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都：杰克苏的风流情史，说它是低配版金瓶梅都是抬举这废物老登

这小说应该叫《废登》，一群废物老登不干人事把自己作死了，跟西安有什么关系？西安好好的一座古都，被这坨大便粘上，真是晦气。

一、—100.0版《金瓶梅》

情节梗概这部分可以直接略过。

《废都》模仿《金瓶梅》的地方非常多，而且是好的不学坏的全学，说低配版《金瓶梅》都是抬举《废都》。

对标《金瓶梅》的话，它只有负数。但作者又不好意思提《金瓶梅》，这种做法，搁今天怎么也是“融梗”抄袭。

后记里只提到了《红楼梦》《西厢记》，还大言不惭：

虽然清清楚楚这样的文章究竟还是人用笔写出来的，但为什么天下有了这样的文章而我却不能呢？！

我没有专门对照两部小说，如果要专门做对照研究的话，应该会有更多，以下仅列举我印象深刻的一些设定。

1、人物设定

小说主要人物基本都是对照《金瓶梅》来设计的：

庄之蝶——西门庆，牛月清——吴月娘，唐宛儿——潘金莲，柳月——庞春梅，汪希眠妻子——李瓶儿，阿灿——宋惠莲，孟云房——应伯爵，市长父子——守备，庄之蝶的狐朋狗友对应“十兄弟”……

2、情节设定

总的设定是通过男主角在官场和“情场”的活动描写社会黑暗面，书中男男女女关系非常混乱，小说中没有一个好人。

《金瓶梅》开头是“义结十兄弟”，《废都》开头写“四大名人”。

唐宛儿跟周敏私奔到西安，跟庄之蝶第一次见面看对眼，第二次见面摸手摸脚，第三次见面就上床。庄之蝶迷恋唐小宛的脚，送鞋子给她，来往细节和西门庆潘金莲基本相同。

庄之蝶老友龚靖元被抓，庄之蝶马上从龚靖元废物儿子手里把他收藏的画作都骗走，自己开画廊。龚靖元气得自我了断。西门庆和花子虚差不多也是这样。

庄之蝶是“知名作家”，其实是政治掮客，西门庆走的是官商勾结路线，总之都是男主角抱权力大腿，狐假虎威。

3、语言风格

《金瓶梅》中有大量山东方言，《废都》有大量陕西方言。

作者作为故事的讲述者，提到书中女性，常用的一个词是“妇人”，比如“这妇人是好风光的尤物”。“一柄尘根”这种词语更明显是来自《金瓶梅》。

4、立意

《废都》实在过于糟糕，不得不再回忆一下《金瓶梅》的好。

《金瓶梅》的立意是把男猪脚西门庆当成反面人物，通过刻画他在工作和生活中的阴暗面来揭露社会黑暗，主题是在名利场中人性的扭曲。结局是所有坏人都没有好结局。

作者的表达目的和表达效果都是：《金瓶梅》里没有正常人，TA们做的事是错的，应该受到惩罚。

读者可能偶尔会觉得西门庆“事业成功”“情场得意”，绝不会觉得他做的事是对的，更不会觉得作者对他有崇拜。

《废都》也揭露社会黑暗，也写男猪脚做种种坏事，但并不把男猪脚当反面人物，话里话外都是“社会如此男猪脚也如此，大家都做坏事，这样才正常”的意思。

总体价值观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也就是强者为尊。

作者觉得只要一个男人有钱有权，不管他的钱权怎么来的，大家都应该崇拜他——这套逻辑之下，女人有钱权那就是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作者要把她塑造成反面人物，比如景雪荫。

想起之前读过的一篇“官场小说”，我总结为某些男人对钱权性的渴望。这个结论也可以用在对《废都》的评价上。有些男人确实是钱权性的精神奴隶。

《废都》重点在性，支线是官场。现代官场小说重点在权，支线是钱和性。

二、性别观念陈腐

《废都》写于1992年，小说中的人物生活在80年代。把《金瓶梅》的创作时间算到万历年间的话，从1620年（之前）的《金瓶梅》到1992年的《废都》，三百多年过去，《废都》的性别观念比明朝人还陈腐，媚男雌竞、贬低女性比《金瓶梅》严重得多。说作者活在清朝还侮辱清朝了。

