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今原著,长今当医女就是什么好事吗?来看医女银非的故事
大长今原著中,长今从济州岛回来后,就当上了医女,估计当时看电视剧的人都会感觉很了不起,但现实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电视剧进行了美化),

“我也是从小进宫,从丫头、内人一直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举行过内人仪式以后,又磨练了二十年,终于被任命为厨房尚宫。如果想成为尚宫,至少磨练三十五年,还要取得正五品官衔。通往尚宫的道路漫长而艰辛,但在我们国家,能够拥有自己的事业的女人只有宫女、医女、ji女,还有舞女。这当中,只有宫女可以获得头衔,身份最为高贵。”
最高尚宫的声音充满了悲壮。崔内人连忙收起眼泪,认真听姑妈说话。
——节选自《大长今》
正如上文所说,医女和宫女的地位差多了,

尚宫在讲解宫女的含义,也许是过于自信的缘故,训育尚宫仿佛陶醉在自己的讲解中了,声音略微颤抖。训练生们似乎对能念出这些生僻汉字的长今更感兴趣。
“你们现在年纪虽小,但是将来都有可能成为正五品的尚宫。你们至少是中人子弟,所以身份跟那些干杂活儿的仆人、婢女等贱人相去甚远,就是跟官婢中选出的医女也有严格的区别,所以在她们面前一定要保持威严。”
教育没完没了地继续,年幼的训练生们已经有人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而眼睛瞪大的长今在其中格外突出。
——节选自《大长今》
而且朝鲜时期的医女和我们所认为的医女可不是一回事,那时候的医女除了替人治病之外,还有其他“用途”的,

政浩在那里。虽然还有政浩在,可是自己已经沦为官婢了。
“奴婢也可以学习医术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是说不可以吗?”
“宫里的医女隶属内医院,同时也是JI女,所以又称为药房妓生。妓与婢本来就是一样的意思!据说最初是由舞女沦落为JI女,所以JI女、舞女和医女原本就是一家!”
长德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身世,语气略带讽刺的意味。
“那你是说,即使奴婢变成医女,也仍然摆脱不了奴婢的身份了?”
“许多贵族家的女人即使生病,也不能让男医员看见自己的身体,宁可不治而亡,医女的职业也就应运而生。当时,从官厅奴婢中选出年纪较轻的充当医女。奴婢和医女,论卑贱是不分上下的。”
“那么奴婢和医女又有什么不同呢?”
“有什么不同?一个是一辈子做饭洗衣直到老死,一个是帮助别人减轻痛苦,甚至在某些时候把人从死亡的边缘挽救回来,有时也被叫到达官贵人们的宴会上,还有机会成为高官的小妾!大王有那么多的女人也需要看病,甚至分娩,除了医女还能指望谁?单从这些来看,虽然她们同为卑贱之身,是不是也大不相同呢?”
帮助别人减轻痛苦,甚至在某些时候把人从死亡的边缘挽救回来……长今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路。她终于打开一条海上之路,似乎也找到了重归大地的理由。
“……我要学习救人之道。不要杀人的料理,我要学习救死扶伤的医术!”
——节选自《大长今》
朝鲜时期医女的这种陋习,说来可笑,竟然是从长今的大仇人燕山君那里传下来的(长今也无意之中扳倒了燕山君),

