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新郎哄完初恋匆忙赶来现场,却发现新娘根本没来
第1章
“顾女士,您确定要取消婚礼吗?这可是您花了一年才约到的场地,一旦取消,至少需要两年以后才能重新预约哦,您回去和席总商量一下吧。”
顾初夏脸色发白,果断地点了点头。
“不用商量,直接取消吧。”
她刚做完手术,麻醉过后痛感从小腹席卷全身,疼得快说不出话。
饶是如此,她还是在清醒的第一时间打电话取消他们的婚礼。
毕竟再不取消,两场婚礼撞了新郎,可就闹了大笑话了。
电话里的接待人员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还是给顾初夏办理了手续。
不到一分钟,婚礼取消成功的短信就发到了顾初夏手机上。
看着自己一年的心血化为灰烬,顾初夏竟然不再觉得心痛,只有一种终于要解脱了的释怀。
“这件事麻烦帮我保密,连席赫也不能说。”
工作人员连连称是,心里却嘀咕了起来。上个月顾初夏生日,席赫豪掷千金在滨城燃了一晚上的烟花,声势浩大到刷爆了社交平台的热搜。
当时他们还在感叹席赫和顾初夏在一起五年还是这么宠,不愧是被圈子里誉为模范情侣的人,但怎么一个月不到,就忽然走到取消婚礼的地步呢?
顾初夏把电话挂断,刚准备买票,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席赫刚从国际会议上赶回来,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都还没来得换,他就连忙走上前抱着顾初夏低哄道歉:“夏夏,对不起,我来迟了。”
“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我才离开了两天,你怎么就突然住院了呢?医生说是哪里的问题?”
顾初夏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从他进来开始就没有喘息的机会。
刚要说话,鼻腔突然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那味道和她曾在某个女人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顾初夏忽然间有些犯恶心。
他的国际会议,只怕不是陪别人睡觉吧?
想到这,她猛地从席赫怀里挣脱出来,扶着床栏剧烈干呕。
席赫愣了一下,着急忙慌地给顾初夏顺气,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又是关心又是激动。
“夏夏,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顾初夏缓过了神,不动声色地和席赫分开了点距离。
“没有,只是最近胃有些不舒服。”
“真的吗?”
席赫一脸不信的样子,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刚看到来信人的姓名,席赫就瞬间收住了所有疑问,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没有回复信息,只是马上关掉手机,像只黏人的大狗狗一样不停拉着顾初夏乱蹭,连刚刚的疑问也忘记了。
“夏夏,婚礼的请帖我已经全部发下去了,很快我们就能结婚了!”
“我们先生个男孩好不好?好好培养他长大,这样我就可以早点退休,天天陪在你身边。”
席赫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顾初夏发白的脸色。
与此同时,电视上正在播着夏锦鱼的回国首次专访。
半个月前,夏锦鱼放弃了在美国的影视事业,毅然选择回国,并且第一时间公布了自己准备结婚的喜讯。
第2章
采访中,夏锦鱼甜蜜地说着自己的未婚夫。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之前因为年轻不懂事,分开了很久。但我没想到前段时间,他会突然抱着一束花出现在美国,只为了和我说一句情人节快乐。”
“现在他或许就在看这个采访,我也想和他说一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也仍然爱你,至死不渝。”
夏锦鱼满含爱意看着镜头,像是透过视频在看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采访到此戛然而止,顾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席赫就已经拿着遥控器换了台。
“哼,都是假的吧,他们娱乐圈就爱立人设。”席赫摸了摸鼻子,把遥控器随手一丢,“谁想听他们的爱情故事啊…还不如我们呢,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席赫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小到大他都有一个习惯,就是说谎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摸一摸鼻子。
顾初夏没有拆穿他,只是心里面又寒凉了几分。
一个月前席赫出了一趟差,目的地正好是美国。
而夏锦鱼口中那个分开了五年的初恋,就是顾初夏的未婚夫,席赫。
席赫陪了顾初夏很久,絮絮叨叨的,都在说婚礼的事,显然是非常上心。
直到他接到公司电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在顾初夏的脸上烙下一吻,说道:“夏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顾初夏扯了扯嘴角,回了他一个笑。
这句话,顾初夏信了五年。
这五年间,他们一起走过千山万水,在世界各地都留下过他们美好的记忆。
每一个纪念日席赫都会送上自己别出心裁的礼物,对她甚至大方到直接以她的喜好设计了一栋别墅作为婚房。
两年前她不小心出了车祸晕倒,席赫不眠不休在病房照顾她,宁愿扛着失血过多的风险也要坚持给顾初夏输血。
因为他说过,他的命都是顾初夏的。
在顾初夏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席赫哭肿的双眼。
从那时起,顾初夏就认定了,自己一定不会辜负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可是时光流转,最先说爱她的人,却已经不在原地了。
看着席赫转身离去的背影越行越远,顾初夏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拔了吊针,去办了出院手续。
医生给她开了几盒药,又叮嘱了近期内不能行房事,把身体养好了再要小孩。
顾初夏心不在焉地点头,专注地滑动着手机的机票信息。
还没点击购买,今天的新闻头条却开始了推送。
夏锦鱼在结束采访之后,更新了一则微博动态。上面是她和一个男人合照,照片里的男人没有露脸,只露出了饱满的胸肌和颈侧的暧昧吻痕。
“刚看到我在电视上表白就激动地跑过来的小狗狗一枚~可惜某人害羞不想上镜头,不然就可以让大家一睹芳颜啦!不过大家别着急,等我们的世纪婚礼一到,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条微博的最下面,还有一个无名账号的动态被顶了上来。
照片里是他和夏锦鱼牵手的特写,上面价值百万的钻戒闪得耀眼,配文:“迫不及待想娶你。”
第3章
看到这,顾初夏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认了机票信息之后,果断选择了购买。
做完这一切,还剩最后一件重要的事。
顾初夏打车去了一趟席家的墓园。
她的爸妈曾是席家的下人,十几年前为了救失足落水的席赫,夫妻二人双双溺水,席老爷子感念他们的忠心耿耿,做主把他们埋在了席家的坟地,并且给予他们的孤女最全面的优待。
顾初夏在墓碑前放了一束菊花。
“爸妈,你们从小就和我说席赫是个好孩子,整个席家只有他才能保护我,可为什么偏偏…。偏偏是他伤我最深呢?”
“他明明说过他最爱的人就是我,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出轨了?”
“爸爸妈妈,我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顾初夏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她蓦然想起父母刚走的时候,她难受得日日夜夜睡不着觉,接连发了好几场高烧。
席赫愧疚又心疼,夜夜守在顾初夏的床边,跟她说:
“对不起夏夏…。该死的是我。”
“夏夏,你快点好起来吧,你是他们唯一的亲人了。”
“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夏夏,我就是你的亲人。”
“我的命都是你的。”
从此之后,席赫担起了她哥哥的身份。
更是在大学毕业之后的那个初夏,牵起了她的手,发誓一定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开始的顾初夏对他深信不疑。
可是渐渐地,席赫变了。
最先发现他有猫腻,是在试婚纱那天。
在车上,席赫拒接了无数个电话,最后甚至直接关了机。
席赫自己不好意思地和顾初夏解释,“是公司的助理,一点小事都要来烦我,回去就狠狠批评一顿!”
顾初夏很温柔,安抚了席赫之后才去试婚纱。
早在一年前,席赫就花了重金在国外定制的婚纱,顾初夏穿上它,显得高洁又神圣,可帘子一掀开,席赫却并不在外面。
试衣间已经被包场,现在是空无一人的状态,顾初夏给席赫打电话没有打通,疑惑地在房子里转来转去,直到看到某个角落,她愣住了。
不远处,席赫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卑躬屈膝祈求着什么,而那个女人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不停的甩开席赫的手。
而席赫顺势把女人拉到自己怀里,一双唇就凑了过去,两人在婚纱店的角落吻得难舍难分。
顾初夏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活生生被架在火上烤的八爪鱼,抓心挠肺也缓解不了一丝疼痛。
曾经说爱她如生命的席赫,出轨了。
顾初夏用力的按住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
等席赫再回来,顾初夏已经恢复如常,席赫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看到她的模样,心里一动走了过去,把顾初夏紧紧抱在怀里。
“夏夏,你真美。”
席赫把头埋在顾初夏肩上,温柔的吻着她的耳垂,声音魅惑至极:“我的夏夏是最美的新娘,真想在这里就要了你。”
看着镜子里面二人亲昵的样子,顾初夏眼神里盛满了悲戚。
第4章
她真的美吗?既然如此,席赫为什么还要出轨?
为什么还要欺骗她?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席赫又瞒了她多久,那个女人是谁。
刚想开口,眼泪却不自觉滑落下来。
席赫慌了,赶忙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捧着她的脸着急安抚:“怎么了夏夏,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和老公说好吗?”
席赫眼里满是心疼,丝毫没有作假的嫌疑。
他的演技太精湛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就在十分钟前他怀里还抱着别的女人。
顾初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事……我就是觉得太幸福了。”
席赫松了一口气,立马帮她擦干净眼泪,一哄再哄,才终于让她平静下来。
在离开之前,她又借口忘拿东西,回到了试衣间。
找到一名工作人员,顾初夏把刚刚偷拍的照片给工作人员辨认。
“这个是夏女士吧,她也在备婚。”工作人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着店里面另一款高定婚纱说:“说来也巧,夏女士的婚纱和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款式也差不多,就连她的先生也姓席呢!”
犹如一道惊雷闪过,顾初夏煞白了脸。
在回家的路上,席赫担忧地看着顾初夏,想了很久之后才鼓起勇气问道:
“夏夏,你怎么不开心啊?”
顾初夏缓缓侧过脸来,和席赫对视。
“因为今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闻言,席赫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涩,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是吗?你看到什么了?”
顾初夏定定地看着席赫,过了一晌之后试探性开口:“我看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牵着别的女孩的手试婚纱。”
“怎么可能?!”
席赫矢口否认,“你绝对是看错了,你试婚纱的时候,我一直都等在外面,期间就去上了十分钟厕所,工作人员都见到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我?!”
顾初夏看着他,他举手手发誓:“我要是辜负你,我天打雷劈!”
席赫太坦荡了,顾初夏倒是真的希望只是自己看错了,但她爱了席赫这么久,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席赫的样子,她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一时间,顾初夏只觉得心中刺痛。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心分成两半,每天都应付着两个人,说尽了无数的谎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我相信你。”顾初夏说:“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
试完婚纱之后,是席赫兄弟们组的局。
两人到的时候,其余好友已经玩过一轮了,见顾初夏和席赫牵着手走来,众人纷纷也凑了过来。
顾初夏和他们不太熟,微笑着回了几句寒暄后,找了二楼的一处角落,静静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楼梯间传来一阵喧闹声。
“席赫,你真打算抛弃锦鱼,娶你家那个孤儿啊?”
