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小说中边城位置之刍议

最近,我吃了饭作油胀,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理科男竟然斗胆玩起文学和历史,寻觅沈从文小说中的边城来。

边城位置目前存在三种争论,有人认为边城是凤凰;有人认为边城就在花垣茶峒;还有人认为边城就是整个大湘西。

由于现代人经济利益驱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据,以至于景点建在茶峒,而《边城》演出放在凤凰,这可能就是平衡利益,双方各占一把的原因吧。

说实话,以前我跟许多人一样,以为边城就是沈从文的故乡,以致于别人问我边城在哪,我随口而出说是凤凰。带着这个问题,我把《边城》看了好几篇,还是不得要领,又查看网络,更加云里雾里,于是乎,我在去过凤凰的基础上,又专门动身去到花垣茶峒镇(现改名为边城镇)一探究竟。

在茶峒镇和酉水河对岸的洪安镇逛了许久,鲜活的翠翠业已变成雕塑,我心有不甘,以至于在酉水河边漫步徘徊,想寻找当年翠翠的神韵。见到豆蔻少女,我总得多打量一番,看是否就是翠翠和二佬爱的结晶之血脉?看到热得舌头吐出三寸长的坐在树荫下纳凉的黄狗,我意淫这是否就是拉渡老爷爷家黄狗的纯种?更让我有收获的就是,我似乎发现了小说中描述的边城具体位置!仅从小说描述来看,如果沈从文小说写的是真实的地方,那么这个边城既不是茶峒,也不是凤凰,更不是湘西,应该是茶峒对面一河之隔的四川(今重庆)的洪安镇。我的理由似乎更充分,首先沈老是这样描述的“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叫“茶峒”的小山城时。这就是说从四川去湖南的一条官路,“将近”意思是快到还没到的意思,那么就个地方就是洪安,洪安与茶峒只隔一条酉水河,是作者把洪安当成了茶峒的一个部分。

至于为什么把洪安当成茶峒的一个部分,一是沈从文的《边城》序记:民十随部队入川,由茶峒过路,住宿二日,曾从有马粪城门口至城中二次,驻防一小庙中,至河街小船上玩数次。这段话说明,沈从文的确是因为军旅生活在茶峒住过二日,并乘小船玩过数次。正因为作者只住了两日,对当地可能不是那么熟悉,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说把酉水河两岸的茶峒和洪安都当成茶峒这个统称是有可能的。

二是小说中写到: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人若过溪越小山走去,只一里路就到了茶峒城边。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小溪宽约二十丈,河床是大片石头作(砌)成。我拿出实景地图来看(见插图),标有重建的白塔,也标有开发的翠翠岛,还标有联结茶峒和洪安的拉拉渡。同时也标出如弓小溪、如弓小路,推论出小说中的渡口位置和白塔位置。现在的拉拉渡地点茶峒与洪安隔着酉水河,不可能叫小溪吧?而且,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


从地图上看,恰好洪安的东北面有条小溪,绕山岨流,离酉水河约三里。所以这里就是小说描述的地点。现在我看到重建的白塔在茶峒的北面,水碾也在北面,也就翠翠岛的东北面,而拉拉渡口在茶峒的南面,也就翠翠岛的东南面,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了。小说中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那么以现在的白塔位置,老船夫从家到拉拉渡上班每天得经过茶峒城!另外设想如果把渡口建在现在白塔下面,有可能符合小说描述,但那酉水不是小溪。那么如果渡口在茶峒的南面呢,白塔就应该出现在这里呀,可问题这里仍然是酉水河不可能叫小溪呀!小说中说:(酉水)这条河的河面,在茶峒时虽宽约半里(注:不是二十丈小溪),当秋冬之际水落时,河床流水处还不到二十丈(注:秋冬是不能作为摆渡的),其余皆一滩青石,小船到此之后,既无从上行,故凡川东的进出口货物,该由这地方落水起岸。更何况,如果在酉水河上拉一条横缆作摆渡用,那么商船来往又怎么通行呢?所以,综合来看,如果尊重作者原著,我完全可以认为渡口在洪安东北面的那条溪,而洪安就是小说中的茶峒的一部分!也就是我在地图中示意的位置。洪安尽管对边城所有权没有提出异议,但洪安也可叫做四川(今重庆)的边城。现在边城景区也包括了洪安,属两省共建共享。他们把洪安一条路叫边城路,这也算是在黙黙地声索。

当然艺术源于现实,但又高于现实,也有可能是作者为了艺术而把这洪安和小溪的景物综合放在茶峒也是有可能的,但无论如何,现在茶峒景点建设还是要尊重小说原意,不可以把白塔和渡口分开建在不同的地方。这也是好多游客在实地找不到书中感觉的原因所在。当然还有可能是网红米米说的地理上的边城在茶峒,生理上的边城在凤凰,而心理上的边城,在围城之外,爱别离求不得。

闲话少说,我们还是少操些空心,来享受下茶峒洪安边城景色,这里既没有曾经过往水运货物的繁忙,也没有现代观景人头的攒动,这里有一种难得的外界少有的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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