最初,医女制度起因于铡刀般冷酷无情的《内外法》。为了拯救可能因不便接受诊脉和药剂治疗而死的后宫女眷,根据许道等济生院事的提议,医女制度才于太宗六年创设。当时从仓库和宫司所属的官婢中挑选出数十名童女,分别教给她们把脉和针灸等医术。
医女们的职责不外乎治疗各种妇科疾病,必要时也充当产婆的角色。特别是光靠服药难以奏效的疾病,以及浮肿、脓疮、牙疼等必须用手直接触摸身体的疾病的治疗,都交由医女来完成。此外,医女们还要承担判定宫女是否为处女的工作。
那些顽固的男人们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干这种事情的,所以在制度设立之初,只让身份卑贱的婢女来充当医女的差使。
世祖时代设立了《劝惩法》,对医女所学书籍每月进行查考,成绩优良的予以发放俸禄,成绩不合格的医女则被送往惠民局做婢女。
从世宗时代开始,选拔三到四名年幼而且才能出众的医女施行特别教育,其中最为出色的人被任命为训导官,专门负责医女教育。医女教育最初由济生院负责,后来并入惠民署。每年分两次给所有的医女发放俸米,以激发她们的热情。
为医女制度建构大致框架的人是成宗。此时医女被区分为内医、看病医、初学医三个等级,各司其责,各领其俸。成绩特别不好的初学医则被送回原处。
从《经国大典》编纂完成的1485年开始,朝廷挑选成绩特别优秀的三名医女每月发给薪俸。成绩不良者仍被送往由惠民局改成的惠民署做婢女,技艺精熟之后才能恢复为医女。
接触医学之前,医女们必须从《千字文》和《孝经》起步。另外,治病救人必须医德高尚,所以医女还要熟读《四书》,即《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四部经书,然后才能学习看病、助产、针灸等医术,并研究各种医学书籍。
到燕山君时期,原本固定下来的医女制度开始变质了。燕山君好色成性,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医女。通过采红骏使到全国各地征集美女和骏马,加速了医女的JI女化。正是从本时期开始,医女也被称为医妓,或药房妓生。医女不仅被要求在浓妆艳抹后参加各种宴饮场合,还要接受JI女培训、担任递送奢侈礼单的使者、每逢宫廷举行仪式时充当仪仗队,甚至还被委以传送赐死药的差事。
精通诗词又富才华,更兼有医术在身,所以医女作为JI女出现非常受欢迎。
当今圣上即位后,致力于纠正燕山君的弊政,严禁医女参加各种酒宴活动,尤其偏重于太后殿的疾病治疗与看护工作,并且严令医女专务职守。然而清水一旦变浑,再想净化是难上加难。医女们仍然被名目繁多的宴会场合呼来唤去,日益遭人鄙视,更加沦落为人尽可欺的贱民。
——节选自《大长今》
长今选择医女这条路,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是“自轻自贱”(包括长今自己也这么想),内医院因为牵扯到权力,里面更是危机重重,医女这条路注定艰辛险恶,

长今觉得自己没脸面对政浩。现在的她甚至连贱民都不如,却一心想要成为药房妓生。现在应该放弃他了。多么残酷的缘分啊,从来不曾尽情拥有哪怕一瞬间的缘分……
“大人,我正在学习医术。”
“真的吗?我已经猜到了。当初倭将的病叫所有的济州医官都束手无策,最后还不是靠你的手艺给治好了。”
“那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是我运气好。现在我想真正学习医术。”
“据说接受教育之后还能到地方上当医官,如果成绩突出还可以成为训导官负责教育事务呢。”
“我……我想成为内医院的医女。”
“内医院医女?你是说你要重新入宫?”
“是的。”
政浩缄口无语,沉思良久。他有点茫然若失,看来是不理解长今想要回宫的本意。长今看着政浩的样子,只觉得鼻头一阵发酸。
“你知道内医院是多么险恶的地方吗?”
“我知道。”
“如果病情危急,或者出现死人的情况,你会经历巨大的痛苦,甚至流放边疆也不是不可能的。万一国君驾崩,负责治疗的内医院医官恐怕都难免一死。”
“区区一介医女又怎能直接承担王室的医疗呢?您不必过于担心。”
“我所担心的还不止这些,医官们……危险万千……”
政浩非常激动,说话也结巴起来。他凝视长今的脸,长长地吁了口气,终于还是别过头去,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心情郁闷的时候,微风轻拂,连额头都感到有些痒苏苏的。菜地里的蔬菜们在微风中窃窃私语,站在其间的政浩和长今却无话可说了。
事实上,内医院里的确是风波频仍。为王室贵胄看病诊疗,即便病有好转,医官也常常遭受责难和非议。国君自己的疾病有了起色时,常常会想到赏赐医官以品阶和官职,然而反对声浪此起彼伏,浑似骤雨倾盆。这是平日里蔑视医官为异己杂类的臣僚们在积极劝阻国君的缘故。即使发生了很微不足道的问题,也必定受到严厉的处罚。
因此,明哲保身的医官也为数不少。越是胆小怕事的人,越发容易变得凶狠恶毒,医官之间也经常相互诽谤相互诬陷,这都是出于自我保护的防御本能。然而他们之所以对高官显爵丝毫没有贪恋,其真正原因还是金钱。内医院里的工作自不必说,单是被委以审药之职前往采购药材,他们便有机会与商人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发财致富忙得不亦乐乎。另外,随行出使中国的时候,医官们还可以通过秘密交易大量积累财富。只要别惹着两班贵族们,他们根本没有必要绞尽脑汁去抬高什么身份地位。
这样看来,政浩的担心也并非杞人忧天,因为他比谁都了解长今的秉性。一个坚持信念的医女,决不可能在污浊的内医院里过上太太平平的生活。向来纯真无邪的长今的眼睛里闪过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那是怨恨!政浩不由得更心疼了。
——节选自《大长今》
果不其然,长今当上医女后不久,就遇到了这种陋习,而且面对的还是自己的大仇人,她毅然选择拒绝,