这声音顾初夏认得,是席赫的一个高中同学。
顾初夏本来不想听别人的隐私,但莫名其妙被卷入话题中心,她也忽然想停下当一名窃听者。
“说什么呢,当然是锦鱼重要!”
锦鱼?顾初夏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听家里的佣人说,有个大明星回国了,那个明星就夏锦鱼。
第5章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每次兄弟局你都带她来,你忘记你之前答应过锦鱼,你身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你可别说了!”席赫语气埋怨,“顾初夏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小玩意,我最爱的还是锦鱼,可爷爷说我必须和顾初夏结婚,生个继承人,否则就别想得到席家的财产,也不能和锦鱼在一起!”
“我整天都要装作很爱她的样子,烦死了!”
那个朋友的声音有点狐疑:“真的只是这样吗?可你不觉得你对顾初夏有点好过头了,你别到时候装着装着,自己陷进去了!”
席赫那头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漫不经心地说:
“我有什么办法,她父母双亡缺爱得很,毕竟顾初夏挺爱我的,我现在对她好一点,到时候东窗事发了,她也比较好哄。”
顾初夏的脸色僵了一瞬,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不知道他们两个又说了什么,席赫忽然坏笑了起来:
“顾初夏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随便招手就过来了。别担心,我绝对不会翻车!”
“嘭”的一声,顾初夏手中的饮料差点摔了下去,被她快速捞了回来。
听着楼下即将要上来的声音,顾初夏赶紧拿着饮料,在他们上来之前,逃也似的逃出了这里。
她错了,席赫并没有把心分成两半。
他的心自始至终,装的都是夏锦鱼。
顾初夏把饮料扔进垃圾桶,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希望能缓解堵在心里的那一团混乱气息。
席赫说的没错,之前的她确实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眼睛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庆幸着自己幡然醒悟之后,没在席赫面前把自己当成个东西。
顾初夏擦干了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回去。
顾初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觉得自己的心再度被撕成了好几瓣。
她只知道她和席赫绝对不会再有可能了。
她,绝不原谅。
每次回忆那天的事,顾初夏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凌迟。
但或许是过了这么多天了,她已经开始免疫,至少不会像当初那样子哭到近乎晕厥。
后来她偷偷去查过夏锦鱼,知道了原来夏锦鱼是他的初恋,而这些年来,他们都没有忘记对方。
每一年的情人节前夕席赫几乎都在外面出差,实际上是为爱远渡重洋,只为维系和夏锦鱼的唯一一点联系。
至于为什么夏锦鱼突然回国了,是因为夏锦鱼她怀孕了。
顾初夏第一次和夏锦鱼有交集,是她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上面附了一句话,还有一张孕检B超报告单。
检查人是夏锦鱼,上面显示的检查时间是一周前。
“顾初夏,你输了。”
六个字,让顾初夏白了脸。
从那之后,那个陌生号码几乎每天都在和她更新夏锦鱼的生活状况,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永远都是席赫。
两天前,那个号码又发了最新的彩讯,是席赫抱着她狂啃的视频。
夏锦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发来语音讽刺道:“席赫说你在床上就像个死人,连我一根脚趾头都不如,你以为你席家少奶奶的位置坐稳了吗?在我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第6章
顾初夏看着这条短信,情绪激动到踩空楼梯,径直摔了下去,刚刚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一个多月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离开了她的身体。
更可悲的是,胚胎流得不干净。
她只能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用冰冷的仪器把孕囊完完全全剥离子宫,然后把那一团血肉冲进下水道。
再醒来,便心灰意冷,取消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婚礼。
自从夏锦鱼回来,他们做的每一件事就像刀子一般插在顾初夏的心里,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
顾初夏的爱意终于被耗尽。
在坟前站了许久,久到双腿都快麻木了,才终于擦干眼泪,打了个电话叫人把父母的坟移走。
“爸爸妈妈,我带你们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和席家有任何瓜葛了。”
她跟着移坟的队伍一起回了老家,一个人在乡下待了整整五天。
这期间,席赫给她打了许多个电话,甜甜腻腻地问她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前面顾初夏简简单单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这次席赫并没有给她挂电话的机会,直接给她打了视频。
“夏夏,你说我们的婚礼要不要再盛大一点啊?”席赫笑了笑,声音温柔到了极致:“一想到还有几天就能娶到你了,我就激动得睡不着。”
顾初夏扯了扯唇角,很想告诉他别装了。
装了这么久,到底累不累?
但她问不出口,毕竟这几年来,她是真的爱过席赫。
“夏夏,你怎么又出神了?”席赫有些不满:“别的东西,有我好看吗?”
顾初夏回过神,赶紧收回眼神看向视频里的席赫。
他身后的装潢有些陌生,肯定不是在家里,顾初夏犹豫了一晌,回道:“我在景德镇,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席赫眼中瞬间迸发惊喜,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很早之前,他们一起窝在床上刷视频。
席赫搂着顾初夏,看到了很多小情侣一起去景德镇亲手烧制情侣用的各种生活用品,便约定了要找个时间也凑个热闹。
“你怎么自己去了!”席赫故作不满,屏幕晃动了一下,竟然拎起外套走了起来。
“你等着,我去景德镇找你!”
顾初夏却制止住了他,“不用,明天我就回去了。”
闻言,席赫皱着眉头,活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嫌弃我。”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提前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以免破坏了惊喜。”
闻言,席赫眉头舒展了起来,傲娇道:
“好吧~暂且原谅你一次。”
席赫对着屏幕贡献出一个亲吻,“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
顾初夏笑了笑,不动声色在移民申请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希望这个惊喜,席赫足够满意。
顾初夏回到了滨城。
相关的材料她已经递交给了中介,并且花钱申请了加急。
中介那边已经回了信息,说可以在国内销户,他会在国外给她安排新的身份,获得永久居住的权力。
只要她愿意,三天内就可以办完这个手续。
三天后,正好是他们原定的婚礼时间。
第7章
顾初夏果断给中介转了钱,收拾好了心情,准备趁着席赫不在,把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
令她没想到的是,推开门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夏锦鱼。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在空中相视的一刹那,顾初夏甚至想不顾一切逃离这里,但她不经意间视线下滑,看到了夏锦鱼的穿着。
在顾初夏和席赫的家,夏锦鱼只穿着一件绿色吊带,刚刚洗过的头发肆意垂下,湿湿地往地上滴着水。
夏锦鱼率先反应过来,随意擦了擦头发,笑道:“你好,我是夏锦鱼。”
她丝毫没有侵入了别人领地的愧疚感,甚至带着挑衅的笑意继续说:“你的眼睛和我很像。”
要是放在以前,顾初夏觉得席赫还爱她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呛声回去,可现在顾初夏只是笑了笑,认可了夏锦鱼的话。
“确实挺像的。”
夏锦鱼挑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精致的女孩。
这些日子里她给顾初夏发了很多信息,全是关于席赫的,各种亲密照片应有尽有,可惜顾初夏一条也没有回过。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夜晚,顾初夏总是对着那些照片伤神。
夏锦鱼镜头里的席赫非常配合,随便一拍就像时尚大片,可顾初夏记得,他明明最讨厌上镜。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五年,连合照都不曾有过一张。
正想着,席赫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顾初夏,他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夏夏,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席赫跑过来拉住顾初夏的手解释:“你可千万别误会,锦鱼是我好哥们的未婚妻,最近在这附近拍戏,剧组的供热水系统坏了,暂时来咱们家洗漱。”
听着这个解释,夏锦鱼脸上有些不高兴,一双眸子充满怨恨,死死盯着顾初夏。
顾初夏忽略她吃人的目光,只觉得席赫的隐瞒越发好笑。
她眼神在席赫和夏锦鱼之间转了个来回,好一会才道:“夏小姐,我听说你也马上要结婚了,恭喜你啊。”
顾初夏拉着席赫的手,贴心地说:“你们之前不是好朋友吗,我怎么会乱想你们的关系呢。这样,等夏小姐婚礼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一定给夏小姐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顾初夏说完后,发现席赫的脸色尴尬得可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只当做没看见,笑意盈盈地对着席赫跟夏锦鱼。
夏锦鱼自然也猜出来了顾初夏是故意这么说的,也一脸幸福地炫耀了起来,“我自然是非常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的,你都不知道我家先生多重视这场婚礼,婚纱要高定的,化妆团队也要特意请国际知名大牌,知道我喜欢铃兰花,更是直接包下了一个基地,只为当天给我提供最新鲜的铃兰花。”
顾初夏听着她甜蜜的话语,心里空落落的。因为婚礼筹备至今,几乎都是她在忙碌,席赫总是在忙,面对顾初夏的埋怨,他也能把话说得很漂亮。
“你才是新娘子,一切喜好当然得按着你的来,你喜欢的,我也一定会喜欢!”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忙,仅仅只是不上心罢了。
第8章
“婚礼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他还要应付家里给他强塞的女人,但他承诺解决完她之后,一定会娶我,让我当最幸福的新娘~”
顾初夏这次是假笑也笑不出来了,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知直到席赫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紧制止了夏锦鱼的行为。
“你们马上要开工了吧,还不回去吗?”
夏锦鱼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走进了浴室换衣服,临走前还不忘讥讽道:“顾小姐也不必介怀,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恰恰好我家先生特别爱我,所以愿意把所有时间和钱给我而已。”
说完,夏锦鱼夺门而出,屋内只留下二人相顾无言。
席赫看起来有些慌张,拉着顾初夏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夏夏,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顾初夏及时制止了他。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确实不一样,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没空陪我,但我知道……”
顾初夏顿了顿,忍着痛到极致的感觉继续说:“但我知道你爱我。”
只可惜,更爱她而已。
这句话顾初夏没有说出口,只是盯着席赫的脸,不自觉地渗出泪水。
席赫心疼地把她拉进怀里,一如以往轻哄着。
“等我们结婚……”
席赫眼里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等我们结婚,一切就会变好的。”
真的会变好吗?席赫。
顾初夏在心里问,我给你好多次机会,活在你编织的假象里好多年。
这一次,她再也不要相信席赫的爱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中介把所有材料的电子版传给了顾初夏。
当时席赫正从身后搂着顾初夏,缠着她要给自己生一个孩子,还必须是男孩。
看到信息弹窗的一堆外语,席赫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顾初夏不动声色地摁熄屏幕,随口解释:“几部外语诗歌,我正在准备明天的婚礼誓词。”
闻言,席赫这才松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笑着道:“老婆,你真爱我~”
席赫把她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整个人覆了上来,“以后你也要这么爱我,好不好?”
