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细节,如何帮学生快速找回自信,从带他们接受自己开始

第一章 接纳(然后告别)你的过去
我父亲是一位世界知名的工程师,他曾一再试图教我姐姐数学,他们常会不停地激烈争论,当时我姐姐上七年级。我不相信是数学作业让他们陷入争论的,因为纸面上的作业正不偏不倚地望着争论的双方。从他们的个人经历和共同经历中,我们可以找到他们在学习期间能产生如此多争执的原因。通常情况下,他们相处融洽,那么,为什么他们在一起学习就完全变样了呢?
让我们快速前进到第一次和一个新生一起坐下来的场景。我用积极的语气问他:“说说现在我们的课上得怎么样吧?”立刻,我就可能看到他流露出来或羞愧或焦虑的表情,有时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口说着一串“还行”或者“不太好”之类的话。我接下来只会针对他的反应进行回应,因为那是他过去的经历造成的。我会说:“你看,我知道,我、你的父母、你的老师或者其他任何人总问你对这课的感受怎么样,这确实会让你感觉不舒服。如果你真的有任何不愉快,我完全能够理解。我呢,也有过同样的感受。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现在要和你一起努力,帮助你把一切都弄清楚,所以我请你准确地告诉我这课上得怎么样,以便我能了解到全部情况,尤其是从你的视角所看到的情况,在此期间我会支持你,帮助你,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目标。”在建立和理解新的交流模式之前,我们不会再谈论有关课程或学习资料的话题。承认学生也许会遇到的不适感,这种方法一开始就能播下信任的种子,对于克服可能由多年积累起来的痛苦至关重要。这种痛苦能使人完全放弃学习。
当然,很多人都能够毫不犹豫或毫无困难地回答出“我们的课上得怎么样?”这个问题。但是,当你一开始问到某个人时,这个人可能是一个需要付出巨大努力才能面对这一问题的学生。回答这一问题以及其他信息收集类问题的学生们很可能正被困在自己过去经历的牢笼中。
我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的课上得怎么样?”可是,学生却从接收到的对世界或者对自己的片面认知角度,私下里把这个问题解读为:“在课堂上你表现不好,做得不够。因此,我要对你吼叫、唠叨,惩罚你,殴打你,我要让自己有过的恐惧或雄心不留痕迹地主宰我们的交流方式,没错,这次谈话结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会把失望情绪全部转嫁到你身上让你不好受,而且,我要你回答的问题也能让你感到难堪。”而实际上,我提这个问题的本意只是想收集信息,想再了解一下学生对课堂的看法而已。然而,如果学生过去的经验告诉他,这个问题有不同的解读方法,他又如何能够正确地回答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回答,主要有下面几种:
·即使是专门针对学生提问,家长也会反复提示答案。这种情况可能揭示出该父母长期过度控制孩子,久而久之就把孩子封闭起来了。
·有些学生会通过说谎或说不合时宜的笑话来过度补偿他们因不得不报告坏消息而产生的羞愧、焦虑或愤怒的感受。
·另一种回答是学生对每个问题都说“不知道”,说明他过去犯过错误或有过不承担责任的做法。
·一个人的经历可能对他产生影响的最隐秘的方式,就是他的回答背后含有隐藏信息。隐藏在学生的回答之中的,是“我不够好”的无声呐喊。用他们的语言来表达,就是使用“不可能”“愚蠢”“讨厌”“糟糕”这些词语,以及表示绝对性的词语,比如“总是”“从不”。例如:“史密斯先生的考试不可能及格。”“这东西我从来就没有弄懂过。”“数学真糟糕。”多数时候,学生可能会处于静静的绝望之中,在潜意识里说:“我真差劲。”