到了瑞葱台一看,长今更加哭笑不得。池塘周围灯火通明,恍若白昼。登上雕龙石栏杆,巨大的宴席摆设在两边,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引人注目的不仅有京妓和医女,还有乐工、舞童、吹鼓手、细乐手等等。通过规模来看,应该是一场十分重要的宴会。
“这么晚才来,还不赶快行礼!”
一见长今,御医女便连声催促道。随着御医女的催促声,男人们纷纷把视线转向了长今。
“哇,真是不得了!要不是大监让全部叫来,还差点儿错过了呢。”
“谁说不是呢。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内赡寺正大监斟酒!”
那个人称内赡寺正的家伙努力集中涣散的目光,满脸淫笑地上下打量着长今,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朴夫谦。他依附于吴兼护,从崔判述商团中谋取私利,中饱私囊,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内赡寺的最高位置。
内赡寺主要负责供应各宫各殿日常用度,赏赐二品以上官员酒和菜肴,另外也负责赏赐倭人和女真人食物和织布等,是一处掌管巨大财富和实权的油水衙门。
长今眼睛一眨也不眨,虎视眈眈地盯着朴夫谦。
“没看见大监大人正等着吗?还不赶快坐到大监身边,好生伺候!”
御医女焦急万分,连连催促。然而长今仍是纹丝不动。不管为母亲和韩尚宫伸冤昭雪多么重要,也不能给朴夫谦斟酒。她们两位泉下有知,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啊哈,还不快点儿就座,干什么呢?”
“算了。这孩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吧?”
“是的。”
“可能还害羞吧。”
“真对不起,大监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
事到如今,长今没有理由不说出自己的名字。
“徐长今!”
“哦,长今?我想尝尝你给我倒的酒是什么味道。医女斟酒有利于身体健康嘛,是不是啊?”
“我不斟酒!”
“为什么?”
“不管上药还是敬酒,诚心最为重要。我倒的酒里没有诚心,只有痛恨!”
“你是说痛恨?”
“是的。”
“我的名分是国家的工曹判书。你一个卑贱的药房妓生为我斟酒,不感到莫大的荣幸,反而说什么痛恨?”
“因为我的诚心只献给病人,而不是私人的酒宴!”
“你说什么?”
朴夫谦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御医女诚惶诚恐,慌忙站起身来。长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径自冲下雕龙石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瑞葱台。
第二天,长今又被御医女叫了过去,不料银非早已站在了那里。依照惯例,只有第一名的医女才能进内医院,而这次破例,就连第二名的银非也被选了进去。因为银非不仅在学徒期间就成绩突出,而且她的处方笺同样出色,惠民署的医官们难分伯仲。甚至有传闻说,内医院非常欣赏银非的才华,早就将她确定为内医院医女的人选了。不管怎么样,对于长今来说,她并不讨厌学徒期间与银非的竞争。
“就算立刻把你们两个赶走,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你们以为那是什么场合,竟然也敢说走就走?”
——节选自《大长今》
面对着强权的霸凌与陋习的延续,银非竟然公然反抗,让长今好生佩服,但也正因为这样,长今和她一起受到了好一顿修理,

