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荔枝》人性的本质是,你越是善良老实,就越是有人欺负你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褪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
而这一万八千相的背后,无非是曲折幽暗的人性、深不可测的人心。
李善德,一个人到中年,背着房贷,有家要养,为人老实善良,人畜无害的底层打工仔。
然而,他的老实善良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任何便捷,反而成了同事和上司算计他的把柄。
同事的这场算计,险些让他丢了性命。
所以,永远不要让你的筹码只剩下老实和善良,因为大家都喜欢老实人,但不会尊重老实人。

01
世人慌张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可偏偏是这碎银几两,压断了世人肩膀,生如蝼蚁
李善德,基层牛马,月俸10贯钱。
他在长安城混了十八年,四十二岁时,倾其所有,向亲戚借了些,又向柜坊贷了200贯钱,才买下房。
当他拿到房产时,高兴之余,更多的是发愁,那么多房贷,即便一家子节衣缩食,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还完。
然而彼时,一个比还房贷更悲伤的事儿正向他靠近。
圣人为了让贵妃在生辰上吃到新鲜的荔枝,特设一名“荔枝使”,要其去岭南将荔枝运回。
然而,荔枝的保鲜期,最多三日,就算是千里马,也难以在三日之内将荔枝运回长安。
所以,这差事,压根不可能完成,谁接谁掉脑袋。
然而,这个“催命符”传到单位后,仅因为李善德当时请假去买房了,不在职,他的上司和同僚便暗戳戳地决定,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上司刘署令知道李善德买房,资金肯定短缺,于是以此拿捏。
众所周知,给圣人办差,费用不用走正规账目,其间必然能捞一笔油水。
李善德盘算着,接下这个差事,到时候一把偿还房贷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在刘署令的引诱下,同僚的奉承中,李善德中计了。
小舅子郑平安觉得不可思议,李善德如此谨小慎微的人,在职场混了十八年,也没出过啥事儿,怎么此时就能栽如此大跟头。
《贫穷的本质》一书中,有这样一个理论:
当个体面临经济压力时,大脑会将更多资源分配到与解决经济问题相关的思考上,导致前额叶皮质用于其他认知任务的资源相对减少。
而大脑皮层的前额叶皮质是负责高级认知功能的。
简言之,经济上的贫穷,会削弱人的判断力,使风险在利益诱惑前隐藏了。
尽管当时,李善德也从刘署令和同僚的言行里,感觉到了反常,可他却没有静下心来去分析,这个职位背后,有没有风险。
因为,他大脑的大部分资源,都用来想“如何挣钱还房贷了”。
当李善德得知自己被算计后,全是看笑话的,没有一个帮他的。
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上。
自己是死是活无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年幼的女儿。
于是,在启程去岭南前,他给女儿做了顿好吃的,然后趁女儿熟睡后,又含泪写下了一封信,信中表明,将女儿过继给舅舅,他名下的房产留给女儿。
不得不感慨,世人慌慌张张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可偏偏是这碎银几两,压断了世人肩膀,让生命如蝼蚁,这就是生活。