顾初夏注视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我变心了呢?”
“你不会的。”席赫吻上了她的眼睛。
“我也不会,我们曾经说过的,谁先变心,谁就天打雷劈!”
闻言,顾初夏笑了。
她难得摸了摸席赫的头,说:“是啊,会天打雷劈的。”
莫名的,席赫有些慌张,潜意识地觉得顾初夏是发现了些什么。
但是没关系,他只需要再忍一段时间。
等他结了婚,等锦鱼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出生了,他就抱过来假装是他和顾初夏生的,到时候继承了席家的一切,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了。
可是为什么真到了这一步,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心痛呢?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头一次以最亲密的姿势睡在一起,却又各怀心思,什么也不说。
快要入睡的时候,席赫又匆匆忙忙接了个电话就走。
顾初夏在黑夜中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问:“席赫,你要去哪里?”
第9章
席赫脚步顿了一晌,表情看起来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决定说谎:
“公司急事,必须要我去解决。”
“那你还会回来吗?”
席赫咯噔一下,“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好不好?”
说完,席赫夺门而出。
顾初夏坐在床上,从半夜十二点等到凌晨三点。
席赫没有回家,果不其然,顾初夏又收到了许多来自夏锦鱼炫耀的照片。
顾初夏一点儿也不意外,把席赫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找了出来,搬到阳台准备全部烧掉。
那堆东西里面有书信,有饰品,也有房本,车本,以及她自己的身份证明。
看着这一切,顾初夏嘴唇微微抖动,眼睛里流露出迷茫和不知所措。
她蓦然想到五年前的那个初夏,席赫和她表白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庄重的承诺:
“生于初夏,死于初夏。”
席赫和顾初夏,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顾初夏冷冷地扯起嘴角,打开了打火机,随着火苗的侵蚀,那些年少时期的诺言,也通通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顾初夏拿着中介准备好的所有材料,站在了机场门口。
顾初夏准备搭乘最早的国际航班到达芬兰,连原先最想去的英国也不去了。
她并没有联系化妆团队,甚至没有取回婚纱,可笑的是包括席赫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她现在在美美打扮,准备做最美的新娘。
登机之前,顾初夏接到了席赫的电话:
“初夏,我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婚礼稍微延迟一点点,你等我好吗?”
电话那头的席赫紧张又急促,顾初夏看着半个小时前夏锦鱼发来的消息,勾起了唇角。
“去吧,我会一直等你。”
顾初夏语气温柔,甚至带着一些鼓励。
罢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放家里了,你记得拿。”
“遵命,老婆!”
席赫开心地对着电话亲了一下,马上挂断电话。
这一次,顾初夏直接网上申请注销电话后,把电话卡也拔了出来,丢在机场的垃圾桶,拉着行李箱正式告别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地方。
与此同时,席赫正在哄夏锦鱼。
昨晚,她用自杀为借口,把席赫骗来了自己身边。
正想缠着他亲密时,席赫却忽然把她推开:“没事就好,我要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感觉自己像要马上就失去什么。
“你明天就要和她结婚了,到时候我就是小三,今晚你就不能补偿补偿我吗?!”
“补偿你是可以,但今天不合适。”
席赫的声音有些低沉,是夏锦鱼从未听到过的,她委屈的去拉席赫的衣角,“我和宝宝都甘愿等你这么久,她等你一下怎么了?。”
说着,夏锦鱼就要吻上来。
席赫皱眉,偏过头躲过了这个吻:“别胡闹,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夏锦鱼不肯,哭哭啼啼地求他,还当着他的面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的性感衣服。
美人当道,席赫再一次沦陷。
本来只是预计留几个小时,但这一睡,竟然差点让他错过了婚礼。
第10章
席赫起床后火速收拾自己,并且给顾初夏打了电话解释。
顾初夏并没有怪他,反而说会一直等他,席赫莫名有些感动,马不停蹄的就赶往婚礼现场。
可惜还没赶到,在车上就接到了好兄弟的电话。
“操,席赫你人去哪了?!”
好兄弟在电话那头尖叫:“工作人员说你这场婚礼两周前就被取消了,你他妈结得哪门子婚啊?!”
“怎么可能?!”席赫慌张了起来,想到什么,马上挂断电话,给顾初夏拨号。
可这一次,那一个永远对他开放的号码,变成了空号。
席赫怔愣在车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魄。
头顶上,飞机划破云层,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云痕。
但顾初夏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芬兰布伦斯特镇,顾初夏牵着两岁的瓦妮莎去做陶瓷。
小朋友已经可以独立行走,在一堆泥胚土里玩得开心,顺带捏了一块黏土递到顾初夏手里。
“妈妈…土土…。”
顾初夏笑了笑,把她揽过来亲了一口,顺带和她解释:“瓦妮莎,我并不是你的妈咪。”
小朋友皱起了眉头,自动忽略了顾初夏的解释,还是一口一个妈咪叫着。
顾初夏失笑,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瓦妮莎是她刚来芬兰时捡的,小朋友的父母在一次争吵中双双投湖自尽了,她在芬兰举目无亲,一个深夜里正好想到自己那个并未成型的孩子,第二天就下定决心向国家申请领养瓦妮莎。
母女俩做完陶瓷,又牵着手走回家里。
顾初夏打开手机,又看到国内朋友发过来的新闻。
“席家大少爷席赫再一次醉晕街头,席董事长当街怒斥孙子!”
时隔半年,顾初夏看到席赫的名字,心里还是会自然地怔愣一下。
朋友的语音适时发过来,说:“你听,席赫喝醉的时候是在叫你的名字吧?”
“不是,你听错了。”
顾初夏根本没有打开那个视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边已经感受到了顾初夏并不想聊这个话题,没再回复过来。
顾初夏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手机页面点击删除好友。
前两个月顾初夏在国内还有点东西没做完,只能再度开通微信号,找了朋友帮忙,这个朋友看到顾初夏在线之后便会时常发点和席赫有关的东西过来。
导致顾初夏虽然在万里之外,但也可以看到席赫是在她离开之后如何失态的。
半年前,在得知婚礼被取消之后,席赫还是不死心,一边派人去找顾初夏,一边强制把数百名宾客强留下来,只为参加他们的婚礼。
可是一批又一批的保镖几乎把整个滨城翻过来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顾初夏的影子。
顾初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人能找到她的踪影。
席赫咬着牙,亲自去找。
可是一起居住过的别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席赫心头一震,差点就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夏夏,是你回来了吗?”席赫激动地冲出去:“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第11章
只是他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来的人并不是顾初夏,而是一个穿着工服的快递小哥。
他抱着一个小小的箱子,送到了席赫面前。
“你好,这是顾初夏女士给席先生寄的东西,请问席先生在吗?”
是夏夏给他寄的东西!
席赫开心地喊道:“我在!”
席赫激动起来,他忽然想起顾初夏说会给他做一个新婚礼物。
想到这,席赫快速地拆开了那个箱子。
一个洁白无瑕的陶瓷展现在了席赫面前,陶瓷的样子正好是他的模样。
他颤抖着手,一层一层拨开快递包装。
“你明明这么爱我…。”
席赫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直到他看到了白瓷的全部样貌。
那尊白瓷的头部做的精美,可下半身却横着一道闪电似的东西,整尊白瓷的上下部分只靠那一道闪电维持着,看起来就像是被一道雷劈开了一样。
“谁先背叛,谁就被天打雷劈!”
席赫忽然想起他们曾经许下的这个诺言,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后退几步,手中的白瓷也一个手软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谁能告诉他,顾初夏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出轨的了?
席赫几乎要疯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顾初夏逃婚的同一时间,另一条新闻刷爆了网络。
当红女星夏锦鱼去医院做产检被狗仔偷拍,清纯玉女竟然未婚先孕了!
夏锦鱼怀孕的消息发酵得很快,第二天席老爷子便勒令席赫带着夏锦鱼一起回老宅,把事情说清楚。
刚一进门,席老爷子重重的一拐杖打在了席赫背上,怒吼道:
“孽障!看看你干的好事!”
席老爷子气得不轻,又一棍子下去,席赫的白色衬衣霎时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席赫额上疼得冒出汗珠,这两天他因为顾初夏逃婚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怎么会想到夏锦鱼自己把怀孕的消息暴露了出来,逼他娶她进门!
席赫痛到了极致,但还是咬着牙道:“锦鱼说了,她不要任何名分,席太太的位置一定会是顾初夏的!”
“夏夏现在只是暂时和我赌气,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你给我闭嘴!”
老爷子怒气腾腾举起拐杖,只是还未落下,身后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
夏锦鱼哭啼啼地护在席赫身前,一脸哀求地看向老爷子。
“席先生,我知道您是为了报恩才让席赫一定要娶顾初夏,他已经答应您了,我也甘愿没名没份跟着他,就算是这样您也要拆散我们吗?”
夏锦鱼抚上自己的小腹,对着老爷子重重磕了一个头:“哪怕您不想认我,可我肚子里的毕竟是席家的血脉,您能心狠到连自己的曾孙都不要吗?”
“这…。”
接二连三的诘问让老爷子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夏锦鱼不愧是顶流女演员,短短几句话声情并茂又演技俱佳,活像是给人看了一场话剧。
席老爷子的表情明显犹豫了起来,席赫却皱起了眉头。
“我一定要把顾初夏找回来!”
第12章
“为什么?!”夏锦鱼尖叫道:“你不是不爱她吗?!”
“阿赫!”夏锦鱼紧紧拉着席赫的手:“你把她找回来,我和孩子怎么办?”
席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们之间,没有冲突。”
他说不上自己现在对顾初夏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心里被抽空了,整个人空落落的,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而且这几年来,顾初夏那么爱他。
他还是不相信顾初夏会走,他不相信顾初夏会彻底放弃他!
顾初夏一定会回来的,席赫想,就算顾初夏不主动回来,他也一定会把顾初夏找回来!
席赫平时不太关注顾初夏都和哪些朋友玩,所以当他想找顾初夏的朋友寻找她的踪迹的时候,几乎是碰了一鼻子灰。
偶尔能找到的几个朋友,都是用一种很震惊很怪异的语气和席赫说:“原来你也会关心她?”
“我还以为初夏就是单向暗恋呢!”
席赫挂了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来他虽然一直伪装成好好男友的形象,可他对顾初夏的忽视也同样存在,只是之前的顾初夏太爱他了,从不和他计较罢了。
席赫就这样找了一周,却一点都找不到顾初夏的踪迹。
他每天喝酒,连夏锦鱼的电话都不接,他直到,顾初夏肯定是早就直到他出轨的事情了,所以才走得那么坚决。
可是…。可是他并不想彻底放弃顾初夏啊!
