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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科举制的诞生便利了国家对人才的选拔，也让社会阶级间有较为公正的流动方式。作为中国古代官吏选拔的重要方式，科举制一直随着中国的历史演进，而不断完善与丰富。从一开始的进士、明经，到武举殿试，为了统治的稳固，皇帝一直在努力优化官吏的选拔，直到最后谁也信不过，自己亲自上阵。

“殿试”与“武举”一样都诞生于武则天时期，直到宋朝时，殿试才成为科举固定的一级，出现了“知卿不附权贵，真天子门生也。”但殿试与否，其实看皇帝的政治需要，决定着科举制的兴与废。而科举的鼎盛时期在明朝，殿试频繁。

古画中的状元

一、选官一事，国之大计，殿试受皇帝们追捧

公元690年，武太后载初元年二月。这个月在杜佑的《通典》、司马光的《资治通鉴》、王溥《唐会要》都记录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殿试的进行。当时的武则天还未称帝，却已实权在握，但掌权之初，朝堂反对势力众多，需要快速组建自己的支撑力量，所以大力提倡“自荐”，扩大科举招录范围，鼓励寒门士子步入仕途。

武则天这一创举，为后世皇帝巩固权力多敞开了一道捷径。

宋朝为了打击科举舞弊，无意中发掘了殿试更多的作用，固定为科举中的独立一级，从时间地点到考试流程、考试形式、取士规模都逐渐制度化，殿试是科举的最高级别考试。

明殿试绘图

明洪武十八年三月初一，开殿试，由皇帝主持，亲自拟题，亲自擢选。三日后，皇帝到奉天殿进行传胪仪式；次日，新科进士们再一起到国子监的孔子庙行释菜礼，、；在次日，状元率诸进士上表谢恩。

在此之前，太祖也曾罢行科举，因为科举所选皆后生少年，过于年轻。所以这次殿试过后，又多了进士观政制度，提高此批进士的政治素养。至此，明代三年开一次科举，最后可以面圣的殿试，必然是其中核心。

“荐举之法，并行不废。”此时的明朝选官制度还是多途径选士，“尔等各举贤才，以资任用。”以举荐为主，科举为辅，慢慢发展。直到永乐年间，荐举在取士中仍具备一定的影响力。

明太祖朱元璋

此消彼长，科举成为明朝后来的选官主流，皇帝尤为看重，有时甚至赦免其罪。比如永乐九年，新科进士王彦受到家族连坐，但明太宗怜惜王彦才华，不仅不追究他的罪责，甚至还赦免其家。

明中期开始，殿试选拔的进士们成为核心官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同于明初时皇帝在取士方面的绝对话语权，中期之后，皇帝对取士权的把控力度逐渐减弱。在“独重进士”的风潮愈演愈烈时，殿试反而对明朝的官员队伍产生了负面影响。

殿试的关键在于皇帝，官场的问题其实是人的问题，科举在明朝为何由盛至衰，得问问明朝的皇帝们做了什么。

二、利刃在手，奈何无力，殿试也需皇帝小心把控

前朝完善，后世受益。

基于殿试出现的本因，所以明代的殿试均以皇帝的政治需求为标尺，皇帝对于殿试的态度，就是国家的状态。明初官僚系统存在明显的大量官缺，草木出身让明太祖明白取士的重要性。

《明太祖实录》载：“世有贤才，国之宝也。”

谨慎选官的意识，让明太祖在寻找有效的官吏选拔方式时，呕心沥血。明朝以殿试作为最高级别的科举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中被确定。

科举非一时之功，所以最主要的选官方式，仍旧是举荐制。

明清殿试考卷

明代初期是整个明代皇权集中的最高峰，加上明太祖步步谨慎，所以科举在明朝的实行，并非一帆风顺。由于举荐实在太多污秽，让举荐做官的力度日趋减弱，科举逐步发展为文官入仕的“正途”。为了把控朝堂局面，皇帝也要牢牢掌控取士权。所以，士人想实现抱负，皇帝想掌控全局，两相作用之下，殿试的地位愈发重要。

但随着安稳的时日见长，后来的明朝皇帝失去了明初皇帝的治国热情，甚至也缺乏统治国家的能力，若是能够直面责任，还可以继续维持明初的政治清明，但武宗出现了，对朝政长期的疏忽，给了阁臣和读卷官们可趁之机。

