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青年背着枪支逛街吃饭：武德充沛、全民皆兵为哪般？

看过些以色列街头照片：很多身着便装的青年，背着M-16、M-4步枪悠闲地逛街、吃饭、晒日光浴，惊得人几乎掉了下巴。后来，有机会遇到常驻近东地区的中国外交官，他证实：那些照片是那里的生活常态，其街头确近乎“全民皆兵”，许多预备役兵员、民兵自卫队，甚至军训少年，在上班、上学、吃饭、逛街、玩乐时，都荷枪实弹。

而且，以色列公民持枪状态，比美国宽松：美国人只能带手枪，有些州规定携枪不可外露、不可上膛、不可带消音器，或弹夹要与枪分离、首发要装填个空弹壳。美公民不能在公众场所携带自动枪械、长枪，只有政府认证的合法靶场、猎区，才能玩长枪和狩猎。

而以色列则不然：其公民动辄背着M-4之类军用枪械逛大街。手枪的枪口动能一般在200-400焦耳，而5.56mm军用小口径弹药的枪口动能达1700-1800焦耳，杀伤威力大得多。

那位外交官说：在以色列，不要惹那些穿便装、倒背枪的年轻人，他们很多不是正规军士兵，而是民兵、预备役或高中军训生。与那些正在青春期、体内激素过盛、头脑尚未成熟、情绪易激动而失控的毛头小子、姑娘发生冲突，大概率是你吃亏。如果去那边旅游，想与人家合影，要征得对方同意，不要在背枪者面前掏出手机就拍。要与对方打招呼Excuse me然后做个手机拍照示意，对方能理解，且大概率会答应。不要习惯性用手指戳戳捣捣，或用手直接拍、摸他人身体，在有些地区有些文化里，这很不礼貌，易发生矛盾。

以色列为何有如此剽悍的“持枪文化”？这源自其国家的形成，在联合国决定“巴以分治”之前，犹太族群与阿拉伯族群之间的民间冲突就已持续了几十年，双方都形成了许多民间自发的小型武装团体、保安队，及个人持枪自卫的传统。建立国家后，双方的正规军就是这些民间小型武装、保安队联合而成。这一点与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由Minuteman（民兵）组成National Guard（国民自卫队）几乎如出一辙。

以色列从其独立前就在进行的战斗，持续了几十年，前后五次大规模中东战争、数百次较小的成规模作战、数以万计的零星战斗……直到1990年代“巴以协定”后，其国土疆域和社会状态才大致稳定下来。这种特殊的、长期延续的战时状态，零星战斗随时随地都在爆发，无法通过一劳永逸的一战定乾坤而赢得终极和平，也无法仅仅依靠正规军、正规警察完全维持社会安全，最终形成了那种“一边持枪、一边生产”的生活状态。

在实战操作中，一旦某处发生袭击，他们街头的应急广播大喇叭就响起紧急事件预警，没带枪的平民迅速躲避到路边店铺里，店主立马拿枪守住自家房屋。而带着枪的平民，直接在街头进入警戒状态。极短时间内，袭击地点周边几十条街道即被封锁，袭击者无法撤退逃跑。随后，以军特种部队和特警队赶到，以更专业的战术、更精良的武器装备解决战斗。

实际上，以色列这套治安战术，并非其原创。19世纪的美国，大部分地区皆如此：那时的美国既混乱、又孱弱，美国政府几乎没有正规军，极少数正规警察只能在纽约等大城市执法。广大中西部地区，都是这种“人人持枪、全民皆兵”状态：城镇遭遇袭击，普通人持枪守住自家宅邸店铺，Sheriff（警长、治安官）带着镇里的年轻枪手作为机动作战力量，而就连Sheriff往往也是兼职。

这套过去的美式西部、如今以色列的社会组织与治安模式，看起来粗粝、原始，但确实有效。美国人用这套办法征服了半个北美大陆；而以色列用这套办法，基本平定了其治下地区。阿族各派武装的各类非正规作战（1970年代以后被称为“城市游击战”）经过几十年较量后，最终败下阵来、偃旗息鼓，目前城市袭击几乎不再发生，以色列“人人持枪”逐渐成为一种生活习俗、文化符号。

但这并不意味着“巴以冲突”得以解决，阿族各派武装在以色列境内进行“城市游击战”战术行不通了，目前改为“火箭弹袭击战”，在以境外，使用火箭弹轰击犹太城市，战法更新、科技升级了。

以更长远的历史视角看：当社会安定后，任何政府都希望逐渐弱化“人人持枪”状态。美国所谓“蓝州”几十年如一日设法推进枪支管制，前文所述较严格的控枪法规，就是在加州、纽约等民主党势力强大的地盘。而在得克萨斯这类“红州”，民众则顽固坚持其持枪权。就在前些天，一位白发白须的得州老头，在餐馆击毙了进店抢劫的匪徒，真令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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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