1、男人的世界

《废都》的世界里，男人是主宰，女人是玩物。

小说充满了对成功男人和漂亮女人的刻板印象：成功男人只会拉关系玩女人，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赚钱邀名，备受尊重；漂亮女人是玩物，她们不是捯饬自己取悦男人就是雌竞。

作者直言：

尽管妇女的威风已超过了丈夫，一年也仍只有一天“三八”节。

女人毕竟还是女人，女人能少得了男人？女人又怎能摆脱掉男人？

男人……喜新厌旧、朝三暮四是他们的秉性。这个世界还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如同是大人的孩子，大人高兴了就来逗孩子，大人苦闷了，也来逗孩子，或者骂孩子，是把孩子当做出气筒，或当做消气机……

现在的家庭百分之九十是凑合哩，尤其这些年发了财的人，在外蓄小老婆，嫖娼找妓，就是没有钱的，哪个又多少没有找个情人呢？外遇人人有，不露是高手。

小说中妇女的威风没有超过丈夫的，女人全都卯足了劲儿去取悦男人。一年365天，只有1天是妇女节，剩下364天都是男人节。

这当然是一个男人的世界。

2、男频网文杰克苏男主

庄之蝶是典型的男频网文杰克苏男主，他把自己当上帝：是我创造了一切也毁灭了一切。

①作者说他厉害就厉害

他的特长、能力、优点未知，走在违法犯罪的深渊里，道德水平堪忧，但还是受万人敬仰，在家里是皇帝，在外面是“万人迷”，作者对他的推崇掩饰不了一点。

他正经职业是作家，还是“西京”的“文化招牌”，市长的座上客。他的能力、作品、业绩，作者没写。

他的名言是：天下的文章都是作家编造出来的，却让这些读者喜怒哀乐。他的妻子也知道他的文章都是瞎编的，从来不看。

这样的人能成为知名作家就是一个未解之谜——是的，作者从来没有交代他到底怎么出的名。我盲猜是靠包装和营销。

日常生活中，他除了写作这个主业什么都干，政治掮客的业绩可查，开书店开画廊、给企业写硬广，赚钱很不少。还到处勾引良家妇女。

②出轨也要怪老婆

他是典型凤凰男，贫苦出身，成功离不开岳家托举。名利双收后，毫不意外地开始嫌弃妻子。在妻子面前不是ED就是早泄，但是在别的女人面前，马上化身泰迪。

妻子牛月清为了他的事业发展堕胎好几次，现在怀不上了。作家妻子生孩子会怎么耽误他事业？妻子怀孕生产，他的生活起居就没人照顾了？确实牛月清把他养成了一个生活中的废物，家里任何小事都不让他动手。

他一个人在家时，牛月清生怕他饿着：冰柜里有龙须面，你能自己给自己煮了吃吗？

庄之蝶为什么出轨，还不止一个？作者强行解释：牛月清让人窒息，男人本性如此。

作者极力渲染牛月清的粗俗和控制欲，试图把庄之蝶出轨的锅甩到牛月清头上。牛月清像控制欲强的妈，一方面对儿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方面掌控他方方面面。

看到他的朋友汪希眠手上戴3个戒指，马上想到不能让他在朋友面前丢面子，把自己的银簪子融了给他打戒指。作者笔锋一转，庄之蝶说既然手上有戒指，身上不得来一身？脚下不得买鞋？牛月清驳回申请。

你以为是牛月清掌财政大权？但庄之蝶跟西门庆一样，钱在自己手里，他经常给唐宛儿买这买那。

他给企业打广告，文章五千一篇，取了200稿费，马上给唐宛儿买一套景德镇瓷器。牛月清为了生儿子买秘方，花费500，“恼得庄之蝶一梗脖子到厨房去吃稀饭”。

一个很明显的bug是，既然牛月清掌控欲那么强，他为什么还能有那么多机会和时间出轨？

作者借唐宛儿之口，把他不举的原因也怪到牛月清头上，说男人不行都是女人的错。写他们过生活的时候，牛月清经常说扫兴的话，这样的描写不止一处。问题是，其他女人也没少说。老色鬼对一个女人有兴趣，她说什么都不扫兴。

