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国际上公认的“绝症” 郑树森院士团队解决了一个肝移植世界难题

并不是所有的终末期肝病患者都能做肝移植手术,比如,肝脏病变的同时,患者的心肺功能非常脆弱,甚至心衰竭或肺衰竭,那便无法进行肝移植手术。如今,这个世界性难题有了零的突破。

“肺动脉压力超过40到50毫米汞柱已经是肝移植的‘禁区’,这位患者的肺动脉压力已经大大超过国际上的标准,但我们团队挑战了这个标准。”树兰医院总院长郑树森介绍。

近日,一场手术难度极高却解决了世界难题的肝移植手术在树兰(杭州)医院进行。5小时20分钟,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郑树森院士和团队为肺动脉压力已经高达70至90毫米汞柱的患者顺利进行了肝移植。术后1个月,56岁的患者诸先生(化名)生命体征平稳,肝功能良好,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可以出院。

是什么样的技术使肝脏移植有了新突破?原来,这得益于一个高精尖肝移植手术团队和早已应用于医疗的体外膜肺氧合机(ECMO)的创新结合。将来,像诸先生这样的患者不再不可救治。

仁心仁术

挑战国际上公认的“绝症”

9月17日晚,树兰(杭州)医院的手术室灯火通明。

诸先生有肺结节病和肝硬化,求医问药20余年,但肝病一直在恶化,最终导致反复的消化道大出血,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肝移植是他最后唯一的选择,但他的身体几乎难以承受。

“肝移植手术是高风险又复杂的手术,术中要对患者的重要大血管进行通道的改变和阻断开放、出血输血、药物使用等操作,对心肺功能的要求高、影响大。”当诸先生和家人找到肝移植权威专家郑树森院士,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诸先生除了有肺结节病之外还有严重的肝硬化,肺动脉高压已经达到中重度,并伴有胸闷气促,肺氧合功能下降,这对麻醉团队也是极大挑战。“正常人在日常状态下,动脉血氧分压在95mmHg以上。而诸先生的动脉血氧分压只有60mmHg,即使在吸氧状态下才到80到90mmHg。”

“我们评估了患者的心肺功能,都非常脆弱,术中极其容易发生严重的心肺功能衰竭,甚至导致患者术中或术后死亡。”郑树森介绍,诸先生的病情在国际上就是公认的“绝症”,无人能治,从未听闻有人成功实施过这类手术。

事实上,诸先生首次配型成功后,接受移植前再次评估时,静歇状态下就出现了氧合指数大幅波动,麻醉师评估风险过高,当机立断叫停手术。望着患者妻子眼泪汪汪的跪求,肝移植团队的所有成员百感交集。

“不到最后关头,我们不能放弃患者生命!”郑院士鼓励团队,越是有难度,越是要想办法攻克难关。针对诸先生的病情,由郑树森院士牵头,肝胆胰外科、心内科、呼吸内科、重症医学科、放射科、麻醉科等专家组成医疗小组,反复进行5次多学科会诊讨论、评估和商讨后,决定使用体外膜肺氧合机(ECMO),为诸先生的移植术中和术后的早期康复保驾护航。

体外膜肺氧合机(ECMO)

快!准!稳!

不可能的任务完成了

ECMO机器能保证患者的氧合,稳定血液循环、减轻心肺负担,避免术中出现严重心肺衰竭,就能让手术顺利进行下去。但是,ECMO机器有个极大难题,除了它本身使用存在高风险、高难度之外,它的运转会干扰患者凝血功能,增加大出血风险。

但由我国器官移植技术的开拓者、已经成功实施2200多例肝移植手术的郑树森,带领团队操刀,患者和家属都决定一起挑战这次难度超高的手术。

9月17日晚,与诸先生匹配的肝源到了,重症监护室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为患者装上了ECMO。把约4支笔那么粗的管路插入患者的血管,置管难度大、技术要求高,但好在一切顺利,为患者戴好设备,待机器运转稳定后,医护将带着ECMO的患者转运至手术室。

19时57分,肝移植手术开始,由郑树森院士主刀。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较量,这台手术不仅要稳、准,还要快!

由于术中不能使用抗凝药物干扰手术,但又要保证ECMO机器中体外循环的血液不凝固,麻醉医生每隔3至5分钟就要检查血液状态,精密控制凝血时间;常规肝移植中,医生会将患者的门静脉和新肝的门静脉进行吻合,但诸先生的门静脉在常年肝病过程中已经闭塞,无法按照常规手术吻合,郑院士则将移植到患者体内的新肝脏的门静脉“改道”缝合在患者的冠状静脉上,这不仅要有丰富的移植经验,更要高超的手术技术,最重要的是确保缝合完成后改道的门静脉能获得充足的血流,供应给肝脏。

无影灯下,一双双手灵巧运作,配合有佳,5小时20分钟过去,手术顺利完成!

术后两天,诸先生心肺功能逐渐平稳,安全地撤下ECMO机器;术后两周,诸先生体征平稳,肝功能恢复正常。如今,诸先生的消化道出血隐患消除,如果一切顺利,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

ECMO技术在器官移植领域中的运用,将为很多“无法治愈”的患者解决生存问题。“ECMO的加入,意味着更多多器官衰竭的患者有了生的希望,同时,也放宽了肝移植患者的年龄限制,75岁以上的老人也可以进行肝移植了。”郑树森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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