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耿玉琨无儿无女,还在拍视频挣钱?看完她的故事,肃然起敬
一位90岁的老太太说:
“艺术本无圈,奈何名利牵。年轻时不懂人情世故的我,卷入了圈里,目睹了圈内的种种乱象。房子越换越大,老婆越换越小,艺术成为了一些人追逐名利的工具。”
这位老太太和她的丈夫追求的是纯粹的艺术,不想追名逐利。于是,他们果断跳出圈,开始了20多年的“丝绸之路”写生,创作了近万幅画作。
这位老太太就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画院画家耿玉琨,她的先生赵以雄,同样也是画家。
他们曾先后20多次赴丝绸之路考察写生,东到日本东京、奈良,西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走了8个国家,238个城市,行程50万里。
回来时,他们已经进入古稀之年,但他们的“任务”还未结束,仍在传播丝绸之路上的艺术和文化。
然而,四年前,86岁的赵以雄去世,他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些画作。他们说好要建设一间“丝绸之路艺术馆”,把他们的画作挂在馆内,免费供给人们参观。
赵以雄与世长辞后, 耿玉琨一人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如今,91岁的耿玉琨还在拍视频,画画,为我们讲述丝绸之路上的故事,展示丝绸之路画作,传承真正的艺术魂。

01
1935年,耿玉琨出生在河北宁晋。本来她还有一个哥哥,但哥哥在抗战期间,逃亡的路上夭折了。耿玉琨成了独生女。
在那个有儿子就有底气的封建社会,尽管耿玉琨的父亲也很想有个儿子,但他们仍旧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耿玉琨。
即便家庭并不富裕,他们还是倾尽所有,供耿玉琨读书。
后来,父亲早逝,母亲一人把耿玉琨拉扯大。
母女的相依为命,让耿玉琨体会到了妇女儿童的不容易,她更加关注的是弱势群体。
1955年,耿玉琨考入了中央美术学院,她画画的题材都是关于妇女儿童。
直到后来,有一个人影响了她的一生。
这个人就是耿玉琨的丈夫赵以雄。

赵以雄比耿玉琨大一岁,同样也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
赵以雄是耿玉琨的生活班长,每天早上赵以雄都在宿舍楼下叫她出去写生、打水、锻炼,渐渐地,两人成为恋人。
耿玉琨说,那天赵以雄把她叫到楼下以后,就大声说“耿玉琨是我的人了。”
这是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浪漫。
两人谈了一段时间后,就结了婚。

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思想步调也一致。
赵以雄说,耿玉琨画的都是妇女儿童,太小家子气。他要画大题材,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大题材呢?他还没有具体的赛道。
文革时,耿玉琨被下放到农场;赵以雄被下放到轴承厂做钳工,晚上他就看《资治通鉴》、《史记》,他被丝绸之路的那段历史和文化震撼了,就决定去丝绸之路写生,把被历史冲刷过的遗迹通过画画传播下来。
赵以雄把这个想法告诉耿玉琨后,得到了耿玉琨的大力支持,他们马上报告上级,筹备资金,办理出国通行证。
耿玉琨说,当时的中国还没有私人出国,办理出国通行证就办了四年。
当中的艰辛与烦恼可想而知。
1979年李政道回国后,才把出国留学这个板块打通,把中国的优秀人才送去美国留学。
赵以雄和耿玉琨没有被烦恼劝退,四年的办证坚定了他们的想法并排除万难,开始了他们一辈子的事业。
但他们不知道,那条路有多艰险。

02
1978年,一切筹备完毕的赵以雄和耿玉琨出发了。
凭着一股子的热劲,涉足这片历史古迹。
一路上,他们边画边说,慢慢地,就在当地人中间传播开来,有两个画丝绸之路的画家。
有时候,当地居民会坐在他们身边观看他们画画;有时候,会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居民在静静地做事,他们就在静静地画画。
这些都是给予他们继续画下去的动力。

