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癌症确诊那年是疫情的前两年,自己摸到肚子里的硬疙瘩
大姑姐癌症确诊那年是疫情的前两年,自己摸到肚子里的硬疙瘩。
赶紧去了南京检查,卵巢癌已经中晚期,当时就给按那住院了,准备做切除手术。
远嫁就是这点好处,想短时间内见到亲人难于上青天。
大姑夫电话通知家里的时候,孩子爸和二姑姐姐俩开车就去了。
南京天津相距一千六百多公里,姐俩中途没停车下午出发,天没亮就到了。
怕大姑姐睡不好,两人在车里眯到天亮。
早晨大姑夫和大姑姐说,你看看谁来了?
大姑姐一看是妹妹弟弟来了,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手足相见,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姐俩陪着大姐做了手术,手术一切顺利,后期观察。

大姑姐大学在南京上的自由恋爱同班同学大姑夫。
后来我看过她的班级照片,随便薅一个男生都好过我家大姑父,真佩服大姑姐的独到眼光。
嘴大个矮近视人还黑,家住江苏宜兴,都说江南出美女,男人应该也过得去啊!
可能我家大姑夫是个例外。
两人爱的死去活来难舍难分,公婆见过以后当头一棒极力反对。
斗大字不识一筐的婆婆掰开揉碎给读大学的闺女讲远嫁的缺点难处,奈何闺女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敌不过爱的魔力,终是婆婆这个文盲败下阵来。
毕业结婚,家庭条件还算尚可。
可是饮食差异太大,南北有别。
做菜甜口居多,主食顿顿米饭。
后来大姑姐也习惯了,工作生孩子也算步入正轨。
开始是四年回家一次,后来每年春节回来一次。
一年见一次面,婆婆说这闺女都那么回事了,比没生强点。
大姑姐结婚以后我们一共去过三次,一次是结婚,一次是去那边旅游玩,一次是她得病两年以后。
最后一次可能她心情也不好,把老婆婆吼了一顿。
去的人多天天在家也乱的慌,我们说出去转悠转悠,问婆婆跟我们去吗?
婆婆有点迟疑,说去也行不去也行,其实婆婆也是爱玩的人,就是自己的老腿不给力了,拄着拐棍走的慢。
其实我们是带了轮椅去的,就为推婆婆溜达。
大姑姐见婆婆迟疑不定,大声说,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磨磨唧唧的,要去就动弹,不去就在家待着。
声音很大又生气的模样,吓得婆婆缩在椅子上都不敢言声了。
突如其来的大吼我们也有点蒙了,我赶紧和婆婆说,妈我扶您起来咱走吧!我用轮椅推着您,咱慢慢溜达。
让大姐在家清净会,咱冒冒失失来这么多人乱得慌,大姐也休息不好。
看得出婆婆都有点委屈了,起来跟着我们上了车,自己还小声嘀咕,琪琪妈(我)从来没跟我这样说过话,这是干嘛呀?
那次带公婆去了西湖边和雷峰塔,老两口玩的挺开心。
虽然姑姐生病,但它从来不跟我们说她的病情,我们也不敢问。
对公婆也一直瞒着不让说,怕接受不了。
可能是自己的心情太过压抑,又不想对自己的亲人诉说,才会吼婆婆。

姑姐的病情恶化是在第四年,去检查大夫说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那时疫情还没太放松,夜里孩子爸和孩子还有二姑姐家三口一起去的,呆了一晚转天人就没了。
我留守在家没去,婆婆问我半夜都走了,是不是你大姐不好啊?
我猜婆婆可能也是感觉到了,我说没有,就是生病了他们去看看。
婆婆说不对,没听说有病怎么就突然都去了。
估计是之前婆婆看到姑姐的变化,头发都没了,也猜到了几分。
婆婆说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大姑有事了?
虽然姑姐平时挑剔事多,和我并不是处的多好,但是真的走了我还是忍不住落泪。
我安抚婆婆,我说,我说了您可别伤心难过,大姐昨天走了。
婆婆顿了顿,两行热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空气仿佛凝住了,我静静看着婆婆,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我猜就是她不好了,要不好好的上次回来怎么变成大秃头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婆婆,只是搂着她帮她擦眼泪,我们娘俩就坐在沙发上比着抹眼泪。
哭了一会儿,婆婆哎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谁叫她不听话啊!
婆婆这句不听话,是一个母亲对远嫁女儿深深地疼爱和无奈,也是感叹她命运的不济。
婆婆说完就拄着拐棍颤颤悠悠的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蹒跚的背影映着一股辛酸。
公公在卧室里没出来,估计婆婆进屋也和公公说了,那个下午,公婆都没有出卧室。
晚上做好晚饭,我试着敲门,喊老两口出来吃饭。
我喊妈!熟饭了,您出来吃饭吧!
我听见婆婆答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声音带着沉重,不似平常那样轻快。
过了一分钟,婆婆拄着拐棍慢慢的走到餐桌前,公公也一起出来了。
婆婆放下拐棍,拿起筷子,看着饭菜说,吃不下去啊!
这一句话,我们三就又开始掉眼泪,我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安慰公婆,在难过咱也得吃饭啊!不然大姐该怪我没照顾好您二老了。
我抹着眼泪说,婆婆也抹眼泪,公公也抹。
我记得那天我做的炒土豆丝,肉炒豆角,还有一盘鸡蛋西红柿,蒸的馒头。
还熬了点玉米渣粥,因为公婆都爱喝粥。
吃了几口饭,婆婆问我,他大姑这是得的什么病啊?这么快就走了?我说是卵巢癌。
婆婆唉!了一声,一天胡吃海塞的,什么都不计较,能不得病吗?
公公开口了,这病和她奶奶得的一样啊!我妈那时候就是得的这个病走的。
我瞬间石化了,啊?这还遗传啊?
听说过癌症遗传,没想到自家人验证了。
公公说,这真是命啊……
只听说公公是少年丧母,奶奶婆走的时候才四十多岁。
大姑姐走的时候53岁,走的那天,自己大孙子刚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