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积寺之战,李嗣业与回纥骑兵为大唐续命一百四十年

757年,已经是安史之乱的第三个年头,中原地带生灵涂炭,白骨盈野,十室九空。唐玄宗逃向了蜀地,长安被叛军占领。

  在一年前,唐肃宗即位。他即位后马上组织力量,将安西、北庭、朔方等万里之外的军力调回,借阿拉伯雇佣军4000共15万,首先目标是收复长安和洛阳两京。

  收复长安之战并不顺利,757年5月份在长安城西清渠一带,郭子仪率唐军与叛军干了一仗,结果被叛军的骑兵用两翼攻击的战术击败。(《郭子仪传》:王师不利,其众大溃,尽委兵仗于清渠上。)这就是历史上的“清渠之战”。

  郭子仪感觉叛军骑兵太厉害,于是向回纥借了4000骑兵。他吸取了上一战失败的教训,找到了一个地势不算开阔,不利骑兵机动的地方布下军阵,这个地方就在长安西南的香积寺附近。

  前军指挥是李嗣业。

  李嗣业,唐代名将,骠骑大将军、北庭行军兵马使。作战勇猛,每战身先士卒,他身高七尺,力大无穷。(《新唐书》描述嗣业:“长七尺,膂力绝众。”)。

  唐尺约等于现今30cm,七尺约约为2.1米,绝对是高大威猛。

  两军接战,叛军非常凶悍,唐军第一道防线立马被叛军骑兵凿穿。《旧唐书》记载:“贼将李归仁初惟锐师数来挑战,我师攒矢而逐之,贼军大至,逼我追骑,突入我营,我师嚣乱。”

  唐军第一道防线被破,败军如水般向后退却,叛军随后追杀,前面的败军裹挟后面的唐军,再加上无数的叛军排山倒海般压迫过来,后军的军阵开始动摇。眼看清渠之战的失败又要重演。(《资治通鉴》描述:贼军迸进,官军却,为贼所乘,军中惊乱。贼争趋辎重。)这一战如果失败,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就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李嗣业怒发冲冠,一把扯掉上身的衣甲,赤膊持长刀突入敌阵。《旧唐书》:“嗣业乃脱衣徒搏,执长刀立于阵前大呼,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杀十数人,阵容方驻。前军之士尽执长刀而出,如墙而进。嗣业先登奋命,所向摧靡。”

  李嗣业冲锋在前,砍十数人,连人带马皆被砍死,可见其勇猛,一时无人能敌。他的手下陌刀队也奋勇齐出,如墙而进。原本动摇的军队,看到主帅如此悍不畏死,勇不可当,再没人逃跑,拧转头来奋勇杀敌。整支前军,基本都是从安西都护府那边万里迢迢回来保卫大唐的士兵。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一旦进发血性,自然战斗力惊人。

  尽管那些叛军也是常年征战的老兵,战斗力也是非同小可,但唐军在李嗣业身先士卒的鼓舞下悍不畏死,和叛军战成了胶着。

  因此唐军的主阵算是稳住了,没有被败军和敌军冲毁。

  在两军接触之前,郭子仪悄悄派出一支奇军绕道出击,准备袭击叛军的后方,这支奇兵就是请回来的回纥骑兵。巧合的是,叛军的主帅,也想到了一块,估计奇袭是主帅们最喜欢用的方法。两支奇兵竟然在同一条道路上相遇,然后狭路相逢勇者胜,大家亮出刀剑,如洪水般撞在了一起。(《回纥传》:埋精骑于大营东,将袭我军之背。)

  经过数次对冲之后,回纥骑兵大获全胜,将这一路叛军尽数歼灭。

 然后,这支骑兵出现在叛军身后。(《郭子仪传》:回纥以奇兵出贼阵后,与大军夹击。)

  叛军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后竟然会出现一支唐军骑兵,不是自己派出骑兵去袭击唐军的吗?

  回纥骑兵好像虎入羊群一般杀入叛军之中,叛军后阵大乱。

  主阵唐军见回纥骑兵杀入了敌阵,于是也全军齐出,对叛军两面夹攻。但叛军垂死挣扎,战况非常惨烈。《资治通鉴》记载:“都兵马使王难得救其裨将,贼射之中眉,皮垂鄣目,难得自拔箭,掣去其皮,血流被面,前战不已。

  就是说,都兵马使王难,被叛军射一箭,中眉骨,他自已把箭拨下,箭上的倒钩连皮都撕去一大片,血流满脸,依然奋力杀敌。

  唐军将领都这么猛,其他军人自然将生死置之于外了。

  叛军在唐军两面凶悍的夹击之下,最终大溃。唐军几乎全歼了这支由十万名作战经验丰富老兵组成的叛军。《李嗣业传》记载:“斩首六万级,死者十二三。”“生擒二万。”

  也就是说,10万的叛军,被歼灭的有八万人。祸乱关中的叛军,几乎被尽数歼灭,零散逃跑的叛军也成不了气候。长安城由于叛军主力被歼,不攻自破,唐军收复长安。下一步的目标是收复洛阳。

  这场战斗可以说关乎大唐的生死存亡,如果输了,那么大唐的最后的主力就会被歼灭,大唐必然土崩瓦解,赢了,自然就是重创叛军,宣判叛军的末日来临。

  在这场生死之战中,最大的功臣有两个,一个是李嗣业,在唐军最危险的时候,他身先士卒,赤膊上阵,勇不可当,这才稳住了军阵和军心,激活了唐军的血性。没有他,可能唐军支撑不到回纥骑兵袭击叛军后阵。

  另一个功臣就是回纥骑兵,这支骑兵首先把袭击唐军后阵的叛军骑兵给灭了,然后和唐军两面夹击,一举歼灭了叛军。

  这两大功臣为大唐延续了一百四十多年。

  最悲哀的可能是香积寺,原本香火兴盛,风景秀丽,游人如鲫。大战过后,变成了残墙断壁,十里白骨,阴气森森,无人敢往。

  不过,这一景象,是安史之乱后整个遭受兵乱之祸的地方的写照,无论是花团锦簇的洛阳还是富甲天下的长安,无不是死气森森,人间惨剧。唐朝由富强的顶峰一下子变得几乎一蹶不振。

  造成这个结果,罪魁祸首直指两人:唐玄宗和丞相张说。有时间会再写写这两人做了什么作死的事,造成了大唐的极速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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