到了敦煌,赵以雄和耿玉琨去拜访常书鸿,他当时是莫高窟的馆长。他们想进入莫高窟画画,可当时的常书鸿已经吃了中药,刚躺下,并不打算接待他们。
他们对常书鸿的妻子说,他们是从塔克拉玛干沙漠来的,常书鸿在房间里听到这句话,就接待了他们。
因为对于常书鸿来说,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而赵以雄和耿玉琨却做到了。
常书鸿把他们的画一幅幅看完并一一点评,看完后对他们说:“你们以后就画丝绸之路,你们画这个,美术史上应该给你们记上一笔。”
赵以雄和耿玉琨听到这句话,顿时提高了他们的使命感,更加坚定了当初的想法。
第一次回来以后,他们又开始第二次的筹备工作。
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了辆汽车,开始自驾之旅。
赵以雄负责开车,耿玉琨就负责问路、记录。
耿玉琨在做饭,赵以雄就在画画;赵以雄在修理汽车,耿玉琨就负责画画。
他们肩负着这份使命,一刻也不松懈。

在这条丝绸之路上,累是必然的,但最让人后怕的,是凶险。
有次晚上开车,他们看到有两只绿色的眼睛,以为对面来了一辆汽车。
距离拉近后,才知道那是一头狼。
他们按一下喇叭,一看,周围亮起了无数只绿眼睛,对他们轮番攻击。
好在当时,哨岗上的解放军发现了他们,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把狼群赶走,他们才被解救出来。
他们感激解放军的救命之恩,解放军听说他们是丝绸之路画家,也对他们肃然起敬。
走青藏线的时候,赵以雄看耿玉琨睡得沉,时不时叫醒她,怕她睡过去了。
他说,要是耿玉琨死了,我就把她的尸体火化,把她的骨灰盒放在副驾驶上,继续走下去。
他们所遇到的险和累,最后都被人们的热情对待以及对艺术的喜爱冲走了。
特别是看到那些被黄沙覆盖,荒废的古迹,他们更想要画下来。
因为历史会被遗忘,古迹会被毁灭,但画作不会。
这些,都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踏上丝绸之路的原因。

03
有些朋友,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去吃这些苦头?他们本可以凭着画画,过上不错的生活。
比他们迟踏入美术圈的人,都已经买车、买房、买琴。而他们,还开着一辆破车,去找苦头吃。
不仅这些朋友,连他们的养子也不理解。
赵以雄和耿玉琨无儿无女,收养过一个养子。养子19岁之后,就独立出去了,因为他不理解他的养父母。
赵以雄与耿玉琨相互理解,又相互支持,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们不想被名利的枷锁绊住,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丝绸之路创作。
从青年进入古稀之年,他们的心没有动摇过。
从陆路丝绸之路,到水上丝绸之路,都走了个遍。

中间他们出过3本画册和丝路考察系列《求索集》。
有些富商也想购买他们的画,电视台、艺术展也选几幅去参展,但他们不想这些画散落到各地。
这些画,就像他们的孩子,一个去这家,一个去那家,做父母的,又怎么忍心?
但集中在一起,没有资金,又如何办画展?
赵以雄和耿玉琨拜访了一些名人、富商,希望他们能赞助,但最后都失望而归。
在这件事上,他们看明白了,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靠别人,一定会违背内心,被推着走。
只有靠自己,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他们的愿望是,建设一间丝绸之路艺术馆,免费供人们参观。
这个愿望,需要大量的资金。
然而,愿望还没实现,赵以雄就病倒了。
2019年,赵以雄在病床上握着耿玉琨的手,望着她,说不出一个字,耿玉琨懂他的心思。
耿玉琨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会实现他们的愿望。
赵以雄去世后,耿玉琨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不敢生病,没时间伤心,与时间赛跑,还在为实现愿望而努力。

2023年,一场暴雨冲毁了赵以雄与耿玉琨在北京门头沟的家和画室,他们的学生杨树峰把独自生活的耿玉琨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帮助她在网上开设视频号和直播。
耿玉琨组成了自己的团队,拍视频、画画,在网上讲述他们的丝绸之路故事,以及每幅画背后的故事。
如今,耿玉琨已经91岁,但她的使命与工作还在继续。
生命不息,艺术传播不止,而他们早已不仅仅是传播艺术,还有历史和文化。
虽然他们无儿无女,但他们并不孤单,因为他们的孩子(画作),将会一直传承下去。

END
下面,附几张赵以雄与耿玉琨的画作。






参考资料:
凤凰卫视专访耿玉琨
光明网:只展示不售卖!年近90的她守着近万幅画
新华社:画绝丝路的“老小姑娘”,有一个不绝的梦想
耿玉琨视频号:丝路之母耿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