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忙着活,要么忙着死——《肖申克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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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忙着活,要么忙着死。这是《肖申克的救赎》中的一句台词。在小说中翻译为:使劲活下去,或使劲找死。意思差不多。我认为,前者更加贴合实际。

经典之作当初却票房惨淡

这部电影堪称经典之作。可当初上映时,票房连成本都没收回。这么经典的电影怎么会连成本都没收回呢?主要原因可能有三个,第一,导演当时只能算小有名气而非大牌。其二,故事情节并非是那种美国商业片那样扣人心弦、吸引观众。第三,原著是一个中篇小说,题目叫《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这个名字一看不知道讲啥的。因为这三个原因,找主角也是颇费周折。就连这个片名乍一看不知道讲什么。你是不是第一次听说这部影片也有同感?肖申克,是一个人名吧。就是一个叫肖申克的人要进行救赎的故事。当然不是。肖申克是美国一所监狱的名字。这可就更奇怪了。一所监狱的救赎,讲得什么呢?

主人公“杀了”他老婆和情人

故事是通过瑞德这位在肖申克监狱中服刑的人来讲述的。故事的主人公叫安迪,某银行副总裁,三十岁,白人,年轻有为。但是他谋杀了他的妻子和她的情人:昆丁。是在某一个晚上,他妻子正在和情人在情人房里偷欢时,被他用一把左轮枪每人给了四颗子弹枪杀的。这里有个细节,需要交代一下。左轮枪装满子弹是六发。“每人各射了四枪,不是射完手枪里的六发子弹就算了。而是共射了八枪。把原先枪膛里的子弹射完后,停下来,重新装子弹,然后再一人补一枪!”检察官发挥了一下联想,对着法庭大声讲。

可是安迪始终不曾抗议过检察官的指控。这个案子的很多人证和物证,对安迪来说都很不利。案发前两天,他买了一支点三八口径的左轮枪和六发子弹。这个线索有人证,那就是卖枪店铺的伙计可以作证。而乡村俱乐部的酒保作证说案发当晚安迪在酒吧喝酒,喝完还告诉酒保,要去昆丁家,并说欲知后事如何,明天看报纸就知道了。结果第二天报纸上就报道了这起谋杀案。还有在昆丁家不远处的便利店店员告诉法庭,安迪当晚去过他的店,买了香烟、三夸脱啤酒,还有一些擦碗布。而在昆丁家附近就找到了两个啤酒罐,上面还有安迪的指纹。还有十二个烟头,就是安迪抽的烟的牌子。还在昆丁家发现了车轮痕迹(正是被告一九四七年出厂的普利茅斯牌车子的车胎印子)。在昆丁家发现了安迪在案发前买的擦碗布。等等这些人证和物证,都指向被告安迪,他就是谋杀犯。

安迪冷静的让陪审团不得不判他有罪

但是安迪在法庭上,对于检察官的审问或是律师的询问表现的都很冷静。事实的问题他没有否认。影片中,安迪的饰演者蒂姆·罗宾斯(把这种冷静表演的恰如其分,观看影片时,特别要留意安迪的眼神,那种对什么事都很冷静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在监狱中不像是服役,而是像在自家花园散步)。小说中也有很多处这样的描写。

“安迪·杜佛尼也走上证人席为自己辩护,他很冷静、镇定、不带感情地述说自己的故事......”

“‘从那时到你太太被杀的十七天里,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安迪的律师问他。”

“‘我很难过。’安迪冷静淡漠地说,他说他曾经想自杀过,同时在九月八日去路易斯登镇买了一把手枪,他说这段话时,口气好像在念购物单一样。”

安迪并不像其他一些犯罪嫌疑人,在出庭时又哭又叫、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甚至对着检察官大吼,他没有。世上就是有像安迪这样的人,自制力超强。“对他自己的事情,他一次只会透露一点点;对他不利的事更是守口如瓶。......如果他决定自杀的话,他会等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干净利落,连字条都不留。”但是他说起自己的故事来,就像播放唱片似的,仿佛在向陪审团的人说:信不信由你。而他们压根儿就不信。所以,安迪就被判无期徒刑。因为缅因州没有死刑,所以只能判无期,一直待在肖申克监狱中。

