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纳山,毛里求斯的浮潜圣地,海景壮丽到难以想象还能与海豚同游

莫纳山。

从16世纪末到19世纪初,毛里求斯三易其主,先后被荷兰、法国和英国殖民统治。作为奴隶交易的中转站,大量的奴隶从非洲大陆、印度、东南亚运入,在奴隶主的残酷奴役下,干着惨无人道的重活。其中的一些奴隶不堪压迫,逃亡至毛里求斯西南角的半岛上,那里山石嶙峋,森林簇密,是天然的庇护所。直到1833年,奴隶贸易制度才彻底废除。但躲在山上的人们并不知情,他们东躲西藏,生怕再次坠入生天。1835年2月1日,当地警察前往半岛寻找此地的奴隶,带来了自由的讯息。殊不知,奴隶误以为警察是来抓捕他们的,情急之下,暴起的奴隶将警察杀害,然后纷纷纵身跳下了山崖。

毛里求斯莫纳山

因此2月1日被法定为毛里求斯废除奴隶制纪念日。莫纳山也成为了毛里求斯反对奴隶制的象征和圣地。马克·吐温曾说:“上帝先创造了毛里求斯,再仿造毛里求斯创造了伊甸园。”难以想象,这用于构建天堂的山崖某一处曾堆叠着无数绝望的血肉碎骨。大海一浪接一浪地涌来,抚慰着沙滩的记忆,日复一日,180多年过去了,满目疮痍的莫纳山半岛终归于平静、释然。无人机的视角中,莫纳山嶙峋的玄武岩山体犹如一块巨大的怪石嵌在绿松石中央,怪石的边缘镶着沙滩,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视野都同等的开阔而明澈,那分明就是自由本身,而自由是莫纳山永恒的主题。


卡洛斯父子在莫纳山下迎接了我们。虽是欧洲人后裔,但老卡和小卡的皮肤都被日光镀上了一层毛里求斯黑,水红色的花衬衫把父子俩完美地嵌入热带岛屿的背景中。老卡全家一起在毛里求斯经营着一家旅行社,主营海钓、潜水、观鲸的项目。我们去的时候,并非鲸鱼迁徙到此地的季节,因此海豚,这种迷你版的“鲸鱼”(海豚和鲸鱼不同科)成了这一天追踪的目标。


快艇在海上风驰电掣,却能感受到老卡驾驶时的克制。这一带水域海豚成群地出没,毛里求斯的海豚主要以长吻原海豚为主,这些机灵又大胆的海洋生灵不怕船,有时会聚集围绕在船周边,跃身击浪。长吻原海豚能从水中高高跃起,在腾空的时刻飞速旋转身体数次,再扎进水里,然后又一次飞身出水,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因此它们有了另一个更为形象的名字“飞旋海豚”(spinner dolphin)。

“快看!”船头的小卡叫出声来,20米开外,一个黑色的影子跃出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船减速下来,慢慢靠近,视野越来越清晰了,水面上出现了十来个弯弯的尖角。“是它们!”我叫道,此时离出海不过10分钟。我们将早已挂在脖子上的浮潜装置戴好,套上脚蹼,“跳!”小卡一声令下,我们跟着他跳进了海里。伴随着水流的隆隆声,零星的尖锐哨声传来,那是海豚交流的声音,跟电影里的情形不同的是,那种声音极其微弱,时有时无,这是因为海豚的声音频率较高,很多声音已经超过了人耳能听到的波段(20Hz~20KHz)。但身处水中,仍能感觉到它们有一大群,正絮叨不停。


一阵强烈的水流袭来,分不清方向,一群长吻原海豚从身边迅速游过。抓住时机仔细观察,长吻原海豚的身体由三种渐变灰色构成,背部深灰,中间略浅,腹部最浅。这种上深下浅的体色构成称作“反荫蔽”(countershading)——俯视海豚时,背部的灰色和墨色的海水浑然一体,难以察觉;仰视海豚,腹部的浅色极好地隐藏于海面的阳光中。平视正面游来的海豚,背部的深色在浅色腹部形成的影子有效地平衡了体色,无论从哪个视角看,海豚都能有效地藏在海水中,躲开掠食者。

长吻原海豚的吻部颀长,与身体形成完美比例的流线型,在水中才发现它们游得有多快,让人望尘莫及,偶有活泼的海豚在海中打个旋儿,再跟上队伍,很快,这群海豚便消失在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我几乎忘记了换气,只记得自己在水里大睁着眼睛,痴痴地望着这群海洋中最聪明的动物。可那憋住气的几分钟,却丝毫没有窒息感,反而身心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仿佛眼睛替代了口鼻,像鱼一样自由呼吸。探出头来回望过去,莫纳山巨大的轮廓依稀,她把山脚伸进了海里,所以毛里求斯的海有了一种自由的意志。

毛里求斯水晶岩,是浮潜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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