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国 | 杨顺来和他的《草原恋歌》


杨顺来

中国书画界联合会副主席

中国绘画艺术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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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顺来和他的《草原恋歌》

文/孙爱国

音乐,作为一门听觉艺术,一般说来,必须由三个人才能最终完成——词作者、曲作者、演唱者。比如,电影《英雄儿女》的插曲“英雄赞歌”就是由公木、刘炽、张映哲三个人的分工合作才使之传遍祖国大江南北,家喻户晓的;再比如,《黄河大合唱》组曲,是由光未然、冼星海、鲁艺合唱团的共同打造,最初在抗日根据地唱红,随后享誉华夏,最终走向世界的。再比如,影响了几代人的儿歌《让我们荡起双桨》,是乔羽、刘炽、中国少年合唱团,通过影片《祖国的花朵》走进新中国几代少年儿童心灵世界的。


还有一种情况,一首歌的词曲作者由一人来完成,比如,《歌唱祖国》就是这样。据说,1950年9月15日,适逢新中国成立一周年,王莘从天津到北京购买乐器,返程路过天安门时,看见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和鲜花如海的热闹景象,灵感来袭,“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四句歌词与曲谱脱口而出,回到家里与妻子王慧芬同声哼唱,一气呵成完成了创作,很快就被中央乐团合唱团演唱,继而在中央电台播放,最终成为重大活动的礼仪曲、开幕曲或结束曲,被誉为“第二国歌”。


更有甚者,一个人既是词、曲作者,又是演唱者。这种情况很少见,但肯定有,我因为孤陋寡闻,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一首经典歌曲是这样的,只好留待读者给出答案了。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位,他就是我的学长杨顺来先生。


我和杨顺来都是闫景中学毕业的,他比我高一级,我是高10班,他是高9班。四十七年前在学校读书时经常见面,但因为不在一个班,并不怎么熟悉,毕业后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见过面。还是2016年到太原出差时,闲聊中,从潘秀琴口中得知,杨顺来在西安,是著名国画家,此后,才和他取得联系,仅此而已。



大多数人只知道杨顺来先生在绘画艺术上成就斐然,出类拔萃,享誉海内外,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对音乐也很在行,不仅在行,而且有作品面世。


艺术,是一个十分宽泛的概念,建筑艺术,服饰艺术,剪纸艺术,烹饪艺术(厨艺)等等,多了去了,但人们通常所说的艺术,主要指舞蹈、绘画、音乐、戏剧,也包括书法。一个人,终其一生,能在其中某个领域取得优异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在好几个领域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就让人不可思议了。关于杨顺来先生在绘画方面的成就,我在前面好几篇文章中都有论述,这里不再啰嗦。今天只谈他的音乐天赋。


《草原恋歌》是10多年前,杨顺来在内蒙古采风时所作的一首曲子。据他自己回忆说:“来到内蒙古大草原以后,那里淳朴的民风,秀丽的景色,旖旎的风光,绵延起伏的山峦深深地吸引着我,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心里翻滚,于是,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哎嗨,哎嗨咳,哎嗨,嘿嘿,身背画板我走南闯北,锦绣大地令人陶醉。五彩水墨尽情泼洒,草原景色最难描绘”,一边唱,一遍把歌词写在烟盒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还有点意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接着写出了第二段歌词……”


“高中毕业后,曾在村里当过几年民办教师,由于当时师资缺乏,一个老师往往要上几门课,我主要教物理,也带美术和音乐,担任班主任,还在村里的宣传队里编排节目,唱样板戏。瞎胡闹呗,反正闲不下来。歌词写好后,意犹未尽,凭着几十年前仅有的那点乐谱知识,回到西安,又琢磨着给它配上曲子,就这样,完成了这首歌曲的创作。”



“有一次,和西安音乐学院一位教授聊天,谈起此事,他很感兴趣,让我把它制作成MTV,在他的不断鼓励和全力帮助下,《草原恋歌》终于和大家见面了,发到网上以后,不少亲朋好友纷纷点赞,就连许多专业人士也给予了高度评价。”


听完他的侃侃而谈,我不禁对杨顺来先生肃然起敬,人常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果这首歌曲出自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倒没什么,问题是它出自一个业余爱好者,就不那么简单了,毕竟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嘛!何况杨顺来是集作词、作曲、演唱于一身,更让人刮目相看。


《草原恋歌》构思精巧,别致新奇,两段歌词各有侧重,前段摹景,后段抒情。词曲融合得绵密紧致,浑然天成。秀丽旷远的大草原就像柔美平滑的绸缎一样,五彩缤纷,美不胜收,十分养眼。不过最吸引我的还是开头那句“身背画板我走南闯北,锦绣大地令人陶醉”,调子定的恰如其分,既不夸张,也不媚俗,大气,开阔,既切合作者身份,也彰显了草原本色,令人陶醉,令人欣慰,令人遐思。


