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经典学习,向经典致敬,向经典靠拢——重读文学经典的意义
俄裔美籍作家纳博科夫在高校教授俄语文学时,曾做过一个生动的比喻。他拉上教室里的窗帘,关掉所有电灯,然后在黑暗的屋子里打开左侧的一盏灯,对他的学生们说,在俄国文学的苍穹上,这就是普希金,接着,他又打开中间的灯,说,这就是果戈理,然后是右侧的那盏,他说,这就是契诃夫。最后,他大步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指着直射进教室的灿烂阳光,大声喊道,这就是托尔斯泰!最近,在文学网站Lithub上,作家大卫·霍兰德撰文讨论了重读经典的意义,“虽然哲学可以准确描述人类牢笼的形状和尺寸,最终,让人顿悟的只有艺术和文学。”文学经典就像恒星一样始终照耀在人类文明史中,而如何选择版本是每一个时代不同读者都会关心的话题。
重读文学经典的意义不言而喻,然而,有些作家或文学爱好者却不喜欢阅读文学经典,或说文学经典离我们很远,或说我们又不是为了创作文学经典。是可以说,很多所谓的作家一辈子也创作不出文学经典,但不能说学习文学经典没有什么意义,至少学习文学经典有利于提高你的文学鉴赏能力和文学感悟力。甚至有些作家涉及一些政治立场、观点的,他们往往以自己就是一个小作家,实际上这种人确实是小作家,对有些政治观点有些情怀的思想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因为这样的作家缺失文学担当和作为,试想这样的小作家怎么可能成为大作家,怎么可能创作出经典或伟大的文学作品。其实,学习经典未必是为了创作出经典,而是为了一种阅读体验,这样体验是能铭记终生的。据称,布朗大学有一门可以拿来炫耀的选修课,就是巨著小说课,一学期需要把《堂·吉诃德》《尤利西斯》《红楼梦》《源氏物语》四本名著读完,选修这门课的理由就是多数人毕业后不再有机会去阅读这样大部头的文学名著,在大学时尽量弥补以后的人生遗憾。
是的,很多作家包括一些评论作家,在评论别人作品时说的头头是道,但他们却没有阅读过评论的作品或引用的文学名著,这岂不尴尬。比如,中国的作家都阅读过《红楼梦》吗?《红楼梦》可是文学的高峰啊!有作家明确说道,一个作家一生至少通读过一遍《红楼梦》,有的作家更明确地表示自己通读过三遍或两遍《红楼梦》,甚至有作家还精读过一两遍《红楼梦》,因为《红楼梦》能帮助你在文学道路上走得更好,作家是需要责任、担当和情怀的。一个人只会卿卿我我,没有宽广的胸怀,注定他不会成为著名作家,因为他缺乏成为著名作家的要件。就像俄国或前苏联的文学爱好者,不阅读俄罗斯文学开天幕级别的作家托尔斯泰的作品,他能成为著名或俄罗斯重要的作家吗?众所周知,许多经典名著都会让读者感受到普遍的命运感和经历感,正如许多人读到卡夫卡的《变形记》,看到了不止格里高利变成了甲虫,自己也概莫能外,这种人类命运共通的阅读感受背后,往往是经典名著稳定的人文关怀与审美价值,它们帮助现代人不仅理解自我,也理解外部世界和更远方的人类处境。换言之,阅读经典名著是成为作家的要件。试想不阅读经典名著的小作家能拥有人类命运共通的阅读感受吗?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当然阅读不一定都是为了当作家,正如伍尔夫在《普通读者》中所期望的——她认为文学的传承正在于大量的普通读者的传递,许多经典是在后来的阅读中逐渐被抬高文学史位置的,从荷尔德林、卡夫卡到梅尔维尔,纳入“经典”的范围逐渐从古希腊著作扩大到了20世纪上半叶的作品,而之后定义经典的进程逐渐滞缓。阅读更是为了培养一种正确的阅读观:阅读经典不在一时一地,人生的不同年龄段阅读经典都有着不同感悟,也并非每一种经典都适合自己的趣味,但初读的体验是最珍贵的。换言之,阅读是有年龄段之说的,最好的阅读是在最佳的年龄段阅读合适的经典,这样的阅读能收到最佳的效果。对于普通读者或有些作家一辈子也谈不上向经典靠拢的作家,但我们都需要向经典学习,向经典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