“就算立刻把你们两个赶走,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你们以为那是什么场合,竟然也敢说走就走?”
御医女怒气冲冲地高声大喊,仿佛真要把她们两个立刻赶走。
“国王殿下为了表彰朴夫谦大监的功劳,所以亲自赐宴。谁想到让你们两个贱人弄得败兴而归,殿下震怒不已。你们说,应该怎么补偿?”
只看御医女的脸色,就知道她为了平息昨天夜里的风波而忍受了多少屈辱。即使这样,毕竟覆水难收,现在说后悔也没有用了,剩下的事情就只有接受惩罚了。
“你们两个刚刚成为医女,还不懂得怎样分辨事理,所以犯下了这样的错误。这次我先原谅你们。从今往后,如果再敢轻举妄动,我就把你们贬为地方妓,知道了吗?”
所谓地方妓,指的是京妓之外的另一种JI女。隶属于官厅的JI女共有京妓和地方妓两种,地方妓中如果有姿色出众且才华过人的则被选拔为京妓。这两种JI女只是所属地域不同而已,在陪酒侍宴、跳舞卖笑方面并没有两样。
“我说的不对吗?怎么不回答?”
“不管御医女嬷嬷怎么说,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斟酒的!”
闻听此言,不仅御医女惊诧不已,就连长今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转头去看旁边的银非。
“什么?”
“我想成为医女,可不是为了给别人斟酒。”
“你竟敢如此放肆!难道你忘了医女是贱民的事实了吗?身为贱民,志气之类又有什么用呢?两班贵族让你干什么,你就得乖乖地干什么,这才是贱民的本分!如果敢于违抗贵族的命令,那是要杀头的,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如果活着必须为男人倒酒,我宁愿选择死!”
“什……什么?”
御医女都要被气疯了,而银非仍是毫不退让。她那义正严词、滔滔不绝的样子,连长今都在为之隐隐担心。以她这样宁折不弯的品性,作为医女的将来绝对不会平坦顺利的。
御医女强作镇静,收拾起了刚才的表情,开始对银非好言抚慰。
“JI女和医女,两者都隶属于官厅。在身为贱人、服务国家这点上是有共同点的。JI女的服务是展示歌舞的技艺,医女的服务是展示为患者治病的医术,两者身份相同,目的也是一样的。不过是让你临时以JI女的身份服务,值得你豁出性命来吗?”
“即使两者身份相同,为国家服务的目的也相同,但是治病救人和陪酒侍宴的意义还是判若天壤。再说了,国王殿下不也严令禁止医女参加宴会吗?”
“那不过是法令,现实却是现实!”
“如此说来,该受惩罚的不是拒绝倒酒的我们,而是违反王命的士大夫!”
银非唐突的回答让御医女哑口无言。
长今愣住了,呆呆地凝望着银非,眼神之中既有感叹,又有尊敬。
“不管怎么样,你们不听我御医女的话,竟敢擅自行动,必须接受惩罚。从今天开始,给我连续煎药三天!”
如果说所谓惩罚就是连续三天煎药,那倒不是什么难事。银非也百思不得其解,扭头看了看长今,两人目光相对。
“三天三夜不许合眼,必须始终守着药罐子。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哪怕合一下眼,我就当场把你们贬斥为地方妓,到时候可不要怨恨我!”
——节选自《大长今》
也正是这位医女银非,让长今明白即使作为医女也可以保有自己的尊严(这种思想也算超前了)。