顾初夏怎么就不能听他多解释一句呢?
席赫消沉着,终于有一天接到了最新的消息:顾初夏消失之前,曾在民政局出现过!
席赫火急火燎赶到了民政局,却没有查到顾初夏的所有痕迹。
监控只是显示顾初夏曾经在那里站了许久许久,他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席赫心里突然升腾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于是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叫人帮他查了顾初夏这个身份的所有行踪,得到的结果却是顾初夏的户口都已经注销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顾初夏这个人了。
她居然能这么狠心,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眼前一片湿润,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
这时,席赫突然想起来顾初夏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当时的席赫带着目的接近了她。
他的眼睛很像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夏锦鱼,又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而且……她还喜欢自己。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容易掌控了,以至于席赫做起这些事来简直有恃无恐。
因为无论他怎么做,顾初夏都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是他也没有意识到,在长久的相处中,他也早就离不开顾初夏了。
哪怕他和兄弟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不会对顾初夏有别的意思,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不会真的这么对顾初夏。
至少他会给她一个更好的结果。
“夏夏……”
席赫跌跌撞撞离开民政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家,只是神情落魄,一直都在想着顾初夏的样子。
最后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第13章
从前的每一次,他喝醉之后顾初夏都会温柔的给他煮解酒汤,帮他擦身子换衣服,给他送上一枚香吻和一句甜甜的晚安。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夏夏,你别想离开我!”
正想着,夏锦鱼突然打来了电话。
“阿赫,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席赫揉了揉隐痛的眉心,有些兴致缺缺。
“再说吧。”
“顾初夏都已经走了,你还要找她到什么时候?”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你最爱的人是我,你和顾初夏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娶我吗?”
夏锦鱼的声音犹如魔咒,也让席赫想起了最初的本意。
是啊,他这么对顾初夏,不就是为了获得席家的权利,娶自己心爱的夏锦鱼吗?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呢?
“再等等吧……”席赫敷衍道:“爷爷还没有完全松口,等我找到了顾初夏,解决好家里面所有事情再说。”
说完,他还没等夏锦鱼的回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和顾初夏失去联系的这几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难熬的时候。
他不断的想起和顾初夏的曾经,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分明已经做的滴水不漏,顾初夏为什么还会知道他出轨的事情?
席赫皱了皱眉头,一些曾经被他忽略过的细节全部都涌现脑海。
最后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查锦鱼有没有和初夏联系过。”
席赫挂断电话,望着窗口久久回不过神。
顾初夏啊顾初夏,你可真是够有本事的。
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在席赫找人找到几乎疯狂的地步时,顾初夏在万里之外的芬兰过着静谧又幸福的生活。
“初夏啊,你一个人带着瓦妮莎这么辛苦,不打算再找一个吗?”
今天他和一对华人夫妻一起吃饭,那对夫妻是丁克,看到瓦妮莎之后却有些爱不释手,了解到顾初夏是一个单亲妈妈之后,更是对这对母女多了几分怜惜。
顾初夏轻抿了一口自己酿的葡萄酒,回道:“我有瓦妮莎就够了。”
那个丈夫皱眉:“你还这么年轻,一个人带孩子来到芬兰,会很难的。”
“而且你还要教育小孩,芬兰的天气其实不太适合我们国人。”
“这个再说吧。”
顾初夏无奈回道,他们说的事情她都有考虑过,这些日子她全职带小孩因为年轻又有点漂亮,总是有人想给他说媒。
顾初夏全部回绝了,但也杜绝不了芬兰的朋友们为她操心。
虽然说起来很不争气,但是他确实还没有从席赫带来的情伤里面走出来,毕竟那些时候她真真正正的爱着那个男人。
这对夫妻看出了她的烦躁,也不再和他说了,几个人喝着自家酿的葡萄酒谈天说地,谁也没有再提所谓的终身大事。
还有几天就到了中国的新年,往年的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和席赫在一起商量着家里应该要怎么布置,小到连一盆花怎么摆两个人都可以研究一大堆。
第14章
可是芬兰人不过中国年,街上能找到的红彤彤的东西也很少,这边的气氛不浓,只有政府挂起的庆祝横幅和华人自发组织的庆祝活动。
顾初夏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社交平台的信息。
婚礼策划公司的经理发了一年一度的活动总结,她曾经精心设置的那个婚礼场景被经理订给了其他人,一时之间竟然也成为了市里面爆火的婚礼场景。
层层叠叠的绿色丝绸和白色花瓣交织,像初夏里绽放的生命。
他又想到了席赫,愈加强烈的心理活动让她没了看下去的欲望。
烟花适时在窗外绽开,钟擎侧躺着看出去,竟觉得无比落寞。
又一朵烟花绽开,只留云烟。
“看,这是瓦妮莎第二次看烟花啦!”
顾初夏抱着瓦妮莎,让她看天际蹦开的烟花。
瓦妮莎有点怕,但在她的鼓励下还是勇敢地抬起头向上看。
她还没见过可以飞这么高,开这么大的烟花,一时有点看愣了。
烟花放完后她埋头在顾初夏的肩上,脑门在她颈窝蹭蹭。
“妈咪是不是在想爸爸?”
“没有,爸爸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瓦妮莎看着妈妈的神情,有些不太相信。
可是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永远不会反驳。
最后她也只是窝在妈妈的肩上睡着了,她在乎什么爸爸,她只要妈妈。
滨城,年关将至。
席家又到了一年一次的祭拜时间,席赫怀着忐忑的心情多准备了一份东西准备去看看顾家父母。
可他按照记忆到了顾家父母墓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顾家父母的墓地,竟然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看着凭空消失的两座坟墓,席赫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可无论他怎么擦,原本买着顾家父母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平地。
几个保镖也看傻眼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赶紧把席家的守墓者拉了出来。
“这两座坟怎么不见了?”
席赫厉声问道,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守墓者吓破了胆子,哽咽着说:
“大半年前顾小姐就已经把坟迁走了,她说您已经同意了,我想着您曾经说过顾小姐在席家做什么都可以,就…就没跟您说。”
“迁走了……”半年前就迁走了。
席赫耳边只听得到这句话,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如遭雷击,几乎有些站不住。
顾初夏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狠心把自己爸妈的坟也迁走。
可当时…他明明藏的天衣无缝。
这时他派去调查夏锦鱼的人,终于回来了。
那个人看到这样失落的席赫,不自觉的缩紧了脖子,拿出自己查到的一叠资料:
“席…席总,我们找到了很多夏小姐和顾小姐联系的记录…”
席赫眼睛一瞪,马上把他手里的文件抽出来,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触目惊心。
文件里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全部都是夏锦鱼挑衅顾初夏的内容。
席赫眼睛一瞪,马上把他手里的文件抽出来,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触目惊心。
第15章
文件里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全部都是夏锦鱼挑衅顾初夏的内容。
从尖锐的言语挤兑,到露骨的私密床照,图文并茂,将他深情下的真面目在顾初夏面前赤裸裸撕毁。
最让席赫心凉的是,陆陆续续已经发了有一段时间,全都是夏锦鱼单方面的炫耀,顾初夏竟没有回复过任何一条。
如果是他被其他男人如此挑衅,他席赫会吃醋愤怒再把证据甩到爱人面前去质问。
可顾初夏在这段时间里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如同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想到自己还天真地以为瞒住了顾初夏,在两个女人间自以为是的如鱼得水。
原来他的夏夏早已经得知了所有,看他的表演像个小丑。
顾初夏神不知鬼不觉做好了计划,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父母的坟墓都迁走,连带着她的一切信息,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得彻底。
一直温驯得像小白兔对他公开透明得像一张白纸的女人完全脱离了掌控,让他自以为是的精心算计都成了一场笑话!
这根本不对!
席赫用力攥紧了那一沓文件,心中的痛意愈发清晰。
空无一物的两块墓地如同一双无神的眼凝视着他。
他想起往年和顾初夏一同来祭拜,他总会体贴地将忧愁得将要破碎的女孩拥入怀里。
“夏夏,你还有我,我会替伯父伯母照顾着你,一辈子。”
顾初夏也总会强撑起一个微笑回应他,全身心依附在他怀里。
可如今人去坟空,席赫怀里空空荡荡,再无佳人身影。
席赫忽然感到无比的心慌,他预感这一次似乎真的要失去顾初夏了。
“不可以,夏夏,你跑不了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席赫转身踏出墓园,黑着脸对来送文件的下属发号施令,语气散发着坚冰般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夏锦鱼现在在哪?找到她!”
下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声道了几声明白,小跑跟着席赫出了墓地。
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守墓人被一阵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动作小心翼翼地裹紧了衣服。
他这才敢抬头来,这里冬季多雨,方才还平静的天空忽而聚集了浓重乌云。
滨城将有大雨来临。
此时的夏锦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她本想和自己的姐妹们聚会好好庆祝自己撵走顾初夏的战绩,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家里直播。
虽然说如今席赫对顾初夏的态度有些让她捉摸不透,但之前在席家老宅中用自己的演技加以腹中孩子做要挟,将席老爷子噎得不敢动她。
夏锦鱼现在正觉得如今胜券在握,席家少奶奶的位置已经非自己不可。
现在心情颇为不错,正化着精致的妆容直播。
夏锦鱼自出道以来的人设一直是清纯玉女,之前的产检风波也只是八卦媒体上有些负面。
她早已经凭借在自己设计媒体上铺垫已久的美好初恋获得了大众和粉丝的祝福。
“谢谢大家的祝福和关心,我现在很好,能和初恋走到婚姻殿堂是很美好的事,也祝大家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第16章
夏锦鱼演得真诚动人,戴着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的手不经意地多次撩起头发,引得弹幕艳羡和泪目。
“夏夏怀孕了怎么还化妆呀,会不会对孩子不好呀?”
夏锦鱼捕捉到这一条评论,眼皮轻跳了一下,随即又很快装作一副天真烂漫。
“嗯?化妆?怀孕了当然不能化妆呀!”
她未明说,死忠粉丝就已敏感地解读出这句话的深意,对着发出那条评论的人狂轰滥炸。
“眼睛长歪了可以挖掉,我们夏夏这是素颜好不好!”
“前面的黑粉滚吧!我姐就是这么天生丽质,用得着化妆吗?!”
“嫉妒夏夏有颜有真爱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猪样,怎么敢阴阳我姐的?!”
夏锦鱼心里得意粉丝的维护,表面又装出一副无辜的嘴脸,急忙劝架。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吵架,和气一点和气一点!我会难过的!”