安迪在狱中遇到瑞德

一九四八年,安迪被关进了肖申克监狱。在这里他遇到故事的讲述者:瑞德。饰演这个角色的是黑人演员:摩根·弗里曼。当时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找了很多有名的白人演员,看了一下剧本,都觉得这个故事很普通,或者看了一下片名,觉得不感兴趣,都不愿意参演。最后找到了摩根·弗里曼,他一看剧本就答应来演瑞德这个角色。

瑞德是真正的谋杀犯,二十岁就关进了肖申克监狱。在监狱里已经待了好多个年头了,每次申请假释都被拒绝了。影片中有这个片段。

因为他对肖申克监狱已经很熟悉了,而且他很有本事,无论什么东西,他都能弄进监狱给狱友,只要价钱到位。小说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我猜美国每个州立监狱和联邦监狱里,都有像我这样的一号人物,不论什么东西,我都能为你弄到手。”你看,从这个看头看,瑞德还很得意。但是,小说和影片中也都讲到了瑞德告诉安迪,要是出去之后,他可就没这个本事能够弄来想弄的东西了。我想是因为在监狱中关太久了,对监狱太熟悉了,以至于出去后,对外面的社会反而不熟悉了。对于这些在监狱中关了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的人来说,外面的世界才是另一个世界。假释出狱都不习惯,有的人就赶紧再犯罪,让警察把自己再次关进监狱,这样他反而心安,反而觉得是一种救赎。这到底是真救赎还是假安逸?但有人选择这样做,那我觉得总有他的道理吧。当然也有人像故事中的老囚犯布鲁克那样,在被同意假释后,出来没几天,他选择了自杀。因为对他来说出狱才是入狱,他无法适应自由的生活,又不想再犯罪,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死亡。

丽塔·海华丝

小说一开始的名称叫《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丽塔·海华丝是当时性感美丽的著名女演员,当时被称为:爱之女神。而她的一张海报,成了安迪越狱的道具。安迪用这样一张大海报贴在墙上,挡住那个他挖了近二十年的洞(小说中写的是1975年安迪越狱的,影片中是1966年),而瑞德当初认为起码要花六百年。而挖这样一个越狱的洞,安迪仅仅就是用一把鹤嘴锤。这是安迪向瑞德弄到的第一样道具。有时候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如果你不认为这件事有希望,你就不可能去花这么多时间去做。

女演员海报也是一条很好的时间线,从丽塔·海华丝到玛丽莲·梦露,再到珍·曼斯菲,最后是琳达·朗丝黛的海报贴在那个越狱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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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屋顶喝啤酒

可能有的人要问了,这么多年,怎么没人发现呢?首先要说的是,这是小说,是电影,并非事实。其次小说和电影中对于这点也做了很多的说明。因为从一九五零开始,安迪就享受了单间监狱房。因为对于典狱长和那些狱警来说,安迪对他们有利用价值。那是因为安迪利用自己的金融学知识帮助典狱长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假账,还帮助了所有狱警完美的避税。而这个情节在影片中是一个转折点。情节大致是这样的:有一天,监狱需要一些人去翻修屋顶,那正是一九五零年的一个春天,天气暖洋洋的。安迪和瑞德都被选中去翻修屋顶。这对于这些人来说,倒是个美事,起码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可以像人一样晒晒太阳。而正是这次翻修屋顶的时候,安迪抓住了一个机会,让他的“同事”,在翻修完屋顶后,在春日的阳光中,坐在屋顶上,每人喝了两瓶啤酒。在翻修屋顶时,看管他们的狱警头头哈力和跟其他两个狱警一直在发牢骚。因为他意外得到了一笔遗产:三万五千美元。按理说,这是好事啊。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可是,他抱怨的是:“该死的政府要抽走他大部分的意外之财”,“留下的钱只够他买辆新车”。买了车然后呢?他还要“付该死的税、付修理费和保养费”,“该死的孩子们又要闹着带他们出去兜风.....”你看看你周边有这样的人吗?还真可能有。总是抱怨这,抱怨那。而这番对话安迪和他的狱友听得清清楚楚。安迪这时放下手中干活的工具,走向哈力。他的狱友都紧张起来,不知道安迪要做什么。影片中还有狱友轻声喊安迪,叫他不要向前了。因为这时有一个狱警已经把手里的枪端起来了。瑞德当时心里在想:安迪会被射杀、或者狠狠地暴打一顿。可是安迪走到哈力面前,轻声问哈力:“你信得过你太太吗?”

