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小战士未尝爱情滋味，牺牲前向护士提出请求：我能抱你一下吗

电影《芳华》上映之后，有多少观众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又有多少老兵深处的记忆被触动。其实在《芳华》的背后，也有很多真实的历史人物原型，让人为之动容。

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期，就有一位年仅18岁的小战士，不幸被敌人埋的地雷炸伤了双腿，他叫赵维军。

虽然卫生院及时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但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伤口还是感染了。最终，赵维军的生命被暂时保住了，但他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双腿。

被截肢后，赵维军的伤情一度恶化，在手术后连续几天都处于昏睡状态后，他努力睁开了那双已经闭上很久的眼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将熄，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身边的护士张茹说：“姐，兰州在哪个方向？”

张茹指了指西北方向，然后将赵维军的担架对准了西方方向。赵维军欣慰地笑了笑，他对着自己家乡的方向轻轻喃道：“爸，妈，我可能回不去了，我没给你们丢脸.....”

说完，他便又努力地回过头，对张茹说道：“姐，我可能不行了，但我不后悔，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恋爱过。听说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圆满的，姐姐，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张茹愣了一下，而后便哽咽地俯身将小战士抱在怀里，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后，小战士便微笑着在她的怀里永远地睡去了。

而这一吻，也成为了最感人的一幕，被战地摄影师拍了下来，也就是那张催人泪下的《死吻》。

自卫反击战

1979年2月17日，面对越南对我国边境的挑衅。我国对越南发起了自卫反击战。经过我国解放军战士的奋勇杀敌，终于在3月16日战胜了越南，胜利撤军。

但谁知越南失败之后仍心有不甘，依旧在我国的边境地带搞破坏。为了边境人民的安全，为了打击越南嚣张的侵略行为，我国只好再度出军，对越南发起了反击。

从1980年到1989年，两国在中越边境打了十年之久。其中发生老山之战和阴山之战，就是其中两场非常著名的战役，而我们今天要说的故事，就发生在老山战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

《死吻》的男主角叫做赵维军，1968年出生在甘肃省榆中县鲁家沟村。因为家庭比较贫穷，所以赵维军读了几年书后，便只得辍学在家帮忙干农活。

干农活时，赵维军常听爷爷讲解放军的故事，这使得他自幼便对解放军部队充满了向往，还经常幻想自己长大后，也成为了一名勇猛的解放军战士。

偶尔时，他还会听到有关对越反击战的事情，每每听后，他都感同身受，仿佛他就是在边疆被越南欺压的人民，怒从中来，真想自己也到战场上和敌人厮杀。

1985年，在家人的支持下，一直想要参军的赵维军应征入伍了。没多久，他便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他真的站在了对越反击战的战场上。

在战场上，赵维军不惧危险，在前线表现得非常英勇，很快就成为解放军141师421团5连的副班长。

老山战役

老山，海拔高1442米，是中国与越南边界线上一个普通的骑线点。

在法卡山、扣林山、者阴山为焦点的军事对峙消除后，中越双方逐渐收缩防御。从1984年3月5日，外科手术式的大规模作战后，就以老山为重点，稳定在老山这个特定区域，中越双方在老山战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就是在这期间，赵维军随着部队一起来到了老山。

虽然彼时还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局部的紧张状态并没有消除。因此赵维军在达到老山时，既胆战心惊又好奇。

除了偶尔的冷枪及地雷的爆炸声，像过年时的爆竹一样，带来那么一点热闹外，整个老山显得格外的冷清。

赵维军他们到了老山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做临时训练。一直到4月25日接到上级命令，准备对长期蚕食中国领土、骚扰我国边境，残杀我们边民的越南军，实施主动还击。

赵维军摩擦着双手，有些兴奋，把子弹压得满满的，把枪擦了又擦，唯恐进攻冲锋时打不响。把手榴弹的盖子全部都扭松动了后，他还将急救包用白毛巾扎在自己的左臂上。

等待着上战场的机会。

经过三天的激烈战争，解放军最终取得了胜利。

在野战医院治疗

一直到1985年7月的一天，老山战区迎来了一场激烈的大规模战斗。越南从南部调集了大量兵力，对中国军队发起了猛烈攻击。

赵维军并没有被安排上前线，看着越来越多的战友牺牲在了前线，他心里非常焦急。所以在7月24日，赵维军主动请缨打先锋，上了前线。

伴随着集结号响起的声音，赵维军拿起冲锋枪开始对敌人展开猛烈的扫射。在赵维军等战士们的攻击之下，敌人节节衰退，随后他们又拿着冲锋枪追击敌人。

可是赵维军跑着跑着，突然就不动了。是的，他好像踩到地雷了。

赵维军明白自己凶多吉少，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战友离自己远一点，他朝着战友们喊道：“快走，我踩到地雷了！”

