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绍斐讲法

图 / 绍斐讲法

“万一这两个孩子被人给侵犯怀孕了，那才是更大的罪过”

“那也不能剥夺她们生育的权力”

2005年福利院两个重度智力障碍的小女孩，到青春期来了例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福利院将两个孩子的子宫切除了，但因为智力障碍就能够被剥夺她们最基本的权力吗？

一、福利院初长成

江苏省南通市的一个偏远小城里有一家名叫“春田儿童福利院”的机构，听名字就知道，这个机构的专门接受被遗弃的儿童，其中大多是残疾或弱智的疾病儿童，这个福利院负责照顾和教育孩子，也可以提供一些基础的医疗护理。

一个冬天，这家福利院收到了两位被好心人捡来的女婴，她们其中一个是刚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在了医院，另一个则是被父母直接扔在了路边，而经过医生的仔细诊断，这两个小女孩都是重度智力障碍。

两个小女孩分别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取名为灵灵和芳芳，虽然她们的智力可能会永远停留在三岁，但这里的工作人员对她们依然十分喜爱，她们也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时间慢慢过去，她们也渐渐长大，但她们生活依然不能自理，每时每刻都需要被人看管，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其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们没想到更棘手的事还在后面。

日子一天天的安稳度过，这两个孩子的智力情况依旧没有一点点进步，但是她们的身体发育状况却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差别。

两个孩子眨眼就进入了青春期，03年长到了12岁的灵灵来了月经，过了一年13岁的芳芳也出现了来月经的迹象。

这十几年的照顾，让看管她们两人的工作人员深知其中的辛苦，因为她们本身就不会表达，不知饥饱，不明白自己所做的行为代表什么意思，不仅经常给护理的工作人员带来不少麻烦，还时常陷入尴尬的局面。

以前在她们小时候，参加护理她们的人员中还有男性，但她们青春期后，继续让异性工作人员照顾就不太合适了，副院长把她们的护理人员全部换成了女性。

目的主要还是方便帮两个孩子处理生理问题，时间长了，这两个女孩每个月的月经成了护理人员最头疼的事，她们自己不会用卫生用品就算了，还极其不配合，这导致护理人员的工作量急剧加重。

两个女孩有一点不舒服都会将护理人员垫上的卫生垫给拽掉，将赃物弄得满身或者满床都是，她们经期肚子疼痛时无法表达，只能疯狂的捶打自己的肚子。

痛经还造成她们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行为也变得十分的暴力，经常冲着护理人员攻击，所有人都未曾幸免。

没有自理能力的她们连饭都不能自己吃，他们意识到这样下去迟早得把人逼疯，有些护理人员的心灵都产生了阴影，甚至都辞职逃离了。

他们一起向管理儿童福利院的副院长廖某反映了情况，知道了这个情况的副院长，先开始也只能不断的安抚护理人员的情绪，并且承诺可以适当提高工资。

但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这终究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活，这两个孩子慢慢发育成熟，她们也无法理解生殖方面的问题，福利院的管理人员进行了紧急会议。

他们大多数觉得这两个女孩总不可能被24小时保护，总有一些疏忽的时候，就算能辞退掉在福利院里所有的男性工作人员，但也还有其他异性的孩子，依然难保安全，如果两个女孩什么都不懂，遭到侵犯又怀孕了，后续问题可就多了。

总之防不胜防，为了避免潜在的意外，副院长再三考虑，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提议——摘掉灵灵和芳芳的子宫。

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即减少了两人每个月造成的麻烦，又能防止她们遭受不法行为导致怀孕，廖某只是副院长，她做不了如此重大的决定，于是她赶忙找到了院长陈某，说明了利害关系。

“福利院做的已经够多了，总不能真的让她们有后代吧，万一还是不正常的孩子，福利院也承担不起”。

院长听后也觉得有道理，毕竟等到事情真发生了，可能比摘掉她们的子宫还痛苦。他将这件事交给了廖某全权处理。

二、合力操作

廖某得到了默许，便着手寻找可以帮忙做手术的医院，问了好几家，都不敢承担这个风险，毕竟这两个女孩智力低下，她们也无法表达自己真实想法。

于是廖某便想到了自己在南通市一家医院妇产科的朋友苏某，把这两个女孩的情况给她一说，苏某也觉得做了摘除子宫的手术对她们来说是好事，便同意了下来。

于是苏某找了另一位妇科医生约定好一起进行手术，廖某便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医院，以监护人的名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两个女孩在上手术台之前也没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半个小时后，灵灵和芳芳的子宫被摘除，两台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她们恢复情况也不错，正当大家以为能这么愉快的度过去时。

他们遭到了举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厅向江苏省残疾人联合会发出一份《关于请高度关注南通市福利院弱智女童被伤害案的函》直接将她们定性为伤害残疾人的恶性事件。

