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不用挣扎,乖乖认命吧,不好吗

“是的。太子体弱多病,已于昨日午时,薨了。”
这个周朗凌,倒真是活生生被吓死的。天煌帝的脑袋,与他母妃的脑袋,一起递给了他。
可惜,没接住!
“哐当——”一下,像两颗圆球,噔噔噔滚了出来。
“啊——!”嘶哑的声音一冒出来,就似被什么掐住了一般。
周朗凌瞳孔紧缩,眼白翻滚,身体抖如筛糠,大口喘着粗气,口流白沫,不一会儿就没了呼吸。
倒也不知道,被活生生吓死,与掉脑袋,哪个更轻松一些。
反正,他是解脱了!
“哈哈哈——!”一直以来的心愿,居然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达成了。
以前与太子斗得旗鼓相当之时,恨不得他马上死,然后这江山就是自己的。
如今——
周朗逸摸着心口,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的开心,反而带着几丝悲凉之感。
兔死狐悲,太子薨了,自己估计也不远了吧!这周氏江山,居然跟他周朗逸,也没有关系了!
明明,在这之前,他还展望未来,有着美好的期许。
太子死,这皇位,自己不才是最好的人选吗?
“是谁?”他不甘心。
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得了?
周朗逸眼神狠戾,“抄家伙——!”他周朗逸还没死呢,什么狼子野心的人,敢抢他的位置。
“哗啦啦——”毅王府内,一下子冒出来上千人。
个个都宛若狼群一般,有着嗜血的狠劲。
这都是跟着周朗逸上过战场,尝过鲜血的士兵,勇猛非凡。
“啊——”
其他下人,早吓成一窝蜂,只能拼命的往后面躲,屏住呼吸,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嗤——”有灿烂的烟花,在大白天升空,炸成一束独有的梅花。
放烟花的人,自然是周朗逸。
枫启城外,早在他知晓太子被抓以后,就集结了自己上万人的人马,以待不时之需。
如今,该是用上了!
那么大一束烟花,骤然升空,无汐自然看见了!
不过,她无所谓的垂下眼眸,继续阖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
“垂死挣扎!”有什么好看的。
人不好看,烟花也一般般,浪费她时间。
“周朗逸,你要谋反不成?”侍卫长眯了眯眼睛,冷喝一声。神情却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呵——,可笑。本王在此,谁敢称帝?哪里来的乱臣贼子,待本王搁下他的头颅,以祭慰我周氏惨死的皇族——”
周朗逸冷笑一声,什么陛下,他可不认!
“你这是何必?”按陛下的意思,只要这些府卫不动手,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周朗逸确实不会处死,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白白送了性命,就像——
城外那上万毅王的人马,直接撞上了无汐带的上万江湖人,有人投降苟活,有人壮烈惨死。
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乱臣贼子,本王与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杀——”周朗逸抽出腰间长剑,奋力高呼。
“杀杀杀——!”周朗逸身后的府卫,一个个抽出武器,就往门口冲来。
毅王府中,杀气冲天,宛如战场激昂。
毅王府外,个个侍卫,稳如泰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侍卫长连腰间的大刀都没有抽出来,只是长身玉立的站着,看着里面的境况,仿佛看着一场闹剧。
隔着毅王府的门槛,隔着乌压压往外冲的人群。
周朗逸就这样与对面那双淡定的眸子对上了。那一刻,他的心间骤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侍卫长咧开嘴笑了,带着一贯的胸有成竹:
“说好的一只苍蝇都不得进出,可不是玩笑话!”
谁敢异动,那就——
“咻咻咻——!”密密麻麻的银色改良箭矢,以耳朵都捕捉不到的声波,从四面八方攻来,贯穿了一个个不安分的府卫。
那些人脸上的杀气都还没有散,往前冲的身影,就像保龄球一般,一个个栽倒在地,再无声响。
不过一个呼吸间,这一千个府卫,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就入了黄泉。
而那些宛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墙头的黑甲人,也转瞬失去了踪影。
没有消失,因为他们一直都在。
敢异动,那就尝一下被射成筛子的滋味。
真正的一只苍蝇都不得进出!
周朗逸这回,是真的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目眩,身体晃动一下,差点一屁股栽倒在地。
更别说身后那一众下人了,面无人色,死死捂住嘴巴,才把尖叫吞进胃里。
“太恐怖了!”
“天爷——!”
“死了……”
还以为毅王能够大显神威,结果就这!
“所以,我说,何必呢!没必要挣扎——!”侍卫长摊摊手,露出几分无奈。
周朗逸死命的掐住自己的掌心,直到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开始从掌心泛开,才咬牙低声问道:
“本王……本王在城外的人马……”虽然,他心里隐约明白。只是,还是想问问。
不然,他不甘心!!!
侍卫长指了指毅王府内,一具具新鲜的尸体,“诚如你所想——”难逃一死,除了那些投降之人。
不管这投降的人,有几分真心在里面。最好都夹着尾巴做人,毕竟——
他们的陛下,留着他们的命,也只是给了一个活着的机会。
她最厌恶的就是两面三刀,墙头草行径。
敢有二心,旁边自有人替她处置了。
“你们……你们要如何处置本王?杀了本王………吗?”
太子薨了,想来其他周氏皇族之人也不会留。
他这毅王——
“怎么会,你安心待着就行。”侍卫长的眼神,可谓和颜悦色。
这特殊的待遇,没有宽慰到他,反而让周朗逸毛骨悚然。
凭什么呢?
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单单留着自己的命。
周朗逸思来想去,都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
“你放心,比起其他人,你性命无忧。且可长命百岁——”要死了,也得让你吃上好药,吊着半条命。
让你知道,死是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情。
就如同解药,明明唾手可得,可偏偏咫尺天涯。
为什么侍卫长这话一经说出来,反而令人越发不安。
好好的祝福,好似也变了味道,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你……”毅王狐疑,他怎么感觉面前之人,对自己有杀意。
虽然,这样才算正常。但其他人,都是没有的。
问就是替他们陛下不值!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