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你最好祈祷子晴不要有事。不然,我会让你全家陪葬
秦缘是被腰侧的剧痛唤醒的。
麻醉药的功效很快就过去,身后刀口的拉扯生疼。不用扭头,她也能想到那道伤口有多触目惊心。
看着依旧空无一人的病房,她只能自嘲的咧咧嘴,却因扯到伤口而倒吸口凉气。
用手臂强撑着自己挪下床去,腰上的剧痛使她额头布满细密汗珠。
扶着墙一路踉踉跄跄走出去,秦缘将下唇咬到渗血,太疼了,可她必须找人问问哥哥在哪儿,自己这个肾有没有换得家人的平安。
刚走出房门,入眼的画面让她心里一颤。
苏眠修正扶着虚弱无比的杨子晴走过她的面前。男人的目光全部黏在身侧步伐虚浮的女人身上,对扶在门口的她视而不见。
可她分明看见了,那个“病危”的女人冲自己露出的算计眼神。
但她无暇顾忌这些,秦缘想到哥哥便一下红了眼眶,她一定要找到他。
强压下心中最后一点私情,几乎是扑到男人的身边,腰上的疼痛让她快要无法站立,可她还是不管不顾扯住他的衣袖,流着泪询问:“我哥哥呢,肾我给你了,我哥哥呢。”
看到她这副样子,苏眠修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才做了手术,怎么就能出来乱跑。
可他根本忘了自己当初逼迫她的模样。
心下一时软了几分,他开口就要告诉她秦依的踪迹。
“啊——”痛苦而压抑的声音在楼道响起,一直靠在男人身上的杨子晴脸色刷的一下变白,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模样十分痛苦。
“子晴!”看到女人这副样子,苏眠修的手都开始颤抖:“你的病又发作了。别怕,我带你去找医生。”
看到男人注意力全被躺在地上的杨子晴吸引,秦缘一时有些心急,自己的哥哥还生死未卜。有些慌乱挽上他胳膊,她尽量简明扼要询问:“你把我哥哥……”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便粗暴甩开她的手,俯身用尽所有温柔将不断抽搐的女人抱在怀中,一路小跑去找医生。
“……怎么了。”愣愣说出没来得及出口的几个字,秦缘就看着那个人匆匆离去,连一个答复都没有给她。
刚才的动作有些剧烈,身后伤口好像有要重新裂开的趋势。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还要去找哥哥。
每一步的移动都像是煎熬,秦缘拖着身体走到三楼,来到父母所在的病房。
怀着最后的希望推开房门——里头并没有秦依的身影。
心一下子沉入谷底,担忧和恐惧源源不断蔓延。病床上的父母已经苏醒,他们身上连接的治疗仪器正在运行。
看到门口进来的是自己的女儿,秦澈夫妇明显一愣。
他们自然知道是儿子一直在照顾自己,可从苏醒过来开始,却从来没有见过秦依的身影,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小缘?”联想到之前女儿的说的某些“协议”,秦母的眉头不禁皱了皱,她总感觉儿子的失踪和这有些关系:“你哥哥去哪儿了?”
已经冰凉到极点的心跳的飞快,她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中心大道发生一场车祸,造成一人重伤,肇事司机已逃离现场。”
电视中女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机械性的甜美,将房间里三个人的视线扯到了屏幕上。
“…中心大道发生一场车祸,造成一人重伤,肇事司机已逃离现场。”
电视中女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机械性的甜美,将房间里三个人的视线扯到了屏幕上。
当看到新闻中的那辆出车祸的车辆时,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那辆车,正是秦依的座驾。
正在询问秦依去向的秦母一下失了魂魄一样怔怔不动。她的儿子,出车祸的一定是她的儿子。在这种极大的刺激下,她眼睛一翻,直直晕倒过去。
而秦父正扶着床沿,试图保持最后的清醒。儿子出事的事情令所有的血液冲上他的大脑,这可是他家族产业唯一的希望啊。
颤抖着转头看向同样惊愕的秦缘——这个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像是费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指指向门口,强提着一口气怒吼:“滚!”
抬手抹了抹眼角泪水,秦缘心里头的难过慌张一点儿不比秦父秦母少。没有出言反驳,她扶着墙踉踉跄跄转身跑出去。
腰后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她每一寸的移动都分为艰辛,可她必须坚持跑着,晚一分钟都不行。她要去中心大道,去救自己的哥哥。
可当女人刚跑到楼梯口,就被一只宽厚手掌拦住。
惊恐抬头向上看去,她看到了赫然出现的苏眠修。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能乱跑了,看来恢复的不错。”用大力钳住她手腕,言语里颇具讽刺意味,苏眠修扯住她不许她离开。
无视女人单薄无力的挣扎,他微微皱了眉头,不耐烦说道:“子晴她大出血,跟我去输血。”
咬着牙试图挣脱控制,她腰后淡蓝色的病号服上渗出血迹。
像一只凶狠的小兽,秦缘的眼神绝望而悲伤。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扳上男人的手指,大声质询:“苏眠修,你对我了哥哥做了什么。”
想到手术中大出血的杨子晴,他突然丧失了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所有耐心。
紧紧闭着嘴不作回答,男人双手插到她腋下将人强制性抱起来,抬腿就向楼上冲过去。
“你做什么!”惊慌失措捶打着他的肩头,秦缘声音里染上丝丝恐惧:“放我下来。”
“给她输血。”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因杨子晴病情而分外焦急的男人面色阴沉。无论肩头女人怎么闹,他都得把她带到医生面前抽血。
拥有和杨子晴一样的稀有血型,近乎完美的配型结果,这是秦缘对于他全部的用途了。
与其说抱,不说是被苏眠修拎在手里,她身后的伤口疼到让人快要晕过去。
即使强撑着精神,泪水还是从她脸颊滑落,滴落在男人的手掌上。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悲愤和痛苦,她揪住了他的衣领,声嘶力竭质问:“苏眠修,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家人。”
对于她如此的举动,男人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怒火,抬眼冷冷向她瞥过去,薄唇轻启吐出让人如坠冰窖的话语:“你最好祈祷子晴不要有事。不然,我会让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