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烟子”“茶母子”“打平伙”……这些成都方言到底啥意思?

从本期开始,《成都史话》栏目在“四川名人”“成都街巷”两个系列故事之外,再新增一个新的系列——“成都方言”,与其他两个系列故事轮流播出。

成都话作为四川话里的“官话”,虽然易懂,但却一直都很有市井气与烟火气,其中一些“土话”,本地人一听就