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阿民与他的那些想入非非

本期人物:阿民
职业:建筑民工
阿民小时候家里穷,上不起学,很早就来到城市里打工。阿民没有学历,没有人脉,长得其貌不扬,唯一只能做的,且待遇较好的只有去工地上当短工,然后把结余下来的钱,一部份寄给年迈的家人,一部份留给自己。阿民四十岁了,没有结婚,他说他不想耽误女孩子,跟她的女孩子要受苦,要过着租住铁皮屋的生活,还要忍受他回家后全身沾满泥土和灰尘的样子。所以,阿民选择一个人过,一个人生活。夜晚,阿民回到家,和工友们打完牌,喝了几瓶啤酒,疲惫的爬上上铺。其他的几位工友邀请阿民去附近的发廊解闷,阿民婉拒。因为,那是他的血汗钱,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换取的报酬,用一天的辛苦钱交换几分钟的愉快,阿民觉得性价比不高。即便他寂寞难忍。阿民躺在床上,随手翻了旁边的一本已经翻烂了的杂志,封面上写着本期的主题《中国农民工的性问题亟待解决》,出版时间是06年,阿民尴尬地笑了笑。工友们熄了灯,欢声笑语的走出门去。阿民点了一支烟,猛的吸了一口,望着伸手就可以触到的天花板,空间的压抑,让他窒息。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
阿民把脚搁在另一只脚的大腿上,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是自由的状态,不被奴隶的状态。阿民在想明天是不是依然重复着明天,他是不是依然要在人潮汹涌,北风凛冽下靠着出卖自己的体力,才能活下去。如果更换其他工作,他能做什么?由于长时间的劳作,阿民的腰已经长期直立不起,以及吸入了太多工地上的粉尘,导致肺部出现了斑点。阿民了想了很多的工作,例如餐厅的服务员、洗碗工、工厂的工人。阿民年轻时,身强力壮,当时有人劝他去酒吧当男公关,可他没有去,他觉得那是在出卖自己灵魂,但是,现在想想不免有些后悔… 没有尊严的灵魂,还算灵魂吗?
隔壁的铁皮屋传来了小孩子喊爸爸的声音,是另一个民工阿钟的老婆的孩子。阿钟的老婆是隔壁厂里流水线上的工人,为了省点钱以后给孩子读书,只能跟阿钟一起住在铁皮屋过日子。阿民有些伤心,他也想有人叫他老公,也想有人喊他爸爸。可是阿民觉得如果因为结婚而让女人和孩子吃苦,是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无能和不负责任,他瞧不起自己。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似乎在告诉阿民,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停下。
阿民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交过一个很短暂的女朋友。傻傻的阿民,第一次尝试到爱情,就陷入其中,爱得很深。结局可想而知。那是阿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做爱和接吻。这时已经是夜晚十一点钟了。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以往和女朋友暧昧的画面,他的身体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阿民把手伸向了下身,一边幻想着前女友的面容,一边排泄着寂寞。一阵痉挛后,阿民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身子坐立起来,双手抓着头发,他感到异常的落寞和孤寂,身旁好像有人在对他嘲笑。他把双手环住,抱着膝盖,额头磕在手臂上,眼睛一闭。他不想睁开眼睛,他不敢面对这个现实和残酷的世界,因为只有闭上眼,他才能感到是在为自己活着。此时已经夜晚十二点。阿民的其他工友还没归来。习惯了嘈杂的他,寂静的深夜,反而会让阿民辗转反侧。
阿民披上大衣,下了床。习惯性的点了一根烟。烟虽然有害健康,却陪伴了他几十年,也是唯一能让他找到依靠的工具。走出铁皮屋,阿民仰头看着自己亲手建造的房子,却永远也拥有不了属于他的归属感。街上一群从酒吧出来的年轻人在嬉笑打骂。阿民揣测着他们的快乐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他的脸上在这十年来,从未有过。
铁皮屋门口的三米地,就是阿民的活动范围。每天夜晚,阿民常常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去看这个千疮百孔的城市,去看路人一张张悲欢离合的面孔,去看自己的沧桑和苦难。
阿民问我,他的未来在哪里?他的希望在哪里?他要怎么样才能成功?我说,我不是成功人士,我无法回答给你答案,不过一个对自己不放弃的人,一定是一个有希望的人。
专访纪实篇下期预告《霓虹灯下的天使与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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