惹得粉丝又是一阵怜爱赞美。
夏锦鱼看着送上祝福的评论,心里却不那么爽快。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只要这段时间她多缠着席赫要几次……
“砰!”门突然被暴力破开。
夏锦鱼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她在心心念念的席赫。
他来时固执地不肯撑伞,冷雨淋得浑身湿透,他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惩罚。
身上这点冷意,哪比得上顾初夏这段时间的心寒?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现在还不想露脸吗?”
夏锦鱼嘴上这样说着,手却不动声色把直播镜头往席赫那挪了挪。
身条优越五官俊朗的席赫果然引起一阵波澜,直播观看人数蹭蹭往上涨。
“啊啊啊啊我姐吃得真好,姐夫好帅啊!就是有点生气的样子诶?”
“前面的会不会说话,这叫不苟言笑好不好!不过确实好帅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好般配啊!这CP我磕定了!这两个人生出的小孩我不敢想得多好看!”
“这帅哥好眼熟啊,感觉我在哪本杂志上见过?”
“我去,这不是席氏的继承人吗?真正的大佬啊!”
席赫的身份果然又引发一阵热议,夏锦鱼十分得意,这下她席少奶奶的位置又坐稳妥许多。
夏锦鱼迈着小步子跑上去,“哎呀,怎么这么湿,你们怎么办事的?!”她呵斥席赫身后跟着的人,满眼心疼地伸手想抹掉男人脸上淌下的雨水。
席赫却避开她的手,反将她推开。
夏锦鱼感觉到不对劲,从进门到现在,并没有如同从前一样和她亲热,反而周身散发着冷意,眼神如同陌生人。
夏锦鱼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转头俏皮地对着镜头说:“不好意思了,你们姐夫不想露脸,我下播咯~他的身份大家要保密哦!”
夏锦鱼正想关掉直播,却被席赫带来的人抢走了手机。
“你干什么?”夏锦鱼想抢回手机,却被另外两个人扣住了肩膀,强行架跪在了地上。
夏锦鱼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脸迷茫的看着不为所动的席赫:“阿赫,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快拦住他们!”
第17章
“啪!”
席赫沉默着,上前一步狠狠打了夏锦鱼一巴掌。
夏锦鱼被男人这用了十足力气的一巴掌打得尖叫,半边脸颊迅速肿!起。
直播镜头早已经被席赫的示意对准了夏锦鱼,她此时的窘迫已经在全平台放送,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夏锦鱼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阿赫?!你在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屋外大雨滂沱,席赫脸色比天气还要阴沉。
“贱人,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他沉声呵斥。
现场吃瓜太过刺激,更多人涌入了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都在围观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我去,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了?”
“谁刚磕上的CP就这样be了?这夏锦鱼到底做啥对不起人家席大佬的事情了,要这么大动干戈地撕破脸皮?”
夏锦鱼已经顾不上面子了,听席赫的话心中一惊,该不会那件事暴露了吧……席赫的脾气她很清楚,欺瞒他的下场自己不敢想象。
还没想好应对的法子,席赫就将几张纸用力按在了夏锦鱼脸上摩擦,“还想装吗?睁大眼睛看清楚!”
夏锦鱼被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等到席赫松手,脸上的妆几乎都被蹭到了打印纸上。
直播间观众又疯狂起来。
“哈哈哈哈之前谁说的天生丽质来着?这纸上五颜六色的彩妆是什么?粉丝出来解释一下呗!”
“靠,太会装小白兔了吧,怀孕了还化妆,真是作死啊!”
“你们快看那些纸,全是艳照啊!这瓜越来越刺激了!”
席赫按着她的脑袋强迫她将聊天记录看清楚。
“夏锦鱼,脑子进水了是吗?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你需要等我,你当耳旁风?”
夏锦鱼没想到席赫会发现这些聊天记录,更没想到席赫居然会为了顾初夏和自己闹成这样。
她涕泪横流,哭诉着狡辩:“不是的不是的!阿赫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别人伪造的,他们想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你知道我黑粉很多的,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夏锦鱼从前行事很不讨喜,惹得网络黑粉聚集网暴,席赫心疼她,出手替她料理了。
她现在借机提起这些,不敢是想引起席赫的怜惜,借此撇清关系。
可这些事情隔着网络相距千里,夏锦鱼从未收到过实质性的伤害。
可他的夏夏呢?从收到第一条挑衅开始,她的心该有多难过啊!
那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日子里,她该有多绝望煎熬啊?
席赫想到这些,心就如同被刀割一样痛。
他冷哼一声,反手又给了夏锦鱼一巴掌,把证据都甩到她脸上。
“蠢货,发来短信的号码注册人用的你身份证,看来你觉得我脾气太好了,连这种慌都说得出口!”
“对……对不起,阿赫……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能忍受她霸占着你不放,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席赫被气笑了,“找死?都敢把锅推我头上了?”
夏锦鱼浑身发抖,妆都哭花了,模样狼狈不堪。
第18章
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嚼烂舌根也要想办法脱困。
“阿赫!是,这些确实是我做的,可那又怎样,她趁我不在趁虚而入,靠着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抢走了你,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弹幕又是一阵骚动。
“我去,惊天反转!以为小三挑衅正宫,没想到是替身上位白月光,人家还来给替身出头,感觉夏锦鱼有点可怜啊!”
“他妈的,最讨厌替身文学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夏夏是好女孩,这席大佬到底怎么回事啊?居然这么黑白不分?为了替身欺负我姐!”
“能报警吗?谁来救救夏锦鱼啊!”
“夏夏,夏夏?这到底有几个夏夏啊?我快混乱了都?”
席赫蹲下身,狠狠掐住夏锦鱼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从前这双他莫名怜爱的眼睛,如今看来十分可憎。
“我从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你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清纯,在夏夏面前又这么恶心!没有你,我和夏夏早已经成婚,我也一定能顺利继承席家的家业!”
“夏夏和我是命运相连,我们才是世界上最紧密的人,你夏锦鱼屁也不是!”
夏锦鱼害怕极了,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紧密?你和我在床上缠绵的时候不是说爱我娶我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都是假的?”
“之前不假。”席赫冷笑,“可现在,你也配我说爱吗?”
席赫一丝情面也不留,掐着下巴狠狠推开夏锦鱼。
他既然敢当着全网的面清算夏锦鱼,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一个眼神示意,拿着手机的下属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人利落地将席赫与顾初夏几年来恩爱的过往,包括财经杂志上他高调对顾初夏的示爱引起滨城全城瞩目的神秘世纪婚礼布置现场……通通做成了一个链接,借由夏锦鱼的直播账号发在了评论区里。
那些对顾初夏出言不逊的夏锦鱼粉丝账号,也在一瞬间被封禁。
留下的吃瓜路人看完事情原委再次被震撼。
“事件有零个反转,人家要结婚的时间可比夏锦鱼回国的时候高,小三还是小三,活该!”
“太会演了,差点被她骗过去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虽然,但是这个席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脚踏两条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粉丝还是不死心是吧?那也改变不了你姐知三当三的事实!小三小三小三!”
一时间网络炸开了锅,抵制小三夏锦鱼的声浪渐大,夏锦鱼所有代言品牌纷纷撇清关系,后援会粉丝团也宣布脱粉。
国民玉女形象崩塌,一夕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夏锦鱼满脸泪痕,心中悔恨自己当初为何这么沉不住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将要到手的一切化作云烟!
她知道自己在大众面前名声已去,但自己还有最后一个保命符。
她嚎啕大哭,哀求席赫:“阿赫,我知道错了,你怎样对我都没关系,你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吧!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在你面前消失!他是无辜的啊!”
夏锦鱼装得可怜兮兮,心中还是算计。
第19章
席赫当初听见她怀孕时满脸的喜色她还历历在目,只要拿出孩子要挟他,他必定会放自己一马,天无绝人之路,到那时她肯定有其他办法让席赫回心转意!
可席赫并未表现出她所预料的反应,还是冷硬如磐石,这个反常让夏锦鱼害怕到了极点。
“只有夏夏才配生我的孩子!”席赫狠狠将她踹倒在地。
夏锦鱼痛到了极点,却比不上心里的绝望。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把她带到医院去,我不想看到她和她肚子里孽种!”席赫厉声命令道。
她心中满是恐惧和悔恨,涕泪纵横哭喊求饶,可昔日和她情意绵绵的席赫没有一丝心软。
原来她从来不了解这个男人,高估了自己对席赫的重要性,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架着夏锦鱼的下属毫不犹豫把人拖了出去,任凭女人如何挣扎求饶都无济于事。
席赫站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心里突然空落的难受,做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他的初夏已经不在身边了。
直播还没有关掉,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从所未有的顶峰。
席赫扶起下属手上的手机,脸上满是哀切和悔恨,他深情款款对着镜头忏悔。
“夏夏,你在看吗?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已经看清了内心,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他把这场直播做了录屏,让人推送到全世界的视频门户。
期待着有一天,顾初夏看到这些,明白自己是爱她的,回到自己身边来。
席赫闹出这么大动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顾初夏果不其然被迫刷到了新闻。
她拉着进度条看到了最后,对夏锦鱼的遭遇没有任何波澜,看到最后席赫的深情忏悔,只觉得可笑。
爱她吗?
不见得,不过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锅里的被人夹走了,嘴里嚼着不香,得不到了,心中不甘不服罢了。
顾初夏关掉手机,裹紧围巾掩住自己半张脸,目光追寻着蹦蹦跳跳走在自己前头的瓦妮莎。
她带着瓦妮莎在华人街逛了一天,带小朋友感受中国新年的氛围。
小朋友见什么都感到新奇,糖画窗花灯笼提在手中满满当当。
顾初夏本想严肃提醒她小孩吃多了糖会蛀牙,可疼了。
可漂亮小姑娘一撒娇,她的心就化了一滩水,再路过什么卖花生酥糖葫芦的,也放任她吃了。
瓦妮莎很开心,穿着一身喜庆在前头跑,顾初夏看着她的小身影是无奈又宠溺。
她顾着看瓦妮莎在前头撒欢,没留神撞上了身边的人。
顾初夏慌忙道歉,帮忙捡起被撞掉在地的东西,收拾好了才发现是一位脖子上挂着红围巾,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老人家笑呵呵的,倒也没有责怪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新年撞喜,祝你好运哦!”
顾初夏没有推脱,收了红包目送老人家走远。
蹒跚的步伐让她一下想起了席老爷子。也不知道爷爷现在如何了?
