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林语堂《京华烟云》上卷第六章片段,平哥我是你的人了

那一夜、曼娘不能入睡。母亲以为单是因为她心里害怕,但是在曼娘心的深处,她觉得是感情的混乱、深沉、奇怪,不可以言喻。她并不是心中思想什么,她是以女人的天性觉醒时那种无思想的语言,在体味人生。
人生,她觉得又奇妙,又可怕,又美丽,又可悲,而且这几种性质是同时并存的。
一个在严格旧礼教中抚养长大的姑娘,叫男人一抱,那就一生非他莫属了。按照孔门礼教来说,她已经不是白璧无瑕了。她的身体就像一张照相的底版,一旦显露给某一个男人,就不能再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这当然不能持此以论现代的小姐和现代咖啡馆中的女侍。但是曼娘是由孔门儒者的父亲教养长大的,她懂得那套道理。
所以她暗中静悄悄地自言自语说:“平哥,我是你的人了。
平亚与母亲回到北京时,已是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