“在全罗监营的时候,母亲看着红梅花对我说,你一定要成为红梅花,哪怕是寒冬腊月,也要顶风冒雪,傲然盛开。她还说女人必须这样。也许是想起了去世的父亲,所以才有感而发吧。”
长今闻听此言,不由得肃然起敬。朝鲜的女人无不终生侍奉一个男人,如果失去了这个男人,那么作为女人的生活也就只能结束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银非的母亲仍然以女人之身顽强地活了下来,她的嘱托是那么凄凉,令人无法当做耳旁风。
宁愿选择死也不肯侍奉达官贵人的女人尤其让人悲痛。活着的时候就像冰天雪地中依然盛开的红梅,却为了坚守贞节而舍弃了生命……那炽烈而纯洁的内心世界,长今不敢妄加猜测,而银非当然不愧为母亲的好女儿。
“怎么样?现在瞌睡跑掉了吧?”
“不过它跟我说去去就来。”
两人压低了声音咯咯地笑着,就像两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看来用不了多久,野草莓就会熟了。然而直到现在,长今都没能遵守采摘野草莓祭奠母亲的约定。如果说前年夏天是因为身在济州而没去成,那去年夏天为什么没去呢。
当时刚刚挨过云白的痛骂,然后全身心地埋头钻研医术,野草莓成熟的季节就这样错过了。当心中思念之情迫切时,往往条件又不允许;当条件允许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这样的不孝又该如何来补偿呢?
长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银非殷切地呼唤长今。
“长今!”
“嗯?”
“我们来拉钩吧。”
“拉钩干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也决不倒酒!不光是不倒酒,还不能被她们赶出去,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医女!”
“对。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感觉自己有无穷的力量!”
“我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女。如果被赶出去,要么再次成为官婢,要么被送去当地方医女,那我这辈子就只能照顾两班贵人了。我真的讨厌这样的生活!”
“我跟你一样。可是,不管成为多么优秀的医女,我们仍然摆脱不了贱民的身份,不是吗?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伤心。”
“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以什么为生。贵族家的女人又能怎么样?虽然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可是一辈子被所谓的七去之恶紧紧地束缚着,只能过着井底之蛙一般的生活!”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贵族家的女人不会被人看不起,更不会被人叫到酒宴上去倒酒。”
“她们不会被人看不起?算了吧!如果不能生儿子,她们就是罪无可赦的罪人。就算是罪人吧,也还有机会补偿呢,可是贵族家的女人们呢,那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尽管我们的母亲也都没有生儿子,可她们不都从父亲那里得到了无比的爱吗。”
“虽说医女还是贱民身份,但在这个国家能像我们这样学习知识的人毕竟还不多,而且就是在内医、看病医、初学医之中,我们也是身份最高的内医。既有机会学习知识,又有机会实践所学,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呢?所以说贱民其实也就是一张外皮而已。你想啊,天地间还有什么比治病救人更高贵的事情呢?我们,我们必须为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感到自豪。比起那些钉在闺房里最多只会刺刺绣、闲下来便吟诗作对或者无病呻吟的贵族女人们,我们是多么不同啊!”
长今感叹不已,出神地凝视着银非的脸,银非端庄而秀气的脸上闪耀着自信。原本以为除了连生,再也结识不到新的朋友了,然而人生在世,总能遇见意想不到幸运和缘分。在单纯而柔弱的连生面前,自己总以保护者自居,而银非是那么强大,仿佛艰难时总可以无条件地投进她的怀抱,并且她一定会让自己感到温暖和踏实。
在孤独的医女生涯里能和银非相遇,长今欣幸不已,原来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的决心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节选自《大长今》
以下是宫女银非母亲的故事,也正是有这样宁死不屈的母亲,才有这样刚强的女儿,

长今立刻回敬,惹得银非放声大笑。但她随即便抹去了脸上的笑容,以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说道。
“就算是拼将一死,我也不会给男人们倒酒的!”
“我也是。”
“己卯士祸的时候,我父亲遭到流放,后来被赐死于流放地。母亲和我沦落为全罗监营的官婢,有一天,母亲被叫到一个宴会上去陪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人事不省了。原来母亲拒绝伺候达官贵人,被打得昏死过去。我就像疯了似的,搜遍了山谷和田野,希望能够找到医治母亲的药材,不料夏天太炎热,伤口很快就化脓破裂了,母亲就这样含冤而死。我是母亲的女儿,绝对不会干给男人倒酒的事!”
只看银非的眼神,就可以完全感受到她当时的愤怒和悲哀了。出于怜悯和同病相怜的感情,长今立刻就对银非产生了好感。
——节选自《大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