她丢下从前的一切远走他乡,唯一挂念的就是这位对自己视如亲孙女的爷爷。
第20章
往年的新年顾初夏都在席家老宅陪着老爷子。
席老爷子年岁已高,儿子与儿媳的早逝让他的心早已经沧桑许多,老人家总是拄着拐杖,在庭院呆立。
只有年节时席赫带着顾初夏回来陪他,才显得没那么落寞。
但近年来十次有八次,席赫在后半夜都会以兄弟聚会公司应酬为由出门去。
现在想来应该是去找夏锦鱼幽会了吧。
顾初夏扶了扶脑袋,埋怨起自己为什么又要想起那些不堪往事。
既然决定斩断过去,那就应该向前看才对。
于是她带着笑意,目光温柔注视着人群中的小小瓦妮莎。
席老爷子看完席赫的“杰作”,脸都红了,生气地将拐杖摔到了地上。
他马上让人拨通了这个不孝孙子的电话,厉声斥责,威严浑厚的声音让屋里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生怕殃及鱼池。
“席赫!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我教你这么多年做事三思,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吗!”
席赫此时正在自己的私人医院里,冷眼看着夏锦鱼被按在手术台上挣扎。
“爷爷,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太操心,这只是我挽回夏夏的第一步。”
“你清醒个屁!你自己看看现在的舆论,看看公司的股市,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偏偏选这一种!”
席赫忍着不打断他,也憋着一股火气。
“哪些东西重要吗?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不在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夏夏看到我的道歉,才有可能回到我身边!”
“爷爷,伤害夏夏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挽回夏夏,我要找到她!”
席老爷子气得冷笑,“那第二步是不是该你去死来做道歉的诚意?伤夏夏最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电话那天静默了一瞬,随后道:“……反正我的命说过给她,如果夏夏想要,那我就去死!”
席老爷子听完,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爷孙俩互相对峙一会儿,老人家才开口。
“你自己的死活自己看着办,你拉那个女人去打胎,这事不应该!再怎么讨厌,那也是一条无辜的命,你自己掂量!”
席赫看着手术室室里挣扎得五官都扭曲的夏锦鱼,心意已决。
“我只想要夏夏的孩子,您不也是吗?等我把夏夏找回来,我们一家几口和和睦睦过日子。”
不得也爷爷再有其他话语,他就挂断了电话,走入了手术室。
夏锦鱼看着席赫走近如同死神一样,周身煞气,心里的恐惧愈加放大。
继续已经哭喊得嘶哑的嗓音继续求饶:“阿赫!席总!您放过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和顾初夏磕头道歉好不好!?”
此时医生得到了席赫的授意,掀起夏锦鱼的衣服,拿起b超探测仪要往她肚子上放。
夏锦鱼拼尽全身力气,像鱼一样挪腾躲闪。
“啊啊啊啊滚开别碰我!阿赫。……难道你忘了吗,你知道有这个孩子的那一天你也是开心的!你是他的父亲,为什么这么狠心!”
席赫面容冷峻,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哄你一次,你当真啊?”
第21章
几个人更用力束缚住夏锦鱼,好让医生探清胚胎位置。
夏锦鱼再也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绝望地闭上了眼。
主刀的医生姗姗来迟,他本就是席家家庭医生出身,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照办,从不多问。
但某个做完引产的病人没有按时来复查,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家属。
“席总,夫人的身体还好吗?胎儿保住了没有?”
席赫忽而觉得心里发慌,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声音发着抖,质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胎儿?!”
医生很意外席赫的反应,自知自己是说漏了嘴,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把真相说出来……
“就是顾小姐呀,上次她在家里晕倒,我给她检查后发现怀孕了,但是有先兆流产迹象,我给她注射了安胎素,回家之后有没有好好调理?”
席赫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只有一片看不穿的黑暗。
顾小姐……怀孕……安胎……
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回忆,他想起来那时候顾初夏确实在住院治疗。
她和自己说得轻描淡写,只是胃不舒服,可现在细想确实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他那时只顾着和夏锦鱼寻欢作乐,对顾初夏没有一丝一毫的上心。
原来他与她的孩子,真的短暂存在过。
席赫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痛,他捂着心口,艰难地开口:“去把她的病历拿过来给我!”
医生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转身听命行事。
身上雨淋湿的衣物还能攥出水来,席赫松开手,浑身发着抖,望着带着水意的手心自嘲地笑出声来。
太幼稚可笑了……他还自我感动觉得淋一场雨是对自己的惩罚。
顾初夏一个人辛苦怀孕,安胎许久,痛苦比他要难受千倍万倍!
怪不得他的夏夏要离开,原来真的对他失望透顶。
席赫悲上心头,目光瞥向一旁推车上的医疗器械,猛的抓起一把手术剪刀对着手心狠狠扎下去!
“席总!”
这变故突如其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顾不上夏锦鱼,都冲过来拦他。
夏锦鱼趁乱爬起来想跑,被席赫冲来一脚踢了回去。
“别管我!把这个女人押回去!叫其他医生过来!”
夏锦鱼逃脱失败,尖叫着又被重新按回去。
照b超的医生不敢再怠慢,怕再生什么意外,抓紧干活。
席赫被夏锦鱼的破锣嗓子叫得心烦,用还流着血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再吵!就不是打胎这么简单了!”他威胁道,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般令人生畏。
“夏夏带着我的孩子走了,你的孩子凭什么还能留着?!”
一想起这段时间他对夏锦鱼这个恶心的女人说过的所有情话,真是令人作呕!
“咦?”医生反复看着探测出的影像,有些犹豫,“席总,这根本没有胚胎着床的痕迹。”
席赫也茫然了一瞬,“也就是说……”
“她根本没有怀孕。”医生接上了他的话。
夏锦鱼彻底没了翻身机会,绝望地闭上了眼。
平地炸起惊雷,席赫脸色黑到了极点。
第22章
“肚里没种,胆子挺有种。”席赫笑了,“还敢假装怀孕骗我?”
夏锦鱼根本不敢睁眼,哭得呜呜咽咽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席赫气极反笑,捂着她嘴巴的手转移到了脖子上,几乎要把她掐窒息。
“原来你真的这么想找死啊?看来不得不成全你了?”
他这么不可一世的人物,居然被这个贱人耍得团团转,还彻底弄丢了最爱的女人!
席赫如何能不怒?
夏锦鱼脸憋到青紫,离死亡只有一线距离时,取来病历的医生回来了。
席赫这才松开手,急切地接过病历,从头翻到尾。
他看着那个时间点,脑子迅速想到了什么。
他转身回望还在咳嗽缓解的夏锦鱼,目光恨不能把她凌迟!
顾初夏住院那一天,他正与夏锦鱼厮混,夏锦鱼随后又录下了视频,得意地发给了顾初夏。
一定就是那时候,顾初夏受到了影响,而他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便已永远无法看到了……
差一点,他和夏夏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小家庭。
到底是谁毁了这一切?!
那个孩子,夏夏会不会狠心把它打掉?!
席赫额角青筋暴起,怒吼了一声,将夏锦鱼拖拽到了地上。
几个下属识相地带着医生退出了手术室。
“贱人!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把一切都毁了!”他将怒火集中在拳脚上,对着蜷在地上的夏锦鱼发泄。
到了这个地步,夏锦鱼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她一边躲避席赫的力道,一边嘶吼道:“席赫!一个巴掌拍得响吗?!”
“你自己不敢承认爱上顾初夏,把人当傻子,凭什么把错都推到我头上?”
连夏锦鱼都比自己看得清内心,席赫听着这些话,脑海里想着自己和顾初夏的过往。
他总游刃有余对顾初夏表演深情,却没思考过那些信手拈来的照顾和柔情,全是发自肺腑的情真意切。
为何在失去最爱后才能幡然醒悟?席赫只觉得心被架在了火上炙烤,折磨不已。
他停下动作,蹲下身来揪住夏锦鱼的长发,逼她与自己对视。
“你说的对,我也有错,”席赫笑得让夏锦鱼恐惧,“我是该死的,但你一定是给我垫背的!夏锦鱼,你要给我的孩子赔命!”
他猛地把夏锦鱼的脑袋往地上框框撞击,不到一会女人便满脸鲜红。
夏锦鱼哀嚎不已,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双手捂住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不让它受伤。
脸在江山在,主要没毁容,就算不能嫁给席赫,去哪里她都有办法过得好的!
席赫当然不清楚她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恨,怎么做都不抵夏夏伤透的心和那个离去的孩子!
他让人强行压着夏锦鱼下跪,对着录像机磕了一百个头,还逼她道歉骂自己。
等以后夏夏回来,就把这个放给她看!
席赫看着录像,忽然注意到夏锦鱼手上还戴着自己送她的大钻戒。
夏锦鱼藏不住一点,天天戴着这个戒指招摇过市,恨不得把自己要当席太太的事让全世界来羡慕嫉妒恨。
她也将戒指单发给顾初夏,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第23章
席赫将她的手反掰过来要夺下戒指。
“贱人,你还不配拥有这个戒指!”他想的是,拿回戒指,就是收回了求婚,从此他的正牌爱人只有顾初夏一个!
可夏锦鱼却像不死心一般,死皮赖脸攥紧拳头,不让他把戒指拿走。
“这是我的!你别特么抢我的东西!”夏锦鱼彻底暴露出无赖泼妇一面。
她现在失去了所有,豪门梦碎,名声扫地,代言解约,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但如果还有以后,她只能靠这个价值百万的戒指生活了,她拼死也得留住!
手术室就这么大,夏锦鱼满身伤痕,跌跌撞撞在各个角落试图藏身。
席赫也不拦她,冷眼看着这个如今丑态百出的女人。
“喜欢戴是吧?”他扯起嘴角,把几个下属都喊进来。
“把她戴戒指的手指切下来!”席赫冷漠地下达命令。
席赫坐在手术室外放空自己,扎出个血窟窿的手早被看不下去的医生包扎了起来。
手术室里的痛苦哀嚎凄厉无比,所幸这一层楼都是专为席家人留出的VIP病院。
他就在这里想着一切,想和顾初夏的初见,想和顾初夏共度的少年时代,想和顾初夏有关的所有……
他的心空落得难受,那种填不满的思念和求不得的渴望像蛊虫一样爬遍全身将他折磨
对不起……夏夏,我想你,我爱你……
不可一世的席大少爷就这么在这窝窝囊囊地大哭起来。
像得不到糖的孩子般毫无形象。
小时候也是这样,他哭了,因为他是席赫,将来的继承人,所以没有人上前安慰他的。
只有顾初夏不怕他,会在他难受时抱着他,学着大人的语气哄他,柔软得像棉花。
直到有人把剥离出的戒指放在托盘中呈给他,一旁还放着一根血淋淋手指。
席赫这才从缅怀过往中回神。
他并不在乎这枚已经被玷污过的戒指,只说交给下属自行决定如何处理,至于夏锦鱼那截手指头。
席赫冷漠至极,“丢去喂狗。”
“那,席总,那个女人怎么处理?”下属今天围观这场闹剧,深感雇主的无情冷漠,却又不敢多言,指了指手术室里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夏锦鱼。
席赫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在她脑子里动个小手术,关到精神病院去。”
顾初夏消失了,那今后世界上也不必再有夏锦鱼的踪迹。
夏锦鱼是公众人物,从直播开始就被人关注着行踪,医院门口早被闻风而动的媒体堵得水泄不通。
席赫从窗口望了一眼大门那黑压压的人群,直接从隐蔽的VIP通道走。
等回到席家老宅,先迎接他的是席老爷子的拐杖家法。
老爷子力气不减当年,一棍下去将席赫打得跪到了地上。
“畜生!你看看你这一身,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席赫一身狼狈,血和雨水混得肮脏,任谁都觉得像个犯罪嫌疑人!
