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我到底是该离开还是留下?

郑州,我到底是该走还是留?
一
星期天的陶兴华正在做着一个美梦,忽然隔壁一阵"哒哒"刺耳的电钻声音把他惊醒。他睁开眼看了一下表,刚刚才早上八点。
"唉!一个美好的星期天早晨就这么被破坏了。"
郑州绿地卢浮公馆一个普通的早晨也就开始了。
他起床,站在窗前。天空灰蒙蒙的,好像是阴天,又像是雾霾,往下看,一堆电动车乱七八糟的停在楼前。买房时说的是改善型社区,才交房3年已彻底变成刚需小区。
"物业明确规定,入住后周末是不允许装修的。有些装修公司和业主却屡禁不止,从2011年入住,都两年了,小区依然还是像个工地。业主们都不一起装修,隔三差五的进来一家拖拖拉拉装修上半年,搞的电梯里、楼道里到处脏乎乎的,并且装修的噪音太让人崩溃了!"陶兴华愤怒地跟妻子嘟囔着。
他打电话给绿地物业,物业一会儿赶到楼上,任凭怎么敲门里面装修的电钻一直未停。看来装修队对付物业是有自己一套丰富的经验。无奈,物业只有停了他的电。这时候噪音才消失。
今年初,陶兴华家楼上卫生间漏水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完。楼上是用做出租的,装修很简单,卫生间防水没有认真做,导致陶兴华卫生间石膏板吊顶一直漏水、发霉。租房的租客不管,业主来谈了一次,就再没来过。随后物业再怎么联系业主,业主都不再接电话。陶兴华申请物业给楼上停电,但物业表示他们没有权利。漏水的问题就这么一直拖着,他家卫生间顶也就一直没有干过,黑绿色的发霉了一大片。
"楼上不修漏水点,我自己修也没用,再这么一直下去,估计腐烂透后,卫生间的顶会掉下来。"陶兴华对居住的这个房子非常无奈。
其实这个无奈背后,是对目前社会规则的深层次忧虑。这些规则不是没有,但是就是有业主不遵守,并且破坏了这些规则,居然找不到维权的机构。不能为这些破事,动不动去起诉吧!这使得破坏规则者成本极低而变得有恃无恐。
陶兴华的女儿,今年初二,就读于郑州高新区知名的枫阳外国语。每个周五接回家,孩子回家后就开始写作业,写到晚上九点半洗澡,然后睡觉。周六他又得开车送女儿去经七路红专路的"学而思"补习数学。
女儿小学一直是所在学校的前三名,2013年她所在小学考上这个初中的也只有两个。女儿在学校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这期间的16个小时的时间被学校安排的都是以分钟为单位计算。
女儿在"学而思"补习两个小时,他就得等在门口的车上渡过无聊的两个小时。用手机斗地主,就是从送女儿上学开始学会的。
周六的中午他也只能在经三路附近陪女儿吃饭,因为下午2点到4点是女儿学英语口语的时间。他还得继续在车上等两个小时,然后带女儿回到东风路卢浮公馆的家。星期天下午三点半,他又得开车送女儿去高新区上学,每次在车上常常看到女儿疲惫的睡去。这就是所谓的周末休息,结果孩子和家长还得一起奔波忙碌着。
陶兴华感慨自己是女儿的司机,在未来2年的初中生活,他将一直这么来回的跑来跑去。假如女儿顺利地考上外国语的高中部,他还得再跑三年。
疲惫的中年男人,难道就得这么一直跟着女儿跑吗?答案是:如果想考国内知名大学,几乎是别无选择。陶兴华给《郑州楼市》计算的结果是这样:河南考生2014年72.4万,一本录取5.01万,录取率6.9%,而要想考上一本,他的女儿首先要考上郑州最知名的三所高中,也就是外国语、省实验、还有一中。这三所高中招生人数2014年也就是3000人左右。而2014年郑州参加中考人数是7.9万。她女儿就读的枫阳外国语初中,去年考上这三所理想高中的人数也就大约不到50%.而这个初中可是全省尖子生集中的地方,在这个学校700多人中,要考到前400名是非常困难的。
陶兴华表示河南一本录取率低,河南考生多,是竞争激烈的主要原因。而眼下国内不考上一本,未来孩子就业的难度就会非常大。要进个差不多的单位,基本要求往往是985或211高校毕业才行。
陶兴华近来在思考,是不是该把培养孩子的方向放在未来出国。女儿英语好,好好学习,高中毕业考个国外的大学。在国外差不多的大学里。学习四年应该比郑大一类院校要好吧!一、出去开阔下孩子视野;二、出国几年起码学习好英语;三、锻炼下孩子的独立性;四、丰富下孩子人生体验,如果有可能留在国外也是不错的选择;五、国外的空气和食品安全都是很放心的。