他不尊重妻子，所以他那些情人也都不尊重牛月清。潘金莲、庞春梅在吴月娘面前不敢造次，但保姆柳月敢气得牛月清回娘家，唐宛儿天天盼着他离婚自己上位。

③种马杰克苏

小说中几乎每个人见到庄之蝶都要马上拜倒在他的XX裤下，女人表现得尤其明显。除了他楼下的老太太，小说中出现的女性没有不为他倾倒的，母牛都是他的狂热粉丝。

庄之蝶喝牛奶要喝最新鲜的，于是有农妇每天赶了母牛到他家楼下，他直接在母牛身上喝奶。在让男猪脚装X方面，郭敬明和现在很多网文作者都要自叹不如。

这头母牛跟庄之蝶接触久了，都有自己的思想了，临死也不忘庄之蝶。

跟庄之蝶有感情关系性关系的女人，没有不漂亮的。被他嫌弃的原配，最被外人称道的优点首先是漂亮，其次是贤惠。

12年前，牛月清、景雪荫、汪希眠老婆三个女人都喜欢穷小子庄之蝶，最后他选妃一样选中了牛月清。

12年后，知名作家庄之蝶拥有无数粉丝，跟唐宛儿、阿灿、柳月都发生过关系。

汪希眠老婆，名字都没有，当年就暗恋庄之蝶，庄之蝶结婚了，她才跟汪希眠结婚。还专门偷了庄之蝶一枚铜钱，天天戴脖子上。12年后才表白，把铜钱送给他。

景雪荫，庄之蝶前女友，父亲是高官，自己是省文化厅处长，婚后还对他念念不忘。

唐宛儿，潘金莲的人设，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心里梦里都是他，努力为他守身，还为他打胎。

杰克苏男主和“D妇”女主相遇，作者让“D妇”守贞。

阿灿，贫民窟的漂亮主妇，第一次见庄之蝶，就把丈夫支走，主动献身。后来又主动找他，说要怀他的孩子自己养大——让他实现零付出当爹。

柳月，小县城农村姑娘，来西安做保姆，跟前任雇主毁约也要给庄之蝶做保姆，为了给庄之蝶铺路，跟市长的残疾儿子结婚。

这些有夫之妇们的丈夫也是庄之蝶的崇拜者，妻子和庄之蝶暧昧、发生关系，他们都不知道，也一点看不出来。还生怕妻子对庄之蝶照顾不周。

庄之蝶害死老友龚靖元，给有问题的农药打广告闹出人命，把保姆送给市长做儿媳妇，屮粉，出轨N人N次，最后的结局是：无疾而终。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女性的悲惨遭遇。

3、虐女

作者对照潘金莲来写唐宛儿，结果是唐宛儿更像包法利夫人。她喜欢读书，爱浪漫，头脑灵活。包法利夫人向往巴黎，她向往“西京”、名人。由此可见作者笔力的拙劣。

她丈夫是大老粗，只有一把子力气，不能理解她的细腻情感。潼关这个小县城，周敏算得上风云人物。她跟周敏私奔，并不是像爱庄之蝶那样爱周敏，更多的是对现实生活不满和自己给周敏加的滤镜太多。

她抛夫弃子，丈夫最大的感受是丢人，为了找回面子，从西安把她绑架回潼关。

给她的惩罚是：把她绑上，关小黑屋。用烟头烧她的下身，把手电筒往里边塞，每天强奸她。

期待法律界人士科普一下，唐宛儿丈夫触犯了哪些法律？至少可以判多少年？

看这段也不难理解，作者贾平凹为什么会说出那些最受争议的言论。

周敏这个勾引良家妇女的坏男人找上门，唐宛儿丈夫说我不骂你也不打你，只求你不要再来找她了。

这很写实：男人出轨，大婆打小三；女人出轨，男人打老婆，反正怎么都是女人挨打。

唐宛儿没有违法犯罪，出轨私奔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为什么要被这样虐待至死？这反映了作者什么样的法律观和道德观？