“爷爷,夏锦鱼没死,也没怀孕。”席赫感到通身疲惫,不想再说多余的话。
席老爷子松了口气,他一生行善积德,就怕这个孙子做出什么不可回头的事。
第24章
既然没有,其他的他也懒得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问他:“你满意了吗?你觉得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夏夏还是自己心虚?”
席赫没有正面回应他,只像痴傻了一般,喃喃自语。
“爷爷,我终于知道了,我爱夏夏,我爱夏夏……只要她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什么也愿意做……”
席老爷子一摸他的额头,果然烧得很高,他闭了闭眼,指挥人把神志不清的席赫架回了房间。
他看着席赫摇摇晃晃被人扶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夏夏,如果席赫真的伤得你有那么深,那斩断一切也罢!只是自己这个现在才发现自己情根深种的孙子,恐怕在很长的以后,都将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时刻忏悔。
席老爷子扶着拐杖深思哀伤。
反思着自己是不是也有着不可被原谅的错呢?
如果他当年没有对席赫提出继承家业的必要条件是娶顾初夏,他会不会就没有歪心思,会不会孽缘成良缘?
可惜没有如果。
席家终极是亏欠了顾初夏。
席老爷子深感惭愧,悲痛得双手掩面。
席赫整整烧了三天,昏昏沉沉中一直喊着顾初夏的小名。
“夏夏……夏夏……”
他反反复复做着梦,梦里只有他和夏夏,他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步入婚姻殿堂,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直至寿终正寝。
可醒来一切都变成梦幻泡影,他连这虚假的梦的不舍得放手。
暴力抗拒医生的治疗,绝食停药,反复将自己困在醉生梦死的甜美幻觉中。
只有这样他才真正感觉自己的存在。
医生没办法,只能在席老爷子的指示下给席赫吊着针剂续命。
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席老爷子终于不打算忍耐。
在席赫短暂清醒的那一天里,他一句话让他终于接受了治疗。
“不打算活下去,也就放弃了再见夏夏的希望!”
从那开始,席赫积极进食,配合医生治疗,身体渐渐好转。
夏锦鱼事件终究对席氏产生不少负面影响。
席赫重新回到公司,高强度加班工作,把夏锦鱼事件对公司的影响处理到了最低损耗。
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后,席赫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究竟有多么离谱。
他对不起顾初夏,无论是哪个方面,所以别说挽回了,他现在连顾初夏的影子都见不着!
席赫的兄弟们看着他日渐消沉,整天公司也不去,电话也不接,都纷纷开始帮他寻人,活像是寻亲节目里的最佳嘉宾。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帮助顾初夏出国的那个中介干完这一单之后也辞职去环游世界了,有关于顾初夏的资料全部被销毁,席赫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我真的错了,我本来以为我最爱的人是夏锦鱼,可偏偏…可偏偏顾初夏又闯进了我的心里,而且直到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才知道她在我的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我真是个蠢货,她密谋了那么久要离开,我却什么也没发现!”
第25章
席赫把一瓶酒猛猛灌进嘴里,朋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却完全不敢上前制止,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咱们还是等吧,我觉得顾初夏还是忘不掉你的。”
“不会的,如果她还爱我,那她早就回来了….”
席赫把酒瓶丢下山崖,抬眸望向无尽的深渊,他问:“如果我跳下去,会不会见到她?”
朋友吓了一条,赶紧把他往回拉。
他和席赫关系是最亲密的,知道席赫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保不齐还真的会想不开跳下去。
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变成这样,他也不好受。
然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陪着席赫,在席赫醉酒清醒之后提醒他顾初夏真的不在了,要么出国了,要么就是死了。
可席赫总是不听,今晚飙车上了山崖之后,又在山崖上喝醉了。
“你回去吧,不用再劝我了,我不会死的。”
席赫苦笑一声,却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一般。
“席赫!”
那个兄弟赶紧接住他,以他混迹酒场多年的情况来看,席赫大概率是胃出血了!
他赶紧把人拖上车送到医院,却发现哪怕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席赫都在喊着顾初夏的名字。
兄弟咬着牙,大骂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是当时唯一一个劝席赫要珍惜眼前人的人,却没想到席赫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还是固执己见,现在他所担心的事情全都发生了,他既难受,又觉得席赫活该!
席赫被送去医院之后,被确诊为胃出血。
医生给他办了住院,给他开了药,他却莫名其妙红了眼眶。
“有一次我也和你们出去喝酒喝到胃出血,回到家之后差点晕死在浴室,是顾初夏把我送去的医院。”
席赫回忆着当时小小的顾初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搬动一百多斤的他,又是怎么着急忙慌的把他送去医院。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初夏甚至又回家给他熬了热乎乎的白粥。
当时的他嫌米太软烂,而现在的他却是想也想不起来那个味道了。
席赫难受着,翻了个身往窗户看去,这一看,直接让他心跳骤停。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他在心里想念了很久的身影。
席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嘶哑的声音喊道:“夏夏!”
席赫掀开被子,胡乱拔了枕头赶紧下床,再三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那个抱着一个女孩的人就是许久没见的顾初夏没错。
三年未见,她还是如之前一样消瘦,从前他们还没有龃龉的时候,他养出来的那些肉全部都不见了。
可…她怀里面那个女孩又是谁?!
席赫屏住呼吸,慢慢地向前靠前。
感觉到有人靠近,前面的顾初夏马上转头,用最礼貌的笑询问道:“李医生你回来了,我……”
话音未落她便愣住了。
几天前瓦妮莎生病,吃了很多天的药都没有好转,医生建议她回国看中医。
一开始顾初夏还有些纠结,但看到瓦妮莎日渐消瘦的身躯,她还是选择了回来。
第26章
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遇见席赫,但是她从没想过会这么快。
医院的长廊上两个人远远相望,谁都没有先说话,唯有沉默以对。
隔了三年,好像许多要说的,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初夏眼里的果断抽离和席赫眼里的不告而别都是横踞在这三年里的一根刺,一个快意三年,一个却在痛苦挣扎中度过了三年,可无论怎么说,都是席赫活该!
“妈咪…这个叔叔是谁?他好可怕….”
瓦妮莎的话结束这尴尬的对视。
顾初夏回过神,马上对着瓦妮莎说:“妈咪不认识这个叔叔。”
“妈咪…”
席赫不敢置信品味着这两句话,这个女孩,竟然是顾初夏的女儿!
可是她看起来也才三岁…三年前,正是她离开的时候。
席赫一颗心隐隐激动起来,或许当初那个流产病历,只是她的障眼法呢!
说不定夏夏当初没有流产,这个女孩,就是他们之间的女儿!
“夏夏,原来你消失三年,竟然是去给我生了一个女儿!”
席赫没看到顾初夏疑惑的眼神,径直跑过去,狠狠地将顾初夏搂进了怀里:“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一定舍不得离开我,你也知道我很想你,所以你回来了是不是?”
“不是…席赫你放开我…”
顾初夏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济于事。
席赫太想她了,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抱紧她,无论顾初夏怎么推拒,都根本没法逃离他的怀抱。
瓦妮莎在中间被挤得小脸通红,顾初夏头疼地看着蛮牛一样的席赫,心里忍不住想骂他。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三年前满嘴不在意,把自己当成他和夏锦鱼幸福生活的垫脚石,把她的真心都踩进了泥土里面,可为什么现在他却像是很想自己的样子,兴奋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
但无论怎么样,有一个误会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瓦妮莎不是你的女儿。”
顾初夏找到了喘息的机会,赶紧抱着瓦妮莎躲过了他的怀抱,顺带和他解释清楚,“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怎么可能?!”席赫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相信顾初夏会和别人生下孩子,“小时候你的头发也是黄黄的,她明明很像你!”
……顾初夏不知道他哪里看出来瓦妮莎像她,但还是耐心地解释:“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宁愿做亲子鉴定都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那大概率.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席赫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初夏,眼泪霎时间就蔓延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生孩子?”
“原来最先背叛的人,是你。”
顾初夏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思维就已经跳跃到了三年前。
她不再忍耐,讥讽道:“怎么,夏锦鱼不是也有了你的孩子吗?那孩子现在都已经三岁了吧,你怎么还要和我抢人?!”
“不是的!”席赫着急忙慌地解释:“夏锦鱼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她骗我的!”
原来夏锦鱼根本就没有怀孕,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第27章
但是这么一说,更可笑了。
席赫竟然为了这个可笑的谎言,在三年前甘愿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无论怎么想,席赫都不配被原谅!
顾初夏看他这样,也懒得再和他说了。
她抱着瓦妮莎,猛地甩开席赫的手就往前走,席赫瞪大眼睛,正想追上去,胃里却翻江倒海一片翻滚。
“夏夏,我胃疼….”
他捂着自己剧痛的胃部,语气放得很软很软,以为顾初夏会像以前一样心疼地回头看他,但是顾初夏没有。
她保证瓦妮莎大步往前走,一次都没有回头。
这次她回国只是想带瓦妮莎回来看病,医生开了一个月的中药之后,她打算带瓦妮莎回家拜拜自己的父母便启程回芬兰。
她牵着女儿的小手,一小步一小步地爬上那个小山坡,和父母说了很多事。
说自己和席赫终于彻彻底底分开了,也说了自己现在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正想牵着瓦妮莎走的时候,身后却出现了两道身影。
顾初夏还没回过神来,席老爷子就已经热泪盈眶,步履蹒跚地向顾初夏走来。
“夏夏…爷爷很像你。”
顾初夏看着老态龙钟的席老先生,犹豫了一晌,最后还是选择扶住了席老爷子。
“夏夏,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这些年来老爷子对她像亲孙女一样,听到他这么沧桑的声音,顾初夏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我把我爸爸妈妈送回禹州之后,就出了国。”
席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叹了一声气,道:“是我们席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爸妈。”
顾初夏苦笑,“事已至此,还说这些做什么呢?”
