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恒以弱丧,而汉以强亡。”拆解强汉灭亡的真相。
从刘邦楚汉相争打败项羽,在公元202年定都长安建立汉朝算起,到公元220曹丕篡汉,汉朝灭亡,经东西两汉,历四百零九年。

《读通鉴论·桓帝》里一段算是盖棺定论的评语:故国恒以弱丧,而汉以强亡!哪怕是灭亡了,听上去都被灭得很有气势,与耳边振聋发聩的那句: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算是交相辉映了。
倔强强悍了四百年的大汉,到底是怎样走向灭亡的呢?两个字“内斗”。
正是因为太强了,举目望去无敌手,所谓“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窝里斗”乐此不彼。

西汉末期,从汉元帝开始,外戚跟宦官势力兴起干政,尤其以皇后王政君为首的外戚实力膨胀,短短四十余年的时间里,先后元,成,哀,平斯帝,要么不理财政,要么沉迷酒色,要么年少无知,都是外戚跟宦官把持朝政。
直到王政君的侄子,王莽篡汉建立新朝,弄得天怒人怨被推翻,位面之子刘秀定关中,降铜马,灭赤眉,灭隗嚣、公孙述等割据势力,实现了全国统一,建立东汉开启光武中兴才算为大汉虚上了一口气。
问题是东汉不长记性,好日子过多了,又开始作。

汉恒帝时期,皇帝不理朝政,宦官乱政。有侯览、曹节、王甫等人,权勤朝野任人唯亲,为祸一方,大肆收敛钱财。
太尉陈蕃为首把持朝堂的文官集团,对宦官集团进行激烈的抨击,因为颇有名望,因此也被称为士大夫,时称君子,有“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 等外号。

恒帝当然更宠信每天伺候自己饮食起居的宦官一党,朝中重臣多次进谏惹得恒帝烦躁,对士大夫们不管不顾,反而默许了宦官们的各种报复行为。
先是士大夫成瑨,刘质被下狱杀害,接着诬陷士大夫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谤朝廷,疑乱风俗。
士人、宦官间的矛盾爆发,恒帝见两方斗得不可开交,大怒,告天下,大肆逮捕通缉士大夫党人。

因为后来一方面当时被捕的大多是天下名士,民间所认同的“贤人”,群情愤怒;另一方面被捕的士大夫供认的时候,故意供出宦官子弟,宦官怕引火烧身;加上桓帝窦皇后的父亲槐里侯窦武,同情士大夫,从中斡旋,恒帝大赦天下。党人等获得释放,但放归田里,终身罢黜,史称“第一次党锢之祸”。
短短两年后,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恒帝驾崩,汉灵帝即位,窦武因身为皇太后父亲而被任命为大将军,重新启用第一次党锢之祸的士大夫首领陈蕃为太尉,两人与司徒胡广一起掌握朝政。

名士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人也陆续重归朝堂,一众人等计划清君侧,除掉宦官集团。
没想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被泄露,所以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规矩多还磨磨唧唧。太监们可不管这个,立马蒙骗年幼的灵帝,抢夺印、玺、符、节,胁迫尚书假传诏令,劫持窦太后,追捕窦武、陈蕃等。
刚当上太尉八十多的陈蕃得知计划败露,领着十多个学生要杀这群阉人,结果寡不敌众被反杀。

再看窦武这边,顶着个大将军的名头竟然调动不了多少兵马。
护匈奴中郎将张奂正好回来述职,被宦官等人假传诏令,误以为窦氏叛乱,与少府周靖率五营士与王甫所率领的千余虎贲军、羽林军一起进把窦武给包了饺子。
窦武被围困,无奈自杀。

这次事件中,自杀,逮捕、杀死、流徙的士大夫将近一千人,是为第二次党锢之祸。
两次接连的党锢之祸,把朝廷搅乱得一塌糊涂,两次党锢之祸,宦官集团都取得了胜利,继续把持朝政,人才凋零国力空虚。
党锢之祸的影响一直到黄巾之乱,汉灵帝怕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因此大赦天下。
说起汉末最大的黄巾之乱,也跟着两次党锢之祸脱不了干系,朝廷不问政事专心内斗,士大夫在朝廷上一派正气指责宦官干政,可哪个又不是各地的大族土财主大地主?

土地兼并严重,流民无处可去,都没活路了怎么办?所以张角才能打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呼百应,短时间内就聚集了数十万之众。
汉灵帝死后,少帝刘辨继位,外戚何进担任大将军,执掌朝政大权,计划诛杀专权的宦官集团“十常侍”。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结果当然也是熟悉的。
大将军何进被诱骗进后宫杀害,就说这前后几任大将军都不长记性。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黄巾之乱,朝廷无力镇压,为了平叛,已经把军权下放给各地州官。四世三公的袁绍领兵冲入皇宫,把宦官杀戮殆尽,外戚宦官这下都算清静了,史称十常侍之乱。
没有外戚宦官干政,大汉就清静了吗?黄巾虽灭,但积重难返,各地诸侯也有了兵权,还会把皇帝放眼里吗?
不久之后,西凉董卓进京,杀少帝乱后宫,开启了那个我们熟悉的群雄并且的三国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