接下来,一个“啊”字,深远悠长,一唱三叹,迂回婉转,闻之动容。具有强大的感情爆发力,次之以六个“难”字描绘草原风光,极尽铺排之能事:洁净的“白云”漂浮在天边,妩媚的“绿茵”匍匐在草原,奇巧的“帐篷”蹲坐在地上,肥壮的“牛羊”到处撒欢,豪迈的“牧人”心花怒放,雄伟的“青山”叠嶂层峦,最后以“手中的画笔”难以描绘收束,对风景如画的“大草原”做了淋漓尽致的赞颂,给人以言有尽而意无穷之感。


《草原恋歌》音域宽广,嗓门高亢,两段歌词复沓回环,前段起兴,后段铺陈。声乐艺术和语言艺术水乳交融,相得益彰。既不刻意修辞,也不无限夸张。似乎平铺直叙,实则注重本色——甘醇的“茶汤”喷喷香,鲜美的“烧麦”暖肚肠。古朴的“民风”随处见,深邃的“长调”传四方。俊俏的“姑娘”美如画,甜美的“生活”胜天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内蒙古草原特有的场景,作者在有限的艺术空间融入了无限的深情厚谊,唱出了“置身于神奇的大草原,所有的画家都流连忘归”的肺腑之音。


需要指出的是,音乐是用意象来表达思想感情与现实生活的一种艺术形式。旋律响起,往往使人忘却烦恼,净化心灵。比如舞蹈是通过肢体动作、面部表情,绘画是通过线条、色彩、构图,文学是通过字、词、句、篇来表达思想感情的。所以,作者自编自演,自弹自唱,很容易形成一种“同构关系”,自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审美效果。


《草原恋歌》之所以让人心驰神往,还在于它的视频效果美轮美奂,热烈深情。在风光旖旎的画面里,随处可见成群的牛羊、奔驰的骏马、翱翔的雄鹰、翩跹的歌舞、美丽的姑娘以及悠扬的马头琴。不仅如此,还有,慈祥的母亲(杨顺来先生的亲生母亲),国学大师文怀沙的慈祥面容,以及“两会”期间现场挥毫泼墨等影像。当然,其中也不乏杨顺来先生在绘画方面的突出成就——1997年,应中央办公厅特邀赴中南海,为香港回归创作的巨幅画作《满江红》;为人民大会堂创作的《汉江风情》。1999年,作为文化特使赴澳门,为新政府创作的《民族魂》等。


总之,任何一部音乐作品中所发出来的声音都是经过艺术家精心创作出来的,这些声音在自然界虽然可以找到,但是没有经过艺术家别出心裁的创作与组合,是不能成为音乐的。所以,无论是一首简单的歌曲,还是一部规模宏大的交响乐,都渗透着作者辛勤的劳动与灵感。正像随便涂抹的线条和色彩不是绘画,任意堆砌的语言文字不是文学一样,杂乱无章的声音也不是音乐。构成音乐意象的符号,是一种有组织有规律的和谐乐章,包括旋律、节奏、调式、和声、复调、曲式等,没有创造性的才华,任何声音都不可能变成音乐,但愿作者在有生之年创作出更加上乘的音乐作品来。

2020年10月28日于西安


附录:

一、《草原恋歌》歌词

哎嗨,哎嗨咳,哎嗨,嘿嘿,

身背画板我走南闯北,

锦绣大地令人陶醉。

五彩水墨尽情泼洒,

草原景色最难描绘。

啊,啊

难绘白云的洁净,

难绘绿茵的妩媚。

难绘帐篷的奇巧,

难绘牛羊的壮肥。

难绘放牧人的豪迈,

难绘大青山的雄伟。

面对靓丽的大草原啊,

手中的画笔深感惭愧。


身背画板我走南闯北,

锦绣大地令人陶醉。

五彩水墨尽情泼洒,

草原景色最难描绘。

啊,啊

难绘茶汤的甘醇,

难绘烧麦的美味。

难绘民风的古朴,

难绘长调的深邃。

难绘姑娘们的俊俏,

难绘新生活的甜美。

置身神奇的大草原啊,

所有的画家都流连忘归。


二、伍步洲先生的评语

著名画家杨顺来先生是位一专多能、涉猎广泛的艺术家,此视屏足以证之:

1、歌词构思巧妙,新颖别致,不落俗套,此“恋”非彼“恋”,用画家的独特视角与见解,歌颂草原之美,给受众的感觉分外清晰、亲切、强烈。曲调优美流畅,蒙古味十足,马头琴加入伴奏,地方色彩更为浓郁。

2.嗓音高亢嘹亮,略带粗犷,宛若真真正正的“蒙古人”,耐听,耐看,好玩。

3、视屏剪裁完美,以一当十,简洁生动,既有景物风光,又有人文活动,既有绘画代表作品,又有慰问捐赠现场,令人惊叹、感动、敬佩,从而深深感受到了杨先生的德艺双馨和大爱情怀。


作者孙爱国:山西省万荣县高村乡北薛村人,1955年生于西安,山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西安财经大学教授,长期从事教学与科研,曾在诸多报刊杂志发表过文章,诗歌,散文,小说不等。早年多致力于文学创作,大学任教后主要精力在教学和学术探讨。侧重于《红楼梦》与老庄思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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