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少年城中听到天下无双的琴艺,抚琴之人竟然是她

三人出了地穴,发现外面竟然是晚上。天空中一片朦胧,看不见月亮,秦元谨看了看两人,说:“彩依,桐桐,咱们现在回朝阳城吗?”
云彩依看了看地上的草坪,只见草上已然凝结了露珠,说道:“现在估计已将近丑时,这时候只怕城门未开吧,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露宿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城吧。”
赵孤桐:“对啊,傻大个,把你那珠子拿出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宝贝?”
秦元谨“哦”了一声,取出那绿色的珠子,交给赵孤桐,说:“桐桐,你见多识广,看看是什么?”
赵孤桐将绿色珠子拿在手上,只觉得绿色珠子上散发出一种浓烈的生命气息,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森林里,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赵孤桐:“傻大个,这定然是个极好的宝贝,仅仅是在手上拿一下,就感觉精神力都增长了不少……嗯,若是佩戴着修炼,定然能事半功倍。”
秦元谨:“是吗?那你知道是什么珠子吗?”
赵孤桐摇摇头,说:“不知道,彩依姐姐,你看看,认识这珠子吗?”
云彩依摇摇头说:“我也不认识,这珠子通体绿色,能释放生命气息,这定是能辅助修炼的至宝,只是不知是什么。”
秦元谨哈哈一笑,说:“妖族的宝贝果然是好东西……嗯,我要好好带着,等下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问问他们……”
赵孤桐忖道:“……傻大个,真的还以为能再见到他们……”
云彩依:“秦公子,我刚才看了这珠子,感觉精神力提升不少,心有所悟,我先在旁边感受一下,你和赵姑娘先休息吧。”说完便坐在两人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地参悟起来。
赵孤桐听得云彩依说有所领悟,看着云彩依,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随后又看了看秦元谨,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份羊皮卷,说:“傻大个,我这里有一份入门的仙术功法,是我出生那天清虚宗的忠缘长老送给我的。以前我不知道这功法要怎么修炼,自从彩依姐姐教我入了水灵之后,我曾尝试着学这里面的功法,但是我发现我学不了,现在我把这份功法送给你,你转交给彩依姐姐吧。”
秦元谨:“为什么要我送给她?你自己不能送给她吗?”
赵孤桐:“哎呀,叫你拿着就拿着吧……反正我也学不了,这里面有一种叫《风魂诀》的功法,是一种精神力功法,我那天见彩依姐姐喜欢弹琴,觉得这功法可以用琴修炼,很适合彩依姐姐,正好彩依姐姐也是入的风灵。”
秦元谨说:“那好吧。桐桐,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我了,可我没有什么送你的啊……”
赵孤桐偏着头看向秦元谨,说:“哦?想送我东西吗?”她随即想了想,接着道,“你也确实没什么东西,唯一有点用的可能就你身上的绿色珠子了,不过这是别人送你的,我就不抢你的了……嗯,后面我想到喜欢的东西了,你再送给我吧……”
第二天。
秦元谨将那羊皮卷送给云彩依,说:“彩依,这里有一本几系的功法,叫《风魂诀》,是一本适合用琴修炼的功法,而且是风系的,很适合你……这是桐桐小时候,清虚宗长老送给她的,她不能修炼,叫我交给你……”
云彩依见了,看向赵孤桐,心想:“赵姑娘定然是见我送秦公子玄玉弓,不想让秦公子欠我的情吧……”朝她点点头,说:“赵姑娘,谢谢你的功法,我很需要这个,彩依谢谢你了……”说着朝赵孤桐行了一礼,接着说,“你的心思我明白……我和秦公子是朋友,和赵姑娘也是朋友……”
赵孤桐尴尬地说:“彩依姐姐,我没什么心思……只是觉得这功法适合你,我送你的话,怕你不会收,我才叫傻大个给你……”
云彩依点点头,看了看秦元谨,说:“秦公子,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尽快回朝阳城吧……”
三人回到朝阳城中的时候,已到了午时。守城的兵士见云彩依三人回来了,一人急忙跑回府衙报信,守城的裨将连忙迎接三人。
这次,云府尹竟然是单独一人骑着一匹快速赶到城门口,三人刚进城,云府尹遇到了三人,急忙下马,问长问短,一副生恐再也见不到女儿的样子。
云彩依忙行礼宽慰。
四人回云府的路上,遇到了倩儿和云夫人带着三个仆役,云夫人更是在云彩依上下打量,又询问这些天在野外可是怎么过的,问得旁边的倩儿也是双眼微红……最后见云彩依在外半月,不断没有变廋,人反而精神了许多,便和众人一起回云府去了。
云彩依给云府尹说了名丘山的情况,又说了名丘山的秋水仙一般人无法采摘到,而且地穴众多,很容易落入陷阱,叫云府尹贴出告示,让城中百姓不要再去名丘山采摘秋水仙……
傍晚,秦元谨,赵孤桐和云彩依在后院的花园里。
赵孤桐:“傻大个,朝阳城里的事差不多办完了,你不是说要去即墨吗?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秦元谨:“我父亲在朝阳城里也来过,我想在这城里也逛逛,可能过几天再出发吧。桐桐,你觉得怎么样?”