这对于哈力来说,就是挑战他啊。你个犯罪分子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不一枪毙了你!

哈力先是警告安迪,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胸前衣服,把他推到了屋顶边缘,要是哈力松手,那安迪就掉下去不是死就是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迪继续说:如果你信任她,你就能拿到这三万五千美元,美国政府一毛钱都得不到,而且还是合法的。因为当时美国政府允许一次性赠与配偶金额的上限六万美元,免税的!哈力还有点不敢相信。安迪继续说: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国税局,他们也是会这样答复你的。甚至还补了一句:“我知道即使我不告诉你,你也能查得到”。但是呢,安迪说:你需要有人帮你来逃税,你要花钱请律师。但是我可以帮你填好各种表格和准备好材料。你到时候只要签名就可以了。那你可以省下这笔钱了。哈力听到这里,影片中有个特写,他抓住安迪衣服的手开始放松了。说明他开始相信安迪说的可以帮他避税了。此时安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只要求给每个同事三瓶啤酒。”“一个户外工作的人能有啤酒喝的话,会感觉更像一个男人。”而书里面是这样写的:“‘我认为当一个人在春光明媚的户外工作了一阵时,如果有罐啤酒喝喝,他会觉得更像个人。’”多么戳痛心的语言,也是多么有画面感和温暖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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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可以改变

安迪用一把鹤嘴锤,在监狱墙上挖出一条通道。用了近二十年时间。当初瑞德问他这把小锤子干嘛时,安迪告诉他是打磨石头的。他也确实打磨了很多石头雕塑,还送给了瑞德不少。可瑞德怎么也没想到安迪就是用这把小小的锤子挖出了通往自由的路。瑞德开玩笑说,这把小锤子挖洞越狱,起码要600年之久。可安迪相信时间,相信希望。他仅仅用了二十年就做到了。时间对于关在监狱中的人来说总是足够的。安迪就是靠着每晚等熄灯后的那几个小时,挖出了一条通道,通往污水管道。然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等熄灯,他就掀开海报,爬进洞内,带着必要物品一路向前爬。爬出洞口后,就是一条通向外面的污水管道。安迪用一块大石头,趁着打雷的声响,猛击污水管道。那雷声也是帮忙,一个接一个的打,安迪就用石头猛击几次后,污水管道击破,一阵臭气熏天的污水喷涌而出,胃里翻涌,食物都差点全部吐出来。但是为了逃离,为了自由,他还是继续往前爬,最终爬过了这条长500码(差不多457米)的污水管道。污水管道的出口是监狱外的一条小溪。当他爬出去,一头载进小溪里,游了一段路,此时正好大雨倾盆,安迪在大雨中,淋着这自由的雨水。这是跟他二十年监狱中淋过的雨水都不一样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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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逃离了,他终于自由了。而这一段在小说中,是通过瑞德来表述的。当典狱长气急败坏地看到墙上这个洞时,就怒不可遏地叫他的一个下属,叫崔门的家伙爬进去。这个家伙也是倒霉,刚爬进去不久,就听到崔门哀戚地大叫:闻起来像大便,哦!天哪!真是大便,是大便!然后就是听到崔门大声呕吐的声音。崔门把当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而安迪听到崔门在洞里狂吐的声响,忍不住笑了。笑个不停。这三十年来,他的压抑开始爆发,快怀大笑,结果就被关小黑屋了。关紧闭的日子里,他也在笑。这不仅仅是想到了崔门扒到大便呕吐的情景笑,更是想到自己的好友安迪真的通过一把小锤子,越狱成功,为他能够获得自由而发自内心的笑。此时瑞德的心已经飞到了安迪那里。

