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棕榈知多少?
七 柬埔寨的糖棕树
乘车行驶在柬埔寨的公路上,你会看到道路两旁的田野上,矗立着许多高大挺拔、优美奇特的树,直直的树干,没有枝丫;巨大的叶片,形如巨掌,聚簇在树的顶端,形成一顶顶天然的绿色华盖,直指蓝天。它们有的孤独地生长在田埂上,有的成林成片,这就是柬埔寨的国树——糖棕。

车窗外朝阳沐浴的田野

天然的糖棕华盖直指蓝天

柬埔寨田埂上的糖棕树
糖棕(学名:Borassus flabellifer L.)是棕榈科糖棕属乔木状常绿植物,又名扇叶糖棕、扇椰子、扇榈。植株粗壮高大,高可达33米,直径最粗可达90厘米。树叶掌状,叶柄长0.9~1.2 米,坚硬,边缘多刺,幼叶叶片的基部和边缘为黑色。花柄长,花小,雌雄异株,通常生长到15-20年才开花,开花之前雌雄不易辨别。

粗壮高大的糖棕树
雌树开花结果繁衍后代,果实大,直径10-15 (-20)厘米,近球形,压扁,外果皮光滑,黑褐色,中果皮纤维质,内果皮由3(-l)个硬的分果核(瓣)组成,包着种子。切开果子,里面每一瓣就是一瓤果肉,果肉和椰果比较像,也是白色的,不过糖棕的果肉有点半透明状,汁水丰富,吃起来不是很甜,但柔滑爽口,还有一丝香兰叶的气息。

雌树上茄子一样的糖棕果

糖棕果1

糖棕果2

晶莹剔透的棕榈果肉

柬埔寨景区小贩正在售卖糖棕果
雄树开花,不结果,却可以产糖。雄花有肉穗状花序,长达1.5米,具3-5个分枝,黑乎乎的,像一根根细长的鞭子。把雄花割开,就会流出糖水。糖棕树的主要价值就是产糖,雄花是棕糖的主要来源。在热带地区,一年四季没有明显的季相变化,糖棕树会在5-7月间开花,花序初时黄色,花序成熟颜色变深,糖棕树的花期可以持续半年左右,花期又是当地的采糖期。

雄树花是肉穗状花序,长得像鞭子一样。

糖棕雄花
糖棕树原产亚洲热带地区的印度、缅甸、柬埔寨和非洲等地,是世界上有名的产糖植物,以柬埔寨地区最为有名,柬埔寨的糖主要依赖于糖棕。我国华南地区、东南地区及西南地区有引种,云南西双版纳有栽培,在思茅热带雨林中,这种棕树比一般棕树稍矮,蓬大分蘖力强,花柄粗壮,花冠硕大,花冠里储满了糖浆,割开后可流出一小桶糖浆,糖浆蜜甜,有一种树质芳香,当地人常采来代蔗糖食用。

我国西双版纳植物园的糖棕树
糖棕喜生于温暖干燥、阳光充足的生长环境,能适应热带和亚热带的气候条件。糖棕树较怕寒冷,生长适温为22-30℃,越冬温度不能低于8℃。糖棕树对土壤的要求不严,但以疏松肥沃的壤土为最好。在热带地区或热带海滩,糖棕树成群落生长,形成独具特色的沿海棕榈风光,树龄超过一百年的糖棕树,观赏效果绝佳。
糖棕树除了果实可以吃以外,它的主要用途是采糖。糖棕树雌雄花都含有糖液,雌树的花串密集而硕大,须用工具压榨其花串,促使花液滴下;雄花汁含糖量较高,它开的花中含有丰富的甜汁,其含糖率达5%。在糖棕种植地,每到采糖的季节,就可以看到很多的农民腰间挂上几个竹筒,沿着糖棕树干上绑好的竹梯爬上树尖,把雄花蕾末端割开,在下面挂上一个竹筒,糖水便一滴滴地流进竹筒。等竹筒中滴满糖水后,农民们又爬上树,把雄花蕾再切去一点,换上一个新的竹筒。每天需要早晚换两次竹筒,或者提前几天用夹子夹住花蕾的末端留住花汁一次收集。一株糖棕树在一个采糖周期内可以产糖20-30公斤,一棵大树一年可产糖50公斤以上。

