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荐书丨为什么孩子一定要随父姓?《女性主义》是这样成为中心议题的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宋浩
社会学家李银河《女性主义》一书,最早于2003年首次出版,曾再版过三四次。近日,磨铁/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再版了这本书。

19年间,女性主义在中国,从默默无闻到现在成了社会学研究的一个中心议题。
从《三十而立》《乘风破浪的姐姐》到大女主题材文艺作品的风靡,到《脱口秀大会》中杨笠吐槽男性引发讨论,2020年被人称为“女性主义元年”。崇尚女性主义、男女平等,成为当下社会生活中的“普世价值”。这也是这本书再版的一个原因。

在再版序中,李银河提到,前不久,某位女博主因为马上就要生孩子,兴奋之余将即将出生的孩子称为“小小胡”(她丈夫的姓)。无心之举引起了一场围绕女性主义的大辩论:
孩子到底应当随父姓还是随母姓?让孩子随父姓是不是迎合父权?是不是屈从于男权的传统习俗?主张女性主义的人是不是就必须让孩子随母姓?
李银河看来,这说明女性主义的思想和男女平权的观念,已经渗透到人们日常生活的各个角落,使得人们对年深日久的性别秩序发出了质疑的声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随父姓?家务为什么一定要由女人来做?……

作为一本入门书,本书中提供了女性主义的基本知识,包括女性主义理论、女性主义运动、女性主义流派、女性主义论争以及女性主义之后的种种思潮。第三章介绍了不同流派的女性主义。
一、自由主义女性主义
它关注女性的个人权利和自由,如女性的选择权和决定权。
这一思潮与法国革命“自由、平等、博爱”、美国革命的“人人生而平等”的口号是一脉相承的。
自由主义女性主义的基本观点是,理性、公正、机会均等和选择的自由,像“女性与男性相比不够理性”这种观点,就是它批判的。自由主义女性主义认为是教育方面的机会不均等,造成了两性在理性上的差异。
这一流派的代表人物波伏娃(著有《第二性》)提出三步策略:
第一步,一定要工作;
第二步,一定要有知识,包括思想、观察和定义;
第三步,争取社会的变革。

二、激进女性主义
它最早在1960年代出现,它认为只有消灭男权制,才能达到女性运动的目标。在男权制结构内部提高女性地位,只可能延续统治制度和不平等。
激进女权主义主张是,女性是一个阶级,男性是另一个阶级。在1970年代,激进女性主义鼓吹排斥男性,把男性侵犯女性的倾向看作是与生俱来的,把男人当作敌人。
比如在六七十年代的女性集会上经常出现这样的场面——一位女性高声问在场女性:谁是我们的敌人?
大家齐声回答:男人!
这一流派主要关注对女性的暴力、性、生育等问题,以及男性从对女性的压迫中获益的情况。

三、社会主义女性主义
它也是缘起于1960年代的思潮。它认为女性解放最主要的途径,是通过进入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
物质生活塑造人的意识,经济制度决定上层建筑,必须改变整个社会结构,真正的性别平等才有可能。
社会主义女性主义关注的问题如:女性参加社会劳动的问题,家庭劳动不被当作工作的问题,女性的劳动报酬低于男性的问题。
这三大流派被称为“三大家”。此外书中还有后现代女性主义、文化女性主义、生态女性主义等等。

如何看待中国的女性主义?
李银河说,女性主义的基本目标,是争取男女平等的最终实现。
长期来看,应该从争取两性的和谐发展,到争取性别界限的模糊化。最终使性别作为一个社会分层因素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使所有个人都能让个性得到充分发展和实现。
同时最大限度地保留个性的差异,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性别感到任何一点压抑。

近年来,不少女性主义相关的书籍,也广受欢迎:
《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日]上野千鹤子/[日]田房永子,吕灵芝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1年
《女性主义有什么用?》[英]塔比·杰克逊·吉/[英]弗雷亚·罗斯,吴庆宏译,译林出版社,2021年
《如何抑止女性写作》[美]乔安娜·拉斯,章艳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20年
《女性贫困》[日] NHK特别节目录制组,李颖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7年
《厌女 : 日本的女性嫌恶》[日]上野千鹤子,王兰译,上海三联书店,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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