时间,可以改变,只要坚持专注在这件事上。小说和影片中还讲了一件安迪不放弃的事。那就是他自从一九五四年去监狱图书馆干活后,看到监狱图书馆又小又破,书籍又少又旧,他就决定通过自己的努力要把这个图书馆办起来。他想到的法子是每周给州议会写信,要求拨款补助监狱图书馆,一再遭到拒绝。但是他没有放弃,还是每周一封信雷打不动地给州议会写信要求拨款。一直到了一九六零年,可能是那些议员觉得这个家伙太难缠了,给他两百元,希望通过这两百元堵住安迪的嘴,不要再写信来了。但是安迪发现自己的努力初有成效,就加倍努力,每周写两封信,要求增加拨款数额。就这样,安迪一直没有放弃,时间也给了他回报,从刚开始得的两百元拨款,到后来补助整整一千元拨款。这样,安迪就把这个监狱图书馆建立成了全美监狱图书馆中最好的一个。

安迪除了帮助典狱长和那些狱警偷税漏税,拿回款,贪污受贿进行避税外,还通过朋友在外面弄了个假身份,包括假出生证、假学历等,但是这些在银行系统、社保系统中,都是真的。而且他还通过朋友在外购买基金、股票等投资,已经获利几百万美元了。全部都在这个“假”身份的名下。当他逃离监狱后,就利用这个新身份,取出所有的钱,从美墨边境越过,去墨西哥了,去墨西哥太平洋的一个充满阳光的小镇上生活了。后来瑞德也获得假释。也在安迪的安排下越过边境去墨西哥和安迪会合了。

救赎

是救赎,也是希望。有希望,就值得去做,就要去做。安迪没有来到肖申克时,瑞德每次申请假释都被拒绝,他就对假释再也不抱有希望。当安迪和他成了好朋友之后,安迪告诉他,他希望从肖申克出去,去墨西哥的小镇——齐华坦尼荷,一个一年到头都有阳光的地方。可瑞德觉得这不是希望,这是绝望。当安迪真的逃离了肖申克,瑞德希望自己也能出去,重新燃起了对自由的渴望。安迪通过帮典狱长做假账,收集了他的足够证据,在安迪逃离肖申克时,也把典狱长的一切违法行为和证据寄给了检察机关。典狱长最终没了希望,也就自杀了。当希望破灭,那救赎也就随之消失。只有心中有希望,才有对救赎的渴望,才会有行动。人,只有对活着还有希望,不管他犯了什么错,犯了什么罪,就都有救赎的意义。“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影片最后一个情节就是瑞德来到安迪所说的小镇,在海滩上,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大海,两人相拥。但在小说中,斯德芬·金并没有像影片中这样直观的表现,而是通过瑞德的几个“希望”结尾的——

“我希望安迪在那儿。”

“我希望我能成功跨越美国边界。”

“我希望能见到我的朋友,和他握握手。”

“我希望太平洋就和我的梦中所见的一样蔚蓝。”

“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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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与作者介绍

《肖申克的救赎》是一部中篇小说,作者是是美国作家斯蒂芬·金。他于1982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Different Seasons》,中文译名《四季奇谭》。它包含四部短篇小说:《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春天的希望》、《纳粹高徒——夏日沉沦》、《总要找到你——不再纯真的秋天》、《呼·吸·呼·吸——暮冬重生》。

四季奇谭

前三部短篇都被改编成电影,其中以《肖申克的救赎》最为知名,深受广大影迷厚爱,并在1994年第67届奥斯卡电影金像奖上提名包括最佳电影在内的七项大奖,最终惜败给《阿甘正传》。首映于1994年9月的多伦多电影节,曾获当年的美国电影学院奖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七项提名,但美国本土票房收入不过2800万美元,这与它在舆论界的有口皆碑极不相称,然而在1995年,随着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在有线电视网的首播,它在当年击败轰动一时的影片《真实的谎言》摘走了家用录象带租售排行榜第一的桂冠。这样,这部影片才慢慢被观众熟悉和喜爱,也就成为了经典之作。这也是时间所造就的。

斯蒂芬·金,“美国文学杰出贡献奖”得主,被誉为“现代恐怖小说大师”。自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以来,历年的美国畅销书排行榜,他的小说总是名列榜首,久居不下。其代表作有《肖申克的救赎》和《闪灵》等。但这部《肖申克的救赎》和他此前的恐怖小说完全不一样。这部小说,我觉得更有意义,也更更加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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