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一号接近火星,最后四道考验来临,苏联探测器尝试全部失败
目前根据最新消息,天问一号在2021年2月5日20时顺利完成地火转移段的第四次轨道修正,以确保自身能够被火星引力捕获。在这个阶段,天问一号在2距离火星110万公里处,顺利传回了中国人拍摄的第一张火星近景照片。

至此,咱们从技术角度来说已经到达了1971年苏联老大哥的技术水准,实际难度不高。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当年老大哥在入轨、降落、信号采集等几个地方连续栽了好几个跟头,最终导致整个火星探测工程的破产。
入轨
探测器在地火转移轨道的速度远高于火星引力的最大捕获速度,所以我们在靠近火星的时候需要利用探测器自带的发动机或者通过掠过火星大气层来减速。无论是哪种减速方法,都需要精准地控制发动机的开关时间,由于探测器携带的燃料数量有限,有些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天问一号就将与火星擦肩而过。

入轨动作的又一大难点在于,地球与火星之间的通信延迟高达10分钟,无法通过地表直接控制探测器动作,探测器必须自主完成“刹车”决策。在经历漫长的6个月的太空射线的洗礼之下,探测器电子元器件是否可靠,也成了入轨能否成功的关键。

历史上苏联发射的“火星4号”和“火星5号”探测器,都因电子元件故障导致掠过火星或失联。不过目前天问一号已经完成了第四次变轨,控制信号传输良好,这个难题已经解决了一半了。

着陆
“天问一号”在进入火星轨道后需要实现轨道器和着陆器的分离, 完成在火星上的着陆,并且释放火星车。火星表面着陆的主要难题在于火星上的那一层稀薄的大气。这层大气太过稀薄,以至于火星车不能完全依赖降落伞减速降落;但是这层大气又不够稀薄,着陆器的极高速度会造成严重的气动热,从而烧毁探测器。

目前天问一号采用的降落方案是降落伞减速和反推发动机配合的方式。相对于美国日常使用的气囊缓冲着陆系统,占据空间和重量都较高,但是由于我国在火星探测上缺乏经验,首次降落使用在地球上已经实战多次的降落伞+反冲方案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历史上苏联的“火星7号”就是折损在了这个阶段。火星6号着陆器在火星表面着陆成功,但因为着陆器晶片烧毁,传回的数据无法识别。火星7号探测器因为释放数据有误,探测器没有进入火星大气层。虽然我国在月球上已经积累了多次经验,但是需要在缺乏关于火星大气、地表环境的一手数据的情况下, 一次性完成“绕、落、巡”三大目标,技术挑战和难度不可谓不大。

巡航
完成了上述动作之后,现在还尚未命名的火星车(兔子还是喜欢“星火”这个名字)就要开始在火星上的巡航任务了。目前看来火星上对火星车影响最大的就是火星表面大量存在的风暴与灰尘。美国机遇号火星车就遭遇了这个问题,灰尘覆盖影响了火星车太阳能板的效率,导致火星车停电罢工。直到一场偶遇的风暴吹走了太阳能板上的大部分灰尘,机遇号才恢复百分之70的电力。

虽然目前有不少压缩气体除尘或者通电除尘技术,但是国内目前尚且没有什么技术积累。天问一号火星车目前采用了一种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太阳能板略微倾斜,使用火星车移动时的轻微抖动清除太阳能板上的灰尘。

运气
火星车成功降落与地球建立联系,一般来说到了这个阶段就可以宣告任务成功了。因为火星大气的存在,气旋、风暴、沙尘暴、流沙、硬质地面等意外情况数不胜数,接下来决定火星车寿命的就是纯粹的运气因素了。即使是采用了放射性同位素热电池(钚-238)的好奇号避免了灰尘影响,但是在进行了一次远程升级时却发生了故障,导致探测器自动切换回到了安全模式,这一情况持续了两天。

苏联的“火星6号”着陆器在火星表面着陆成功,但因为着陆器晶片烧毁,传回的数据无法识别,算是折损在了成功前的最后一步,功败垂成。在这之后苏联发射的“弗伯斯1号”与“弗伯斯2号”先后失联,直到苏联解体,苏联都没有完成一次完整的火星探测任务,火星探测成为了苏联的一个噩梦。
总结
《科学》杂志统计了2020年6月前的火星探测任务,目前人类总共发射了18次火星车任务,成功10次,成功率大约55.6%左右。如果将环绕火星任务计算在内,大约总共有40多次,取得完全成功的也只有20次左右。

火星探测从来是一件高风险的科技游戏,失败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2020年一年,从长五复飞到北斗组网再到嫦娥五号月球采样返回,咱们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太空经验。这次咱们的“火星环绕、火星着陆、火星表面巡视”任务,肯定是基于工程可行性上提出的,目前消息是天问一号将在除夕前后入轨,这是一项送给全体中国人的新年礼物,让我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