02
永远不要让你的筹码只剩下老实和善良,因为大家都喜欢老实人,但不会尊重老实人
李善德牵着女儿的手,走在路边,向她解释,为什么前一天下午,他没去接她放学。
因为同事摆弄不清要供奉给圣人的牡丹,于是请他帮忙。
李善德在这方面擅长,便加班加点帮同事完成工作,所以就没能接女儿放学。
尽管转身就被上司和同事陷害,可彼时,李善德在和女儿的交谈中,仍然教育女儿要助人为乐。
罗素说:
永远不要让你的筹码只剩下老实和善良,因为大家都喜欢老实人,但不会尊重老实人。
菩萨之所以能一直低眉慈善,是因为她身边有怒目的金刚。
如果你的善良没有锋芒,在世人眼里,就成了懦弱。
于是,李善德听取了朋友韩十四的暗示,学起了“狐假虎威”。
既然他是替圣人办事,那么,他便拿出替圣人办事的威严。
当柜坊一众小厮,以他女儿的安危相挟,让他同意涨房贷利息时,他便气势汹汹地搬出圣人,称谁要是为难他,就是故意不让圣人吃到新鲜的荔枝。
小厮听闻,立马收敛。
当刘署令故意不给他支付前去采买荔枝的经费时,他继续搬出圣人,要挟刘署令。
另外,他还将同事们平日里那些不干净的勾当全部抖落出来,扬言,如果他死,也要拉他们一起。
刘署令见状,赶紧给他支取了经费。
莫言说:
本性善良的人都晚熟,并且他们是被劣人所催熟的。
四十二岁的李善德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的本分、老实、善良,却成了他处世的缺陷。
从此,他便告诉自己,让善良长出些獠牙来。
最终,李善德凭借被逼出来的一丝丝凶狠,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得不说,当你凶狠的对待这个世界时,这个世界反而会温文尔雅。
生活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03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小舅子郑平安建议李善德,用“荔枝使”的身份,敛一笔钱财,给女儿留着。
于是郑平安召集了一批西域商人,进行“招商引资”。
为了让这些西域商人信服,郑平安也将给圣人采办“荔枝鲜”说成“荔枝煎”。
西域商人为了尽早占据“供货商”的位子,于是争先恐后的给李善德交定金。
李善德却拒绝了,他讲了真话,说圣人要的是“荔枝鲜”而不是“荔枝煎”。
西域商人一听,秒变脸,甚至咒骂李善德,是故意让他们花钱买罪受,傻子都知道,岭南的荔枝,根本不可能在保鲜的情况下运到长安。
郑平安气疯了,好好的计划,被李善德搅散了。
可李善德却说,我不能用当时我同事置我于死地的方法,去骗那些无辜的人。
宗萨钦哲仁波切说:
不要因为别人的恶行而丢掉自己的善良,他的因果他在承担,你的善良你要负责。
李善德看着那些即将装进自己兜里的真金白银时,内心一定是纠结的,他爱女儿,很想在死之前给女儿留下丰厚的资产。
可同时,他也坚定的认为,生活里,有比小情小爱更加宏大的人生命题,比如对“诚信和正义”的坚守。
在他心里,那些商人也是当爹的,他们无非是想通过此事,多赚点钱,让自己家孩子过得好些。
李善德觉得,他不能为了自己闺女,就坑别人。
郑平安听完后,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怒,吼道:
“他们都是有钱人,日后都能赚回来,你能赚回来吗?你只有三个月可活,三个月后,袖儿就要被卖身为奴,到时候,她会感谢你这个一身正气的父亲吗?”
郑平安说得也没错,人活着,总是要先顾及身边的人,再去谈“人生坚守”。
如果连身边人都无法守护,谈“人生坚守”,好像是在痴人说梦。
但最终,郑平安没有说服李善德,他还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和现实死磕。
故事的最后,李善德历尽千辛万苦,用11天把岭南鲜荔枝运到了长安。
他看到为了这两坛荔枝,百姓倾家荡产,驿卒纷纷逃亡,于是质问杨国忠,荔枝和国家孰轻孰重。
李善德像极了那种,自己淋过雨,所以很愿意给别人撑把伞的人。
他自己前途未卜,可还是愿意站出来,为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发声。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李善德,我想“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再恰当不过了。
李善德的质问,惹恼了杨国忠,差点丧命。
好在高力士出手相救,最终李善德被判“杖责二十,全家流放岭南”。
次年,安史之乱爆发,长安沦陷,李善德一家因在岭南而幸免于难。
《道德经》里讲: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意思是,上天是公平公正的,不偏袒任何人的,但却常常眷顾善良的人。
所以,你尽管善良,如果活得够长,终将会看到命运把因果一一兑现。

写在最后
尼采说:
一个受苦的人,如果悲观了,就没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也没有了与苦难抗争的力量,结果是他将受到更大的苦。
李善德虽然是基层螺丝钉,可他对待工作认真用心;
虽然人到中年背着房贷,却从未向现实低头哈腰;
即便最终命悬一线,他还是选择为自己的造化,拼出一条路来。
他始终对前方的路心怀希望,从未把生活过成解不开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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