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我去陕西赶麦场当麦客,主人家不亏下苦人,让我们感动至今

1986年夏天,我跟着村里几个大哥去陕西赶麦场当麦客,一路上可真是惊险刺激,到了关中,见了不少世面,陕西的乡党真是不错,从不亏待下苦人,至今让人感念。

1986年,我19岁,还是个毛头小子,不过,那时候我已经订了亲,赶年前就准备把媳妇领进门。为了攒钱,也为了长点见识,我想跟着村里的大宁哥和中平哥他们去陕西赶麦场,不料,却遭到了家里的反对。

家里之所以反对我去当麦客,主要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远门,虽然有村里的大哥们带着,但是赶麦场的过程太辛苦了,尤其是父亲和爷爷他们都当过麦客,深知顶着大太阳,每天割麦子的滋味不好受,再加上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们不想节外生枝。

眼看着大宁哥和中平哥他们过两天就要动身了,我心急如焚,只好自己偷偷的收拾好行李,把自己平时割麦子的镰刀和几片镰刃儿准备好,如果他们还不同意,我就打算不辞而别。

晚上我来到爷爷的房里面,那时候爷爷已经70岁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我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我已经19岁了,农活干的不错了,这次去就是想锻炼锻炼自己,让自己真正成为一名大人,如果家里不同意的话,我就自己偷偷跑到陕西去。

爷爷叫我,这次下定决心了也点头同意了,他跟父亲和母亲说了一下,大家才同意我去陕西,我高兴极了,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去跟村里的几位大哥说好了之后,便早早的躺在炕上,想着早点休息,第2天一大清早就要出发,没想到这一夜我却怎么都睡不着觉,隐隐约约听到厨房里还有动静,起身一看,原来母亲为了让我第2天能吃上热乎的馒头,已经大半夜的在厨房里面蒸馒头,我心里真是不好受,没想到我一个人去外面当麦客还要惊动一大家子人,都为我不得安宁。

第2天我备上自己的行李,拿上母亲给我准备好的6个白面馒头,就去了大宁哥他们家跟他们会合,天还没亮,一行五六个人就出发了,从村子里沿着河边一直走,走到村口又上了,上了一座山。一共翻了三座山才拿到县,里面县城的南边有一座火车站,我们就从这里偷偷的爬上去西安的火车,到了地方之后再下车,然后去找主人家干活。

出了西安火车站,我的眼睛都看直了,西安城那时候就非常的雄伟壮观,看着高高的城墙,我对这座城市充满了好奇,上学的时候就听教书的老师说过,西安可是六朝古都,历史上很多重大的事件都从西安这里发生。而且西安可是西北地区最大的城市,有很多著名的景点。

不过那时候的我们可没有心思琢磨这些,一路朝着白鹿原一带走去。到了麦田旁边,站在半坡上一看货这里,居然到处都是麦田,黄澄澄的麦子马上要熟透了,一阵风吹过漫山遍野的麦子如波浪一样涌动着。这可把我激动坏了,我问大宁哥这里的麦子是不是多的都数不清啊?这要割到什么时候才能割完呀?我们几个人不吃不喝也得割好几年吧!

大宁哥哈哈大笑起来,他说,来这里当麦客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看我们几个人能割完吗?从甘肃、宁夏、四川等各处来的人都很多。


我恍然大悟,是啊,这里这么多的麦田,是得有十几万人才能割完。

到了郊区,我们在镇子上坐在路边休息了会,就等着人来选我们。我们运气不好,当天没有找到主家,就只好每人买几个馒头,喝点浆水汤将就一顿,睡在大路边上,将就着。晚上蚊子很多,咬的人不堪其扰,好在夏天天热,我不用花钱找住宿。大街上,到处都是各处的麦客,一个个背着行李,跟我们一般无二,场面很是壮观。

第二天,又有很多附近的主人家来找人,我们站在路口,翘首以盼,过了一会,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走了过来,他操着一口西安话问道:

你们是哪里人?一天能割几亩?

大宁哥笑呵呵地说,大哥,我们是甘肃平凉的,每天割两亩没嘛哒。

我心想,自己最多只能割一亩,不过,出门在外,就要听大宁哥他们的,自己也不敢搭话。

大叔很豪爽地摆摆手,说:自古陕甘一家亲,咱们都是秦人的后人,走,到我家去割。

我们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大叔来到他们家。大清早的,他们家做了一大锅烩菜,我们每人吃了两碗烩菜,几个蒸馍,肚子舒服极了。随后,放下行李,我们就去了地里,开始干活。

第一天,我割了一亩半,我发现,陕西人的地平坦,再加上除了吃饭再没有休息,割起来比在老家快得多。

主人家每天做的饭都很好,比在家里都好吃,而且他们不把我们当外人,不勒令我们,吃东西都不限量,尽量做的好吃,尽量放点肉臊子。

主人家大叔说:咱们自古一家亲,老先人手里就有话,再苦不能亏下苦人,咱们祖祖辈辈不把麦客当外人。

的确,他们尽量让我们吃好,休息好,工钱也不少,很是厚道。

这家大叔,是我当麦客七八回见过的最热情的乡党,很亲切。如今,时过境迁,也没有再见过他把但那时候的亲热劲,我一直记在心里。每次跟大宁哥、中平哥聊天的,都喜欢说起这件事,都很记挂这家人。

不知道这大哥还身体好吧?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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