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师虐童案件多发:入职前社交媒体背景调查+从业禁止缺一不可丨快评
近日,两起幼师虐童案引发舆论关注。
在河北承德宽城的一家民办幼儿园,女幼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扒光了男童的上衣,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全班儿童与其他老师,这一场景让网友望之齿冷。
在陕西榆林一家幼儿园,身着浅红色上衣的女幼师直接将男童从座位上揪起,然后松手任其坠落地上造成颅脑损伤,这一暴行更是令人发指。
毫无疑问,两起事件对儿童都会造成身体与心理的严重伤害。
两起案件发生后,相关部门都做出了及时处理。宽城幼师被停职并拘留八天,事发幼儿园也遭关停处理。榆林幼师则被停职,后续调查仍在进行之中。
然而,公众对上述处理结果显然并不买账:宽城幼师并无教资证件,凸显涉事幼儿园的管理问题;榆林幼师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应当彻查其“虐待罪”的嫌疑,仅仅停职显然不足以惩治其虐待儿童的罪责。
长期以来,“虐童”往往与“家暴”联系在一起,事实上除了家庭之外,儿童扎堆的医院、幼儿园等场所都是“高危地点”,带有虐童倾向的幸进之徒也自然而然地向幼师、护士这些容易接触儿童的职业“集中”,这两起案件中的“幼师”也顺理成章地成为“高危职业”。
从2012年“浙江温岭女幼师虐童案”开始,“幼师虐童”即成为国内新闻界与学术界关注的一大焦点,但遗憾的是,“幼师虐童”的恶性事件近年来并无稍减之势。“复数实验室”2020年8月发布的报告《数说2974件虐童案》显示,在这近三千起虐童案中,施虐主体中教师已经占到了28.73%之多。
甚至于,“幼师虐童”还呈现出“组团虐童”的可怖迹象。在2022年的“江苏启东捆绑虐待男童案”中,一名学生被绑在门上,另一名学生被捆绑躺在床上,三名女教师一边拍摄一边拊掌而笑。惊悚可怖的受害场景,加害者取笑逗乐的行为,难免让人怀疑案件是否由某些极端主义思想驱动的。
类似的虐童案件此起彼伏,也让幼师这一职业广受讨论。“如何监管幼师行业”的问题其实早就浮现,而首要问题就是如何有效认定教师资质,建立准入门槛,将潜在的作奸犯科之徒挡在幼儿园大门之外。完善改进幼儿园教职员工的从业禁止制度与入职筛查制度,需要更多更全面的举措。
2022年11月最高法会同最高检、教育部下发的《关于落实从业禁止制度的意见》,其中明确规定,教职员工实施性侵害、虐待、拐卖、暴力伤害等犯罪的,法院有权判其不得从事密切接触未成年人的工作。具体到这两起案件中,涉事幼师除了要承担相应的民事与刑事责任之外,还应予以从业禁止处罚,一定年限乃至终身不得从事教师职业。
“从业禁止”只是“事后处理”,相较而言“事前排雷”无疑就更为重要。在此次承德宽城的案件中,女幼师并没有教师资格证就能上岗,显示目前的幼师队伍依旧良莠不齐,诸多民办幼儿园也存在滥竽充数的状况。不过一纸教师资格证并不能证明全部,也无法独力铸就防微杜渐的安全之网。
所谓“防灾重于救灾,隐患险于明火”“最好的防侵害策略就是不要让其发生”。时移世易,幼师行业的入职筛查制度显然不应再局限于教资那几张纸,而需要更全面更细致地进行背景调查。具体而言,幼师候选人的社媒账号、公开场合的发言记录、过往的人际关系、心理健康状况,都应该纳入到筛查范畴之内。
即以美国为例,不少州都颁布了有关教师背景调查的相关法律,除了“是否吸毒、是否违章、是否有过欺诈行为”这些犯罪记录调查之外,“社交媒体背景调查”(social media background screening)也是一种常见的筛查手段,看看候选人有没有过什么“逆天”言论,“零容忍”潜在的犯罪倾向。
“在社交媒体发表过仇恨言论”往往都可以一票否决学生的录取资格,涉及更多学生利益的教师入职筛查,自然理应更为严格。一些网络平台上的“仇孩”“仇男童”发言如果出自某些幼师之口,潜在后果势必相当惊悚。因此,入职筛查理应扩大范围,不必仅限于犯罪记录与教师资格证。
舆论场已有声音指出,最近那首“挖呀挖呀挖”儿歌的教学视频之所爆火,反映的正是公众对于幼师行业的热切期待。改进入职筛查制度,完善从业禁止制度,无疑是对“今天花朵”的有效呵护,保障他们在安全开阔的环境中成长为未来的主人翁。
王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