起初，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敌人的炮弹还在继续落在他的身边。赵维军心想，与其这样一动不动地被敌人的炮弹炸死，还不如自己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随后，他便慢慢地挪动没有踩到地雷的那只脚，等确保自己不能再移动的时候，才停止了挪动。赵维军在心里默数着“123”，之后他便猛得往旁边的草地上扑了过去。

在他的脚离地时，炸弹也跟着爆炸了。只听见“轰”的一声，地雷爆炸击起的尘土将赵维军遮掩住了。他的双腿也被炸弹炸伤了，双腿所传来的疼痛一下就袭击了他的全身，使他脸上的青筋暴起。

赵维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在心底庆幸自己只是被炸伤了双腿，而不是丢掉了性命。随后他便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忍着不让自己大喊。

战地救护队的军医和护士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赶紧拿着急救包和担架冲着赵维军跑来。此时，赵维军腿上的鲜血已经浸红了他身边的土地，人也陷入了昏迷，只是疼痛依旧使他不停地抽搐。

在医生和护士帮赵维军做紧急处理时，一个名叫张茹的护士，拿了一块纱布，放在了赵维军的嘴里，以防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随后，赵维军就被送到了野战医院。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赵维军的双腿暂时保住了。

从昏迷之中醒来之后，赵维军第一时间就是看自己的双腿还在不在，但疼痛很快便又使他陷入了昏迷之中。是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双腿到底被炸到什么程度，那难以忍受的疼痛还让他以为自己的双腿被炸没了。

日子过了一些时，赵维军的意识才开始慢慢清醒，但疼痛也跟着传到了他的大脑，让他疼得直龇牙咧嘴：“还好，自己的双腿还在，自己以后还可以上战场杀敌。”

恰巧此时护士张茹过来查看他的身体情况，看着赵维军刚才还疼得呲牙咧嘴，结果一看到自己立马就装作“我一点都不疼”的样子，她忍不住对他笑了一下。

张茹给他量了体温和血压，当看到显示一切都正常时，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便交待道：“小战士，你若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

此后，一直都是张茹在精心照顾着赵维军，两个人也慢慢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慢慢地，赵维军也知道了张茹以前的过往。

张茹，1965年出生在江苏省江都郭村，她的外公是一名老军，父母都是航空科研工作研究的技术人员。从小便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张茹也深受影响，也怀揣着一颗报效祖国的心。

1983年，张茹应征入伍，成为了一名卫生员。后来她就跟随部队一起来到了老山，和战友们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伤员。

在战场上来回救护伤员时，子弹和炸弹在她的身边飞速掠过时，她都没有惊怕过。她总是可以很快地处理好突发情况，拯救了很多受伤的战士，其中就包括一级战斗英雄徐良、“排雷大王”骆牧渊等英雄人物等等。

了解完张茹的故事后，赵维军心中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位女子，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而张茹本以为这个坚强的小战士，连地雷的威力都可以抵挡得住，自然也会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刻。但因为当时战地医院的条件非常简陋，周围环境也很是恶劣，所以赵维军的伤口很快就感染了绿脓杆菌，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没多久，赵维军又开始持续发高烧，偶尔还会陷入昏迷之中。

后来，张茹趁着赵维军清醒的时候，详细告诉了他的身体情况，并告诉他：“现在只有截肢才有可能保住你的性命。”

听完，赵维军陷入了沉默，如果自己失去了双腿，那么自己就要永远离开这里，他舍不得自己的战友，而自己也不能再为国家冲锋陷阵了。

过了好一阵，赵维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那就截肢吧！”

张茹缓缓地点了点头。她一直都很欣赏眼前这个坚强的小战士。虽然他伤势很重，但他却疼得呲牙咧嘴都没有喊过一句疼，从来都不会给她添任何的麻烦。而且他现在才18岁啊，这么年轻就永远失去了双腿，以后的人生还那么长，他该怎么样面对啊。

张茹强忍着泪水，也微笑着跟赵维军说：“医生很快就会帮你安排手术，一定会没事的！”

赵维军的截肢手术很快就进行了，但彼时他还一直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医生们都为赵维军捏了一把汗，都希望他可以挺过这一关。

手术结束之后，张茹一直贴身不离地照顾着赵维军。望着一直昏迷的赵维军，张茹几度落泪，一直都坚强的她，也忍不住祈求着上苍，希望赵维军可以熬过这一关。

但是奇迹并没有出现，赵维军术后的几天，情况一直在恶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以野战医院当时的情况，并不能满足赵维军所需要的治疗药材和条件。

部队上级知道后，就派直升机准备将赵维军接回后方条件好的医院治疗。

等了两天，野战医院救援队终于等来了救援的直升机。但老山的地形非常复杂，根本找不到可以降落的地方，直升机在老山附近徘徊了三四个小时都没有下来。

张茹和自己的战友们，也只能一直抬着担架苦苦地等待，期望奇迹能够出现。

《死吻》

但是奇迹并没有出现。

到了中午，昏迷好几天的赵维军终于缓缓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看向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张茹说：“姐，兰州在那个方向？”