女人出轨，死刑还不够。男人违法犯罪，还是“老实人”。

婚外情是两个人的错，但受到惩罚的只有唐宛儿，周敏和庄之蝶什么事都没有。他们都很清楚她在遭受什么样的虐待，但选择了保护自己。

周敏只说“学会慢慢忘掉她”。庄之蝶这个在“西京”横着走的男人，任何实际行动都没有，只会说心痛。

庄之蝶狐朋狗友孟云房，妻子得了怪病，阴毛脱落，只有隔壁邻居有秘方能治。他让妻子去治，治好后他马上提离婚，理由是：

老婆是我的老婆，穿衣见父，脱衣见夫，我老婆的东西怎么让外人看到呢。

此外，小说中种种贬低女性的言论，基本都是出自女性之口。男作者笔下，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必然要为了男人雌竞，争得最激烈的是唐宛儿和柳月。唐宛儿和潘金莲一样，敌视所有女性，攻击性也很强。

牛月清空有“大婆”的名分，并不受尊重，但她要履行大婆不嫉妒的义务，甚至还因为庄之蝶不行，想把别人的老婆骗到家里来给庄之蝶。她只对景雪荫耿耿于怀，对年轻漂亮的唐宛儿、柳月从来没有防备。

当年庄之蝶在景雪荫和牛月清之间选择了牛月清——这已经有劈腿嫌疑了，现在庄之蝶的小弟周敏为了“出道”，瞎编一篇庄之蝶的文章，造景雪荫的黄谣，景雪荫选择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名誉，被塑造成坏女人。

全书唯一一个正经搞事业的女人阿兰，被街道办事处主任借职务之便性侵，阿兰的姐姐阿灿先通过合理合法手段维权，无果。只好色诱那个老色鬼，离间他的夫妻关系，闹得他不能正常工作。

阿灿这样的复仇行为，是个人都得夸一句“侠女”。在贾平凹笔下，她要接受道德审判。

那样去处理何必呢！女人毕竟是女人，她为了报复，也不该真的与王主任搂抱了亲嘴的。

牛月清终于发现庄之蝶和唐宛儿的私情，选择原谅。但庄之蝶不悔改，又出去偷情，牛月清提出离婚。作者安排一个身在佛门心在尘世、刚打完胎的尼姑“点化”她，让她继续忍受丈夫的不忠。

农药厂厂长也是发迹后嫌弃糟糠之妻，带着小三回家，他妻子两度喝农药。他说：

她要死，就死吧，又不是我拿绳子勒死了她。能送她到医院，我也是尽了一场夫妻的责任了。

三、个人阅读体验：老登是一种病，绝症

《废都》是我读过的最痛苦的一本小说，阅读的每一分钟都感觉我在遭受严重的精神折磨。

之前打开好几次，都是看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最长也就看到第一次出现“（此处作者有删节）”。

“删节”是作者自己搞出来的噱头。不可描述情节写到关键处，作者自己打码，读者看到的是大段大段的□□□，这空白处是什么，读者自行想象。

编辑不背锅，于是加括号说明，这是作者自己删的。

他写不可描述情节，我除了恶心没别的生理反应。我去看《金瓶梅》不好吗？（虽然《金瓶梅》那些情节也是男性向的）

前阵子看了一个温儒敏的采访，说当年大家都批判《废都》，他给了一些正面评价。想起《钱锺书杨绛亲友书札》里，一位日本盆友写信，说最近《废都》火了，大家都觉得世风日下了——读完以后我附议！

于是我又开始读，主要就是想知道《废都》好在哪里（还是默认它有好的方面）。仍然是看个开头就想弃，而且越看越觉得恶心，每次以为这个情节已经是最恶心的了，往后一看，还有更恶心的。这作者真的没有底线。

终于忍着恶心读完，我都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这小说，非得找优点，当然也能说个一二，但瑜不掩瑕，瑜不掩瑕，瑜不掩瑕。

（这书都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他的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以后也得学会弃文，这等烂文不弃作甚？）

作者：转蓬飘飘（斡鲁）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我从不试图说服别人，只不过诉说自己的见解，谢绝脱离人文环境的过度解读和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