明武宗画像

殿试取士，原是为了加强王权，进行巩固。王朝如车马，殿试如车马缰绳之一。武宗的懈怠放权，无异于将皇帝的权力分流。

世宗继位后，坚持殿试取士的举动，重新树立了皇权在殿试取士上的绝对权威，即使善弄权术，竭力制衡，也未阻止铨选“独重进士”的局面，使得殿试也成为了官员们的名利场。只凭出身，不论政绩；凭借出身，颠倒黑白。进士出身而心术不正者，严重破坏了政治的清明。

明世宗画像

即使后来意识到形势严峻，可已经积重难返。虽然世宗之后，殿试为皇帝挑选心仪人才提供了有效途径，保留了主动权。但，也未能真正挽救明朝的颓势。

殿试从诞生之初，就是作巩固权力之用，即使它的确为国家政治平稳、阶级流动、选拔人才发挥着作用。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殿试需要一位有责任心的君王来运行，否则它发挥着多大的良性循环作用，反过来被有心之人利用时，就会对国家产生多大的恶劣影响。优秀如崇祯也难力挽狂澜。

明崇祯皇帝画像

三、刀锋锐利，也有握把，殿试优劣由人决定

殿试作为科举的最后一环，有皇帝的参与，对皇权政治实际具有重大意义，后期的选官困境，主要是累世懈怠，使得原本优秀的制度被无数利益熏心之人，点点蚕食。所谓上行下效，皇帝失误且不重视，总有汲汲营营之徒伺机而动。但制度本身，是极其优秀的。

作为激励士人参加科举，为国家吸纳政治人才的重要手段。科举是明代能够实现治国抱负的最佳方式。入选殿试的学子们，必然都在之前的乡试、会试出类拔萃，而且只要参加殿试，就不会落榜，均能成为“天子门生”。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横渠四句之所以经久不衰，也是因为中国士人们自身对国家的忠诚。考取功名，是有效实现自身政治抱负的途径。而进入殿试，被皇帝钦定，意味着核心政治圈的入场券。

嘉靖皇帝影视形象

这样一来，殿试取士为皇权政治的发展与稳定提供了有效途径。

明代科举分五级，考生们一级一级向上考，但永远是报名人数多于录取人数，名额有限。而最终的中举，往往取决于考官对考生答卷的欣赏，所以一旦考中，考生往往会对考官抱有感恩，自动拜入其门下，成为他的门生，从而容易导致官场的党派争斗。

皇帝亲自擢选，考生成为皇帝学生，而非其他官员的簇拥，减少了官场上的党派林立，帮助皇权巩固。这样的良性循环，可见殿试的作用。只要皇帝关注这一环节，许多明代朝堂的隐患实际上可以不再出现，或从不出现。

明清科举流程图

毕竟，这时的明朝殿试，无论在制度，还是运行程序，都空前完善。皇帝在殿试各个环节的参与度和决定权的把握程度，也都是空前的。

“文官一品至七品，皆得荫一子以世其禄。”面对进士日重的局面，原来以荫叙的方式维持门楣已经十分困难，许多大臣子弟也在下场考取功名。而这些子弟的父兄已是重臣居多，徇私舞弊，或是以自身权力地位对亲属进行照拂，是一定会发生的。

明朝重臣王崇古像

皇帝必然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但是没有禁止，也必然是这种情况没有产生太恶劣的后果。反而默许这种情况，还可以建立和维持良好的君臣关系，无形中保证皇权统治的稳固性。

结语

作为君权高度发达的明朝，皇帝对殿试极为重视，也由于这份重视，让“独重进士”的趋势难以回转，反受其害。可以看到，殿试虽是明代皇帝维护统治的趁手利器，但使用不当，也会割伤自己。工具的使用顺畅与否，还是在人如何使用。讲究方法，专心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再怎么玩弄权术制衡，皇帝也得以兢兢业业的态度来日理万机。殿试的亲自选拔，是为巩固权力，也是王朝状态与发展的呈现。

或许是盛极必衰，在强大的控制之下，偶尔的放松也是人之常情，但可惜明代后来的皇帝没有看到放松之后，沾上殿试的跗骨之蛆是如何慢慢耗尽心血，让王朝的运行渐趋阻塞。殿试之于皇帝，虽说是事在人为，也得叹一句“时也命也”。

参考文献：

《明会典》

《明史》

《明神宗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