张茹看着虚弱的赵维军，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呢？

她一边别过脸擦干自己的眼泪，一边用手指着兰州的方向。而后，又和战友一起将赵维军的担架对准西北的方向，那是赵维军回家的方向啊！

赵维军静静地望着西北方向，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当初自己离家参军的时候，他们都以自己为骄傲，母亲还跟自己说，希望自己可以有空回家看看他们。可惜自己再也不能回家看望他们了，再也吃不着母亲做的饭了，再也听不到爷爷讲的故事了。

赵维军并没有哭，他笑着对着家的方向，虚弱地说：“爸、妈，我可能回不去了，我没有给你们丢脸。”

张茹听了赵维军的话，本来还可以控制的眼泪，瞬间就决堤而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经将这个年仅18岁的小战士，当成了自己的弟弟，他的坚强和开朗深深地打动了她，她多希望赵维军可以活下去！

说完留给父母的话之后，赵维军又艰难地扭头，看向已经哭成泪人的张茹，轻声说：

“姐，我可能不行了，但我不后悔。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恋爱过，听说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圆满的，姐姐，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张茹什么都没有想，就俯身将赵维军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几度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要让赵维军坚持下去，只要直升机找到地方降落，说不定事情就还会有转机。

感受到张茹温暖的怀抱之后，赵维军感觉非常幸福。张茹是他在野战医院这段时间，给他最多温暖的人，就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就这样，赵维军在张茹温暖的怀抱中，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有的只是幸福的笑容。

张茹感受到赵维军的气息渐渐消失后，她抱着赵维军崩溃大哭起来：“你起来，起来，你不是说想回家吗？你睡着了还怎么回家啊？快起来啊。”

可是不管怎么呼喊赵维军，他都没有反应。是的，他的生命已经永远停留在了18岁。

张茹哭了很久，一直到自己的战友提醒自己，才慢慢地平复心情，但眼泪还是一滴一滴地滴在了赵维军的脸上。随后，张茹抱着赵维军，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地一吻。

虽然赵维军牺牲了，但这件动人的故事却流传了下去。

战地采访的摄影干事王红，在听说了这个故事后，深深地被感动了。王红的职业素养和强烈的责任感告诉他，这件感人的故事应该记录下来，他想用摆拍的方式重现当年的那个场景。王红希望，可以通过照片的方式，告诉人们战争的残酷，战争是无情，生命是脆弱的，只有战友情才是无价的。

之后王红就找到了张茹，将自己的想法和她商量了一下。王红原本以为张茹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请求，甚至还提前准备了很多说辞来说服她，但没想到，张茹直接就同意了自己的这个请求。

其实，张茹也一直记着，记着赵维军在自己怀里牺牲那一刻的画面，只有将那一刻的记忆留下，才是对烈士最好的怀念。

于是，张茹就跟着王红在老山的前线，再现了当时的场景。

拍摄时，张茹总是会想起赵维军，为此还几度泪奔。而她的这份战友情，也深深感动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拍完后，张茹控制不住眼泪，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大哭了一场，她多希望赵维军这一刻还活着。

后来这张照片被命名为《死吻》，王红还曾将这张《死吻》参投了当年的摄影国展。

再见老战友

两轮山战结束后，张茹没有继续留在部队里，而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退役后，她就转到了西北工业大学工作，负责学生的教学管理工作。

而关于老山的记忆，却一直盘旋在她的心中，赵维军的身影也会出现在她的回忆中，每每想起都眼泪婆娑。

张茹同样也没有忘记其他牺牲的烈士们。2011年，张茹和战友们发起了“祭奠烈士英灵，关爱烈士亲属”的“使命之旅”。她和战友用了五年的时间，克服了重重的困难，行走了数千公里，走访了9省32个县市区，看望慰问了43位烈士亲人。

张茹和战友给烈士的家属送了一些慰问品，烈士的家属非常感谢他们，因为他们送来的不仅仅只是一些慰问品，更多的是对战友的情谊和怀念。

2015年，在赵维军牺牲29年后，张茹和全国各地的战友们，相约来到了埋葬战友的烈士陵园，祭奠牺牲的战友。

赵维军同样也在烈士陵园长眠，张茹怀着沉重的心情，带着鲜花和美酒来到了赵维军的墓碑前。她小心翼翼地将鲜花和祭品放在赵维军的墓前，随后在他的墓前洒下了一杯酒。

她轻轻地摩擦着赵维军的墓碑，说：“姐姐来看你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说着说着，张茹又伤心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在赵维军是否在牺牲前，感受到了自己的怀抱和心跳。如果赵维军还活着，他们肯定是坐在夕阳下，一起喝着茶说着自己的过往，而不是她对着这个冷冰冰的墓碑说话。可是没有如果...

战争无情，但战友情却是无可替代的。张茹的那一吻，充满了对战友的不舍和深厚的情谊，不掺杂任何的杂质，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