两人婚后有了孩子,李凤鸣就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她经常带着一对儿女——姐姐是徐沅潼,弟弟是徐沅㵆,跟着徐小明出入拍摄现场,渐渐地也融入了影视圈。

徐小明和妻子李凤鸣的结婚照

徐小明和妻子李凤鸣

而他的女儿现在也是一名影视监制,儿子则从中国传媒大学导演系毕业后,也进入了娱乐圈。

李凤鸣算得上是徐小明生活和事业上的“贤内助”,许多由徐小明执导的电影都有她的身影。

徐小明和儿子徐沅㵆

现任香港电视专业人员协会会长、长江国际影展评审主席的徐小明希望在有生之年再拍几部作品,“我拍的戏还是保持我的原则,我的作品都是带有爱国精神、善恶分明的题材,这是我们给观众的信号。”

徐小明在办公室

如今71岁的徐小明依然活跃在影坛,仍有参与《我的1997》(2017)、《天龙八部之乔峰传》(2023)等电影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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