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泉:难忘昔年抄歌词

难忘昔年抄歌词

文/金万泉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不惑之年的我却忘不了入学后的第一节音乐课,老师用粉笔把歌词写在黑板上,随即,右手拿起指挥杆,点着歌词唱一句,我们异口同声地紧跟着学唱一句。一堂课时,基本上会唱下来了。临下课时,老师要求我们把歌词抄在作业本上,尽快地背会。

在我十八岁那年秋天,从学校毕业后回村务农开启了劳动生涯,正赶上改革开放,跟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大陆音乐风靡一时地兴起了流行歌曲热潮。

也许正是青春燃烧的岁月,尽管自己五音不全,但却爰听那优美的旋律,节奏鲜明,诗一般走心的歌曲。举目四周的农家人,虽说没有啥音乐天赋才能,在学堂上有老师教唱,但在社会上身边虽说没有老师,人们跟着电影和电视剧里面的音乐就能学会唱歌,可谓嗓灵舌巧!尽管音质不那么正规,但看过一场电影或电视剧不久,一支好听地歌曲很快就会在大街小巷中传唱。



回望过去,我们乡村文化娱乐相当匮乏,电影是我们娱乐的首选。离我村五里外的柏树村驻有解放军,每周日晚上都会在营房里演电影。尽管我们都穷的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但为了追看一场电影,无谓冬春夏秋,阴晴风雪,我们青年人不惜道路坎坷,三五人一伙结伴踏着点点星光步行也要着去看电影。

那个时代的电影,大都是一些战争片,如“红色娘子军”“打击侵略者”“地道战”等。有一次当看完电影上甘岭回来后,我们被电影里的插曲所震撼,可歌词没能记住几句,不会唱下去觉得很是遗憾。

那年月,一般家庭也没有录音机,为了记住歌词,当人们说邻村北堡今晚上也演电影“上甘岭”后,便又跑着去邻村看。在看电影时,和小伙伴约定,你记上一句,我记下一句。不得不承认,年轻时的记忆力真好,第二天,互相一比对,荷!我终于记住了电影“上甘岭”插曲“我的祖国”里的”歌词。“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姑娘好像花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为了开辟新天地,唤醒了沉睡的高山……”

同样,电视里的流行歌曲人们也都爱哼哼地跟着学唱。不久,我们村里用集体资金购买了一台曰立牌大彩电,每天晚上由专人负责在戏台上为乡亲们播放节目。当电视里播放歌曲时,人们便鸦雀无声,嗓子里小声地跟着学着唱歌,如毛阿敏演唱的歌曲“思念”,“你从那里来,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不知能做几日停留,我们已经分別的太久太久”。

“旧时王谢堂前雁,飞入寻常百姓家家”。后来,我们农家也都买上了电视,在电视剧《渴望》播出主题歌时,我提前把黑白电视机的音量调大了几个分贝,一家人谁也不再说话,好象屏着呼吸,静默地盯着屏幕,等待着歌声传入耳膜。有时,电视信号不稳定,屏幕上雪花飘飘,声音嚇啦啦地响起来,我哥便去院里转动天线杆,直到清晰度高起来,歌声唱出来,“悠悠岁月,欲说屏住呼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著究竟为什么,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



为了抄歌词,我还买了一个塑料皮小本,在我正式成为一名预备党员时,晚上经常去村部开会学习,村里有一台收录机,还有十几盘磁带,瞅着开会人还没有到齐的时机,收录机就成了我抄歌词的“老师”。记得选了一首“阿里山的姑娘”歌,我便在办公桌上摊开折叠的一张白纸,拿着钢笔,由于速写水平低,只得听一句歌按一下暂停健,如果有一句没记住,咔嚓一声按上倒带键,再咔嚓一声按放音键,如此反复及至到把一首歌词抄完。我还把群众耳濡目染的歌曲,如“牧羊曲”“我的中国心”“追梦人”等流行歌曲通过扩音机放在村里的大喇叭上,让大家共同分享。

后来,我家买了一台双卡收录机,但原声磁带很贵,经济上不可能买更多的磁带。我就另外买了两盒空磁带,把喜欢的歌,进行一番“剪辑”。想起来,自己脸皮真厚,只要是听到邻居家录音机播放了一首好听的流行歌,我总会登门去借来原声带,自己录制上。

本世纪初,我在我县小煤矿打工,买第一部飞利蒲彩屏手机,手机不带存储卡,爱好听音乐的我便花三十元钱买了一个G的存储卡。平时把喜欢的歌名,写在纸上,等找会使用电脑的人,让人家给下载。还曾花五元钱在手机店里下载过二十多支歌曲。不久后我又买了一台“有声有色”的影蝶机,听歌抄歌词那是非常的棒。

我的塑料本也换成了一个大笔记本,翻开屝页有着一首用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歌词“红藕香残玉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这几年,我又爰好起练笔来,每每写一篇文字,总会想到有没有大凡与文里内容相匹配的歌词。要是有的话,往往会把歌中的歌词,引用到文字里面,以增强文章的感染力。

岁月悠悠,往事如烟。如今,我已到了不轻易感动的年纪,闲遐时间,虽然爱品读公众号上的快餐文化,但仍然喜好听一些经典的流行歌曲。好在赶上新媒体时代,在抖音或百度上搜索歌词或歌名就能找到心仪的歌曲,想听那个歌星的演唱都会找到,反复想听几遍都行。再也不用纸和笔去抄歌词,从抄歌词里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作者简介:

金万泉,农民,中共党员,曾在乡政府从事过文字工作。在多家电台和报刊发表过文学作品和新闻稿件。六次荣获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优秀听众评论员奖。有一文入选第五届全国农运会文集。多年停笔,2019年6月后,重拾弃笔,偶有小作发表在“雪绒花、东方散文”等文学网站和《河北广播电视报》、《河北农民报》及《张家口晚报》纸媒上。数篇作品获各级文学大赛奖。小文入选《百年回望》、《诗歌地理》和《中国乡村人才库图书》。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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