糖农爬上糖棕树尖挂上一个个竹筒

这位大哥正在收集竹筒中滴满的糖水

这位中国游客体验爬树采摘糖棕果
新鲜的糖棕水清凉甘甜,水略浑浊,味道有点像椰子又有点像荔枝,还有一股淡淡的焦味,特别好喝。坐在主人在路边糖棕树下搭起的小茅屋里,喝一杯新鲜的糖棕水,别有一番浓浓的异国原生态田园情趣。
糖棕水可以直接喝也可以熬制糖块,或者用来酿酒、做醋。用糖棕水做的醋在柬埔寨地区是有名的出口制品。
收集好的花汁放置一两天就会自然发酵,变成酸糖棕水,还有一股酒味,喝多了也会醉,据说有些柬埔寨农民就把酸糖棕水当啤酒喝。
大部分新鲜的花汁还是被用来制成棕糖,制作方法十分原始简单,将花汁过滤后倒入大铁锅,生火煮热,不停地搅拌,越来越浓稠,快凝固时注入椰子叶做成的模子内,冷却后就成了棕色的糖块。棕糖块可用来冲泡咖啡、茶,制作甜点。据柬埔寨工艺学院的分析报告,棕糖除了含92%以上的碳水化合物,也含蛋白质及微量脂肪,以及矿物质如铁、磷和钙。棕糖比蔗糖更健康。

棕糖块
景区的纪念品店里都会有成块的用棕榈叶捆好的棕糖售卖,乍一看跟红糖差不多,只是颜色略浅些,用开水化开,有一股清香,喝起来像荔枝水。这些棕糖就是取糖棕树的花汁熬制而成的。

茁壮生长的糖棕树
柬埔寨种植糖棕榈的历史非常悠久,当地人民的生活也与之息息相关。除了采果制糖外,人们还用粗大的树干做独木舟,一般的用来做梁、柱盖房子,还和竹子一起做墙壁。用糖棕叶盖屋顶,做扇子,编制凉席、草帽、果盒等。将叶柄削成薄片,搓牛缰绳,编篮子,做扫帚。用树干上的棕毛搓绳子,用边角料做各种工艺品。
据说从1000多年前吴哥王朝开始,王朝打到哪里,就会把糖棕树种到哪里,代代繁衍。现在柬埔寨境内的糖棕树大多是自然繁衍,处于半野生状态,因为一棵糖棕树要生长十多年才可以采汁制糖,很少有人有耐心等那么长时间。

吴哥窟前的糖棕树
吴哥窟的砖石黏合剂中就含有糖棕提炼出的棕榈糖,正如我国古代城墙砖黏合剂里加入糯米汤一样。泰语中的“糖”的原本意思就是指糖棕汁液。

小吴哥藏经阁前的糖棕
可能因为生长得慢,糖棕树都非常长寿,轻轻松松就可以活过百年。吴哥窟有一些高高瘦瘦的糖棕树,不知道它们活了多少年。

小吴哥窟佛庙前的糖棕树,高高瘦瘦的,参天而独立,不知活了多少年。
化开一杯棕糖水,或啜饮一杯加了棕糖的咖啡,让人总会想起糖棕树历经百年,宠辱不惊的样子;这棕糖纯净的香甜里,仿佛带着一缕缕时光沉淀的禅意。

吴哥通王城的糖棕

坐落于吴哥通王城中心的巴戎寺门前也有一棵糖棕树
2006年,柬埔寨通过关于糖棕树保卫和保护措施的法令。法令禁止砍伐糖棕树和从事糖棕树的贸易活动,鼓励公民参与在自己的私有土地上、在没有树木的各种公共土地上或边境地区保护和种植糖棕树的活动,以维护作为柬埔寨身份的糖棕树,使柬埔寨的这一自然遗产在将来更加丰富。
时任农林渔业部大臣曾仕伦曾经指出,政府计划在柬越边境地区种植5万棵糖棕树,以彰显国家的荣柬埔寨耀,并借此改善贫困农民的生活。糖棕树是柬埔寨的国树,在边境地区种上糖棕树,显示哪里有糖棕树,哪里就是柬埔寨领土。
有资料显示,到二十一世纪初,柬埔寨国土境内约有三千万棵,每年将从糖棕树中获利5亿美元。

柬埔寨成行生长的糖棕树
棕榈糖的生产是柬埔寨悠久的传统作业,却并不简单,辛苦又危险。糖棕榈树身光滑,让人几乎无法攀爬,必须搭起高高的竹架子作业,又难以大规模生产,因此成本比蔗糖高出许多。目前柬埔寨棕榈糖的生产,仍然是家庭式作业。

在这么高的竹架子上爬上爬下收集糖棕花汁,真危险,好辛苦。
目前全世界,白糖消费一支独秀,几乎难以取代。但近年,体重和健康食品是先进社会非常关注的课题,所以,许多国家的大酒店、咖啡厅、高档咖啡店,除了白糖,也为消费者提供棕色糖,多一选择,作为服务素质的具体提升。 但那只是未经加工处理的蔗糖,所以显出浅棕色。如果将有益健康的棕榈糖能打入这一市场,消费量将非常可观。
柬埔寨至今还是一个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几乎没有工业。愿勤劳善良的柬埔寨人民,能够借助现代科技力量,在不远的将来,突破传统的糖棕种植、棕糖生产模式。我们相信,大自然既然把糖棕树赐予柬埔寨人民,糖棕树就一定不会辜负柬埔寨人民对甜美富裕生活的追求和期盼。

一人编辑,未完待续。2022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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