陶兴华,在郑州卖掉了原来的老房子,近来把置业的目光放在国外。他觉得那也是一条出路,那一条道上虽然一样会坎坷而很艰辛,但他想尝试下。
陶兴华觉得,不管出国多么艰辛。起码不用为走在路上担心路塌了,不用子孙出门就要戴口罩,不用担心食品有毒,不用担心被侵权而无处维权,不会天天活在一种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孩子也不再需要,天天重复的做大量无用的数学题,朝着越练越傻的节奏发展下去。
二
李晓芳的口袋里只剩下108元,但她还要再等一个星期才能发工资。李晓芳一个月工资是2600元,她一个账单通常是这样的,庙里村租房是460元/月,电话费80元,公交费是50元,地铁费30元,800元生活费,生活用品150元/月,社交300元/月,约1900元左右,这些是固定的,另外还有衣服,化妆品,鞋子,旅游,生病,回老家看父母等不确定开支,应付这些不确定开支只剩下大约700元左右。
在郑州这个城市里,收入虽然不高,但生活成本却不低,毕业两年了,虽然她已经非常节俭,但她依然没剩下什么钱,过着月光族的生活。
李晓芳的父母一直都希望她回信阳,在父母看来,孩子在郑州打拼的太辛苦了,靠这样的收入在郑州买房子是不可能的。就算能嫁一个一般收入的年轻人,在郑州勉强买个房子,再养个孩子压力也是巨大的。
李晓芳觉得郑州机会多些,不愿意回信阳嫁人结婚,过个一眼就看清楚未来生、老、病、死的生活。
但从2014年春节后,她明显感觉到郑州物价上涨的压力,房东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十一后房租要涨到500元/月,面条、鸡蛋饼、菜价格都涨了。她仔细算了下,2014年她的日常开支每月多花300元,其中房租涨了150元/月,这使得她在郑州的日子越来越难了。
郑州这个城市越来越堵,使她们出门的时间每天提前半个小时,而回家的时间经常晚回来1小时。生活成本每月多支出200元,这使她日常生活越来越拮据。她计划过十一放假回家,跟父母好好谈谈,看看留在信阳的计划了。
"我在郑州的感觉是,我就像是一根橡皮条,目前已经被拉到极限,再拉一点就断了,我生活的很疲惫,现在开始考虑到底是回家还是继续留在郑州。"
从2014年开始,徐寨、黄家庵、东关屯的拆迁,使得郑州城中村租房价格持续上涨,食品的价格也上涨,并且郑州每年超过十万就业者涌入,但就业环境又很一般,导致从业者薪水没有上涨,郑州报考公务员,只有4000多岗位却引来18万人竞争,岗位竞争900:1,很多郑漂族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是否继续选择留在郑州,是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在十一假期前,陶兴华早早预定了去悉尼的航班,他的朋友将带他游览澳洲,当然还有,他此行一项重要的目的,看看悉尼和布里斯班的楼市和大学。
李晓芳也预定了10月2号的火车票回信阳老家。妈妈电话里说"姑姑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家境还不错。"她还计划见几个高中同学,跟同学们讨论下是不是该离开郑州回老家信阳。
9月28日中午,陶兴华接了三个推销做室内新风系统的电话,都吹的防雾霾效果可好。第四个电话是女儿梦梦的,"国庆期间,学校附近有英语、语文、数学、理、化辅导班,还报名不?"陶兴华说:"不报了,没人接送,国庆节你跟奶奶在家复习功课吧。"
陶兴华从没跟女儿提到他去澳洲看楼的想法,怕女儿分心。他目前尚不打算跟孩子交流这件事。以前自费出国往往是孩子学习成绩不理想而被迫选择留学,但现在是很多孩子学习成绩不错,家长主动做出的选择。
李晓芳也没在单位跟同事交流过她想回信阳的想法,怕老板知道炒她鱿鱼。
郑州,到底是该走还是留?这个喧嚣的城市里有些人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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