当学生们必须对付其经历所带给他们的真实(和想象)的痛苦时,深入的启发式学习就永远不会发生了。因此,从学习关系一开始建立起,任何时候,只要学生的受害经历迹象一出现,“一对一艺术家”就必须立即予以解决。我说的不是心理治疗,而是你必须采取一些小而切实的步骤,让学生知道你很清楚过去对他造成的困扰可能会影响他。其中一个步骤正巧包含在“我们现在课堂进行得怎么样?”这个问题里,它特意使用了“我们”这个词。选择使用“我们”这个词不会把学生作为一个单独的实体分离出来,就如“你”这个词所暗示的那样。“我们”这个词的使用能够帮助学生形成分享经验的新经历,而不用背负过去的重压。记住,当人们经历艰难的学习过程时,产生的一个主要结果就是他们会感到孤独。失败会令人感到孤独。因此,寻找机会自然地建起桥梁对消除孤独大有助益。
在学习过程中搭建桥梁(特别是为了缓解孤独感)的良好习惯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却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并未得到适当研究和充分利用。那些搞教学的人可能倾向于直奔内容,而不会稍作停留来关注和了解一下学生,以加强他们之间尚处于萌芽状态的联盟。在学生依然没有摆脱掉过去不利经历的影响时,必须在学习空间之内和之外都普遍保持对学生的这种关注度才行。例如,这种观念很容易适用于工作场所。以一个需要学习公司计算机系统的新员工为例,当培训员询问新员工:“我们这部分还好吗?”这个问题表达了与接受培训的新员工的联盟感。目前,“我”和“你”不存在,只有“我们”。这种策略立即减轻了受训者的紧张感。受训者正感受着试图给人留下强烈第一印象所带来的压力,可能对短期内学会公司计算机系统正有一种孤独感或焦虑感。
无数人在一生中,都将学习与恐惧画等号。你的责任是建立对学习这项任务的双重所有意识。当你承担教导某人的责任时,也必须帮助他承担起他的责任。这一小小举措将减少学生的恐惧,从而在你建立的当前框架内重新定义学习,而不是固化可能起反作用的过去的经历。新的经历才能点亮通往突破的新途径。
重新认识过去并不意味着否定过去。事实上,我们应该做的恰恰相反。我们应该为每个人的独特性而高兴。每个人都是带着一套自己独特的经验开始学习的,我们必须尊重这些经验。尽力把每个人带到课堂上来的都理解为一种启发性和解放意识,是不容忽视的。比如,试想一下这种情况,一个癌症病人正在强忍泪水,医生们却在讨论选择哪种治疗方案。理想的做法应该是,医生不说话,而来理解病人的悲伤心情。但为什么只有流泪或其他明显的情绪表现应该得到理解和处理,而不是其他那些没完没了的愤怒的“抱怨”呢,尤其是涉及学生和他们的学习时?
这里有一些学生的“诉说”(也可以说是口头或非口头的暗示),它们不声不响地揭示出学生在过去逐渐形成的不同方面的学习障碍。表达出来就是:
·烦躁不安
·面容紧张
·心不在焉
·呼吸不匀
·颤动摇晃
·哈欠连天(另一种心不在焉的标志)
·经常叹息
·语无伦次(例如,没等想好措辞就开口答题)
·跳跃古怪的行为或言辞(例如,口中不停地应答着,“是的,当然,嗯,是的,当然……”)
·不妥当或者不合时宜的嘲讽
·冷漠或无理
·疏离,超然
·过度或不必要的道歉,以确保再次让你意识到他错了,最好在你可能“发现”之前他抢先说出来
如果“一对一艺术家”培养了关注学习者经历的意识,他对学习的影响就会显著提高。这种意识将为“一对一艺术家”提供因材施教的完美方法。例如,对于总是不敢参与所处环境的学生,谦逊和幽默就能帮助他放松并从他的保护壳中走出来;对于不习惯承担责任的学生,和他一起创建一套责任考察指标将会帮他养成目标意识;对于内心深处认为自己不够好的学生,谨慎地寻找机会指出他做得对的事情,会开始将自信的潮流引回正确的方向,同时又不使他感到难为情。了解每个人独特、宝贵而且往往是困难的学习历史有非常积极的影响,不仅有助于完成手头的学习任务,而且有助于继续克服阻碍和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