赵孤桐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们在城里玩两三天,然后再去即墨吧……”
云彩依听了,说道:“秦公子,赵姑姑,朝阳城虽小,可也有很多名胜的,两三天只怕不足以走遍整个朝阳城。而且重阳节马上就要到了,不如由彩依来给你们做伴游,多玩几天,过了重阳节再走不迟……”
秦元谨:“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又可以好好地玩啦……”
赵孤桐:“一听到玩,就开心得不得了,真像个孩子……”
翌日清晨,三人吃过早餐便出了云府。
秦元谨虽然在朝阳城里呆了有些日子了,可是一直只走过那条贯穿南北的大路,旁边的小巷子一条也没有走过。
此时已然到了深秋,朝阳城里下起了蒙蒙细雨,像是给朝阳城披上了一层淡淡的云纱。小巷里各种小吃的香味随着轻风细雨和在空气中,更给朝阳城添加了几分香甜的味道。在云彩依的介绍下,朝阳城里的小吃,被秦元谨尝了个够,直呼好吃。
这天,三人来到了朝阳城东的栾湖,在栾湖上泛舟。栾湖边上有一座城隍庙,城内飘着微雨,城隍庙里三五成群的人在里面拉着家常。庙前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几个孩子正在雨里追赶着,像极了一幅美丽的湖边国画。
突然,从城隍庙里传出了一阵琴声。那琴声低调而悠长,让人沉浸在这美好的景色之中,三人听得琴声,都向城隍庙看去,只见那些拉着家常的人也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那琴声来自何处,雨中嬉戏的孩子也跑回城隍庙里,恨不得找了城隍庙的每一个角落,把那抚琴这人找出来……俄儿,那琴声忽转高亢,剑拔弩张,像一个手持长剑的侠士在疯狂地与那为恶的盗匪在厮杀,众人听后,又不由热血沸腾,都隐隐站起,一副出征前的将军模样,欲仰天长啸……琴声在细雨声中,慢慢低沉下来,而后变得幽怨,缠绵,像是两个相爱的人相聚在一起,耳鬓厮磨,众人像是听到了沉痛的离别,妇人的幽泣,脸上已不知何时沾满了泪痕……琴声越来越弱,琴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再听不见……
待众人从琴声中清醒过来,发现周围的人都是双眼微红,眼角带泪,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刚才自己所经历的,所听到的是真实的,而不是做梦……
云彩依:“刚才抚琴的不知是何人,技艺可谓举世无双……”
秦元谨:“这人弹得真好,不过我从他琴声中听着,感觉他的人生虽然精彩,但好像充满了遗憾,反而让我觉得心里难受,这么厉害的高人,也有烦恼吗?若是能帮到他,就好了……”
赵孤桐:“傻大个,你在想什么呢?还帮人家……我看这人不仅琴弹得好,更是一个剑术极为厉害的剑客,我刚才听到,他那肃杀的琴音中,剑光四射,当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赵孤桐的话音刚落,从他们的小船边驶过来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个身穿浅蓝色长纱裙的女子,头戴斗笠,整个脸被白纱罩住看不清样貌,但从身形看来,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只见她双膝上正摆放着一张古琴,樱唇轻启,对着三人道:“人生在世,知音难觅,适才这位小兄弟正说中奴家心中遗憾,可谓奴家知音,不知可否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三人听得小船上女子说话,还自认是刚才抚琴之人,都忙站起身来。秦元谨说:“我叫秦元谨,姑娘是刚才抚琴的人吗?”
那女子说道:“微博技艺,不足博众位一笑……”
云彩依忙行礼说道:“刚才听姐姐这琴声,犹如天之仙籁。小女子云彩依,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那女子微叹一口气,说:“未亡人李门郭氏。”
赵孤桐“啊”了一声,说:“想不到姐姐身世竟如此……”发现自己有些唐突,所以没有说完。
李郭氏摇摇头说:“这世间的快乐得看你自己心中作何想法,小妹妹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待你有我这般年纪,自然知道了……”她说着,又朝秦元谨看去,说,“适才听小兄弟说想帮奴家,奴家正好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能觅地唐突一叙……”
秦元谨:“如果真能帮到你,我一定会的……”
众人划着船到了湖心亭,都席地而坐。
赵孤桐见秦元谨一直盯着那李郭氏看,拉了他一下,说:“傻大个,看见美女,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秦元谨回过神,说:“哪有啊桐桐,你瞎说……”
李郭氏听了,取下头上斗笠。她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年纪,生着一张精致的脸,长发用一木梳绾起,看起来简朴至极。面上不带一丝笑容,双眼看了赵孤桐一眼,说:“我这等残花败柳哪当得美女二字,倒是云姑娘和赵姑娘都有倾城之美……”
云彩依说:“姐姐说是有事需要秦公子代劳,不知是何事?”
李郭氏看了看城隍庙的方向,又看了看三人,说:“我本是盐湖人,从小跟着叔父长大,叔父平时喜欢抚琴泼墨,偶尔也舞剑,我从小耳濡目染,便学了一些。”
秦元谨三人知道她要讲自己的故事了,都仔细地听着。
“我十六岁那年,自认为学了一身本事,便对叔父说想在这天下去看看,闯出自己的一个名声来……确实,我在江南一带也有了一些名头。两年后,我欲回盐湖看望叔父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群黑衣人,这群人不问原因,一上来便痛下杀手,我只得连连避让,最后终是抵敌不过……”
秦元谨:“黑衣人?难道是黑神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