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格与分析心理学

自从荣格与弗洛伊德分裂之后,便有了分析心理学的独立发展。1948年,当荣格还在世的时候,荣格研究院便在荣格的老家,瑞士的库斯纳特建立;1955年成立了国际分析心理学会(IAAP)。1961年荣格去世之后,荣格所开创的分析心理学仍然在世界范围内发展,职业的分析心理学家逐渐成为国际心理分析领域的主力军。

一、荣格的晚年

荣格在完成其传记《回忆·梦·思考》的时候,已经是85岁的高龄。他用下面的话作为其传记的最后一部分:“回顾”的开始:

当人们说我聪明或是个圣人时,对此我无法接受。一个人曾从一条溪流中舀取了一帽子那么多的水来,这能算有多少呢?我并不是那溪流,我是站在溪边的人,可是却什么也没干。其他人也站在这同一条溪的旁边,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却发现他们得对其做点什么。我却一事没做。我从来不认为我是那种必须注意到樱桃是长在花梗上的人。我站着并观看着,赞美着造化的变化无穷。

这是一种典型的东方式生活态度,也是荣格所注入其中的分析心理学的思想的精髓;同时,也是荣格身体力行的生活本身,尤其是当他步入老年的时候。

荣格在结束其自传的时候说:

当老子说,“众人皆明,唯吾独懵”时,他所表达的就是我在老耄之年的现在所感觉到的。老子是有着与众不同的洞察力的一个代表性人物,他看到并体验到了价值与无价值性,在其生命行将结束之际希望复归其本来的存在,复归到那永恒、不可知的意义里去。见多识广的这位老者的原型是永恒的真理。在理智的每一个层次里,这种类型都会出现,无论是个老农夫还是像老者那样的伟大哲人,特征都相同的。这就是老耄,也是一种限制因素。然而我心里还是充满了许多内容:植物、动物、昼与夜、人的永恒……愈是觉得拿不准自己,我与万物有着密切关系的感觉愈是强烈。事实上,在我看来,长久使我觉得与世隔绝的疏离感,仿佛已经转移进入我的内心世界,并向我揭示出自己意料的陌生

1955年,荣格的妻子爱玛·荣格去世之后,路丝·贝利前来照料荣格的生活。在波林根,贝利常陪伴荣格在宁静的湖边散步。老年的荣格曾经这样对贝利说:“路丝,你在这儿学会了一种并非所有人都能具有的美德——忍受孤独、寂寞而又能怡然自得。”实际上,这也是荣格说给他自己的。

1955年,荣格的妻子爱玛·荣格去世之后,路丝·贝利前来照料荣格的生活。在波林根,贝利常陪伴荣格在宁静的湖边散步。老年的荣格曾经这样对贝利说:“路丝,你在这儿学会了一种并非所有人都能具有的美德——忍受孤独、寂寞而又能怡然自得。”实际上,这也是荣格说给他自己的。

温森特·布洛姆在其《荣格:人与神话》中叙述了英国广播公司1955年对荣格的采访。那是在荣格80岁生日的前两天。负责采访的斯蒂芬·布莱克(Stephen Black)博士,反复问及荣格家大门上用拉丁文镌刻的短语“不管召唤与否,上帝无处不在”所包含的意义。荣格回答说:(刻在那里)“因为我想让人们知道,不安和危险同我总是形影不离,仿佛某种不可驾驭、超然于一切的力量随时会置我于死地。”对此,布洛姆做了这样的注解:“荣格的回答具有深刻的寓意。在他漫长的生命岁月中,他在身心及其他诸方面屡经坎坷,他不断进行哲学意义上的探索、思考。尽管如此,荣格像普通人一样仍感受到生活的压力和痛苦。”实际上,我们可以想象当时的荣格,所反映的也正是周文王演绎《易经》时的忧患意识。同样是在这样的意义上,荣格也被称为“受伤的治愈者”。

对于荣格来说,死亡是可以坦然面对的,或许,死亡也正是复归于那集体无意识的存在。芭芭拉·汉娜曾在其《荣格的生活与工作》中,告诉我们荣格在去世前曾梦到“另外一个波林根”。“他看见了‘另一个波林根'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一个声音对他说,现在已经完工了,可以准备住人了……”荣格曾分别把这个梦告诉汉娜和玛丽-路易斯,而这两位出色而备受荣格重视的学生,都把此梦解读为“死亡之梦”。

在荣格去世前的最后一周,陪伴荣格的路丝·贝利记下了荣格最后的梦。

在其中的一个梦中,荣格看到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有一块很大的圆石,上面刻写着这样一行字:“这是你的完整性和同一性的标记。”

戴威·罗森曾告诉我,荣格在他所刻的最后一块石头上,刻了一个中国人的头像,和“天人合一”四个汉字。这是荣格的儿子弗朗兹告诉他的秘密。

我们可以看到照片中荣格开心的笑容。同样使荣格欣慰的,便是他所创立的分析心理学,在他有生之年以及在他去世之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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