其中确指出：在未经报批相关程序，福利院私自以监护人的身份将两位智力残疾的未成年女孩私自摘除子宫的行为属于严重违法，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福利院和医院等相关人员统统喊冤，两个孩子重度智力残疾，免除生育和月经之苦有什么错呢？对此警方进行了立案调查。

三、绍斐普法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经过司法鉴定，两个女孩被切除子宫属于重伤，他们这些相关人员共同犯故意伤害罪。

此外。这两个重度智力障碍的女孩被医生做了切除子宫手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医务人员必须遵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和医疗伦理，坚持正确的医学原则，保护人类生命，尊重患者人格尊严，维护医疗秩序，保障医疗质量和安全。

医疗行为必须具有合法性、准确性、安全性和人道主义精神，并且必须经过患者的同意或授权，但因为两个患者精神残疾，所以由廖某做为监护人私自签字授权。

所以廖某违反了当时适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权利与民事责任：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

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

法院认为公民的生殖权利是一项基本的人权，摘除子宫就是剥夺了两个孩子的生育权，即使她们有严重的智力障碍，也不能剥夺她们最基本的权利。

《儿童权益保护法》和《精神卫生法》，福利院作为提供庇护和护理的机构，有责任保护和维护痴呆女孩的权益，包括身体健康和生殖权利。

由于被告人主动配合有关单位的调查，在公安传唤的时候，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情节，所以可以对他们从轻处罚。

同时虽然他们没有伤害两个女孩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也一般，出发点是好的，认错态度也良好，所以法院判决他们可以从轻处罚。

四、案件分析

这件事引起了轰动，其中一部分人认为，就算是残障人士，也不能不把他们当一个完整的人看，任何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剥夺他们的权利都是不对的。

可还有部分人觉得要考虑现实因素，残疾人还是有自己思想的，需要特殊对待的是智力障碍的人，他们什么都不懂，生孩子还有一定几率遗传，所以可以考虑绝育手段。

现实确实如此，弱智者月经或怀孕，可能增加了监护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的负担。怀孕或保留生育功能可能极大地增加了照料患者的难度，婴儿的出生将对同一照料者提出更高的要求，或者需要其他的人员或机构提供照料。

这也给社会福利机构带来极其大的财政压力，监护机构需要对发生在机构内部的强奸所导致的婴儿承担养育责任。

与其耗费资源阻止强奸行为的发生，倒不如采用绝育这一更加简便的方法来避免，而且切除子官对避孕来说是100%地有效。

目前我国的智力障碍人数较多，虽然我国没有明确的针对弱智女性绝育问题的法律法规，但是根据《婚姻法》第五条规定，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且第七条中明确表示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禁止结婚。

依据《母婴保健法》第 8 条第1款的规定，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包括“一、严重遗传性疾病，二、指定传染，三、有关精神病

所以虽然智力障碍的人有生育权，但是行使生育权会受到限制。且只要没有表达自己意思的能力，无论是否患医学上认为不宜生育的严重遗传性疾病，可由监护人代为决定绝育。

此外案件被立案判决，也是有以下几点原因

一、福利院并未提供两个女孩智力状况无改善可能的证据

二、福利院并查证两个女孩是否真的有生育能力

三、福利院未考虑其他有效的绝育措施

虽然采取绝育是实现最大利益的科学方法，但是福利院在决定对弱者者实施强制性绝育前，一定要上报相关机构，再经过法院裁决才能实施。

四、笔者观点

作为儿童福利机构，最重要的一个职责就是守护被监护人的安全，在面对有智力障碍的孩子时，应该以尊重和关爱的态度对待他们，他们也需要意识到，不能违反相关监护制度，严格执行相关的法律和法规的重要性。

在社会中，我们还应该建立明确的监督和反馈机制，确保所有工作人员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并及时报告任何违规行为或安全风险。我们可以进行定期的培训和监督，以确保所有工作人员具备必要的知识和技能，并严格执行机构内部的安全政策和程序。

我们也可以通过捐助、志愿服务、宣传推广、家庭收养和支持及为儿童发声，参与关注和反对儿童虐待等多种方式为儿童福利机构提供支持，帮助儿童得到更好的关注和保障，促进儿童的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

推动社会对待儿童的意识和态度，促进社会责任与关怀的发展，为社会创造更加安全和有爱心的环境。

我们也需要加强对网络、电视等媒体的监管，防止对儿童造成不良的影响。同时，加强社区教育和公共服务，为儿童提供多元化的教育和活动，使儿童在生活中能够获得更多的关爱和支持。

总之，儿童保护和关爱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关注和参与的事业。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为儿童提供一个更加温馨、安全和有爱的成长环境，保障他们的权益和发展，促进创造一个更加和谐、稳定的社会。以促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这是一个对个体、社会和整个国家都具有深远影响的重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