爷孙俩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席老爷子试探性地说:
“阿赫已经和夏锦鱼断了,你听爷爷一句劝,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不可能。”
“为什么呀?”席老爷子皱眉,“只要你生出席家的继承人,席家的一切就都会是你的!”
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席赫一直眼神期待地看向顾初夏,三年前他为席家的家产而欺骗顾初夏,现在他已经甘愿把所有家产都已经拱手相让给她了,也丝毫不介意她和别人生过孩子,这下顾初夏应该会回心转意了吧?
而席家这些年越做越好,市值都可已经上百亿,这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可顾初夏一点都不为所动。
因为,顾初夏她根本就不能再生孩子了!
瞒了爷孙俩这么久,顾初夏觉得自己是时候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们了。
顾初夏从手机里面找出了存了三年的报告,放在爷孙俩面前:“我流产了,就在我们结婚前夕。”
席老爷子大惊失色,一旁的席赫更是瞪大了双眼。
他猛地冲了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份流产报告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爷子气红了眼,指着他骂道:“你个混账玩意,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我不知道……”
席赫发了疯一般地扯着顾初夏,语气一度哽咽,“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28章
顾初夏扯了扯嘴角,眼角也不自觉渗出眼泪。
“流产时的那个晚上,我给你打了十八通电话,直到第十九次才接通,你还记得你和我说了什么吗?”
“你叫我不要吵,你在忙。”顾初夏镇定地瞥向夏锦鱼,自嘲道:“你当时,在忙着陪夏锦鱼产检吧?”
“你挺风流啊,让两个人同时为你怀孕,你是不是很骄傲啊席赫?”
山坡上的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寂静到凝固。
最后还是席老爷子痛哀了一声,脚步踉跄直直向身后倒去,众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爷爷!”席赫眼疾手快扶着老爷子,着急地朝着顾初夏怒吼:“夏夏,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说的那么突然,你想气死爷爷吗?!”
“混账,给我住嘴!”
席爷爷稳住了心神,好不容易才站稳,七老八十的人了,眼泪流起来也是和孩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夏夏,都是我们老席家对不起你,你给我们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吧!”
“可是,我的孩子已经回不来了呀。”
顾初夏说到孩子,语气又带了些许哽咽。
还没继续说下去,耳边就传来了席赫的声音。
“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都不会了,好不好?”
“我承认我错了,我也相信你舍不得我们这几年的感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等你。”
这是第一次,席赫向顾初夏示弱,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感受到顾初夏的茫然,席赫趁热打铁:
“你曾经说过,会帮我实现所有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求你原谅我,和我在一起,求求你帮我实现它,好不好?”
这是他们刚刚在一起时的诺言,席赫没忘,顾初夏也没忘。
可是这一次,她要食言了。
顾初夏看着他,释怀一笑:“你骗我的次数也不少了,这一次就让我骗骗你吧。”
“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再有未来的。”
顾初夏当着她的面,笃定地说道。
她回国不是为了见席赫,也不是为了和席赫再续前缘,如果不是他们执着地找到自己,自己根本连曾经怀过孕的事情都不会告诉他们。
顾初夏坚决地离开那里,她的话说得很清楚,没有给席赫一点希望,十几年的回忆到此为止一笔勾销。
再次登上飞机前,顾初夏突然想起席赫曾经说的,要带自己去环游世界,但到最后,还是没有去成。
因为其实在他眼里,能让他不远万里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夏锦鱼。
而不是她顾初夏。
刚要登机的时候,顾初夏的新号码接到了一个电话。
应该是席赫通过关系在系统里面查到的,她犹豫了一晌还是选择了接听。
席赫整个人醉醺醺的,看到顾初夏接通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
“你的电话终于能打通了……”
席赫颤巍巍哭着说:“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顾初夏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他祈求。
一直到登机时间快结束,顾初夏才说:“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
顾初夏说完,正想挂掉电话。
第29章
“夏夏…夏夏,你别丢下我,求求你了!”
席赫在那边嘶喊着,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哗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顾初夏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十几年,就当是喂了狗吧,她再不要和席赫有任何瓜葛了!
席赫第一次见到顾初夏,是在五岁时的一个傍晚。
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骤然闯入他的世界,小鹿一般懵懂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怯生生地喊他少爷。
他父母亲死的早,从来没有人给过他家庭的关怀,可是家里面新来的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姑娘却让他有了他从未拥有过的感情。
虽然他和顾家夫妻都是以主仆相称,但是在他心里顾家夫妻和他的父母没什么区别,尤其是他们的女儿,软软糯糯的顾初夏,会甜甜的叫他哥哥,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带着一丝胆怯,让席赫就像是得到了最新奇的玩具,逢人就要炫耀一下。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依照席赫的性子,没玩多久他就会觉得厌烦,连顾初夏也这么觉得,但事情总有意外。
在他一不小心落水时,顾家父母为了救他,双双溺死在湍急的河流中。
那是他第一次见过顾初夏哭得那么凄惨,雪白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好像下一秒就要哭死过去。
席赫当时刚从河里被救上来,他怀着愧疚之心去和顾初夏说对不起,情绪激动的顾初夏却手脚并用捶打着他,哭喊着问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席赫。
家里的仆人紧张兮兮的过来捂住顾初夏的嘴,席赫却也难受得直接哭了出来,两个刚刚十岁的小朋友在河边哭的昏天暗地,直到顾初夏哭得晕厥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
因为父母的离世,顾初夏吃了很多苦。她开始频道地做噩梦,总是梦见自己的父母躺在湍急的河水当中,她怎么奔跑,怎么游也追赶不上,醒来时看见席赫,她哭得更严重。
席赫心里也难受的紧,好不容易做回人,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握着顾初夏的手不停地哄道:“对不起,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说的多了,他们都把这句话当成了真。
席赫一开始并没有想和顾初夏在一起,但不可否认的是从小到大她生活的每一环都缺不了顾初夏的身影。
中学时早恋差点被老师发现,是顾初夏给他兜底。
被老爷子逼着选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时,是顾初夏出面说动了老爷子,让他选择自己最爱的哲学。
哪怕是上了大学对夏锦鱼一见钟情,都是顾初夏帮他写的情书,虽然这些事顾初夏都不知道。
但他很庆幸顾初夏不知道,否则在老爷子提出他必须得娶顾初夏才能得到席家全部家产的时候,他一定会被砸得晕头转向。
可偏偏,他发现顾初夏喜欢他。
顾初夏这几年几乎对他唯命是从,虽然她像个闷葫芦一样,总是不爱表达自己,但他发现了顾初夏的内心,这一切可就太好办了。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功撬开了顾初夏的心门,表白成功的那一天晚上,在漫天烟花闪耀当中,顾初夏的眼睛似乎比烟花还要亮。
第30章
她激动地抱着席赫,说:“阿赫,我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本来就同享有一条命。”
本来席赫只是想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可在顾初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忍住亲了顾初夏。
软软的,甜甜的,很好亲。
可心里总有一丝苦涩蔓延出来,他归结于自己背叛了和夏锦鱼之间的诺言,所以他并不在意。
等以后拿到家产了再好好补偿锦鱼。席赫如是想到。
在一起之后,席赫和顾初夏的感情进展顺利的不敢置信。
无论做什么事情,顾初夏总是迁就着他,每次和他说话都温温柔柔的,一旦有什么事情,他还没开口,顾初夏就足以猜出他的所有想法。
他们两个人默契的可怕,也让席赫渐渐习惯了身边有顾初夏的存在,有时候要不是夏锦鱼联系他,她都已经快忘记了夏锦鱼。
在一起三年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订婚结婚……本以为婚礼能照常进行,可夏锦鱼知道了他们要结婚的事情后大闹了一通,焦头烂额的席赫只能远渡重洋去把夏锦鱼哄好,却没想到夏锦鱼一刻也等不住了,在他回国之后的第一时间,也跟着回了国。
那时候的席赫心里面没由来的有些烦躁,但他自己也想不通究竟是因为什么,心里面那种隐隐的不安感越放越大,但他还是选择了隐忍。
后来,夏锦鱼说她怀孕了。
他又惊又喜,在看到产检报告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顾初夏的脸。
在他们很多次的缠绵当中,提到了很多关于孩子的事情。
老爷子说他和顾初夏必须得生出一个男孩儿,这样子老爷子才敢放心的把家产交给他。
现在他们还没结婚,夏锦鱼却率先有了他的孩子。
席赫一边欣喜,一边愧疚。
他一边把婚礼预算拉到最大,一边应付着夏锦鱼,他想了很久很久,即使有些心怀不忍,但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原本设想的那样。
和顾初夏结婚之后,快速让顾初夏怀孕生子就和她说清楚一切,给她一定的补偿让她可以安享晚年。
一直到结婚前夕,席赫都是这么想的。
他认为自己的想法简直天衣无缝,这样子对谁都好,可他独独没有想过。顾初夏不干了。
在他抱着捧花奔赴他们最新的幸福时,兄弟告诉他婚礼早就被取消了。
怎么可能!席赫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可当他赶赴婚礼现场,发现顾初夏早就预定好的婚礼场地。变成了另一对新人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彻底坐不住了。
他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寻找顾初夏,但怎么也找不到。他不禁在想,顾初夏是什么时候计谋着离开的,我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席赫日思夜想,日日折磨。
当顾初夏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才知道顾初夏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
更可悲的是,他发现夏锦鱼一直拿来要挟自己的那个孩子,竟然从来就没有过。
夏锦鱼没有怀孕。
不知道为何,除了被欺骗的痛苦之外,席赫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至少,可以完完整整的等待顾初夏回来,即便顾初夏根本就不想见他。
再把事情说开的很久很久之后,席赫更加意识到顾初夏在自己心中的不可替代性,原来自己早就在不经意当中爱上了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儿。
只是自己不懂事,把她搞丢了。
席赫经常反思自己,在每一个喝醉酒的时候,身边再也没有了顾初夏在旁边嘘寒问暖,也没有人笑着给他递上一碗醒酒汤,醉前醉后身边都是空撩撩的,只剩下空气在陪着他。
“初夏……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席赫猛灌了一瓶酒,整个人醉醺醺的,着空气说话。
说着说着,他的泪忽然流了下来。
他醒悟的太迟太迟了,顾初夏已经不见了。
她永远不会回来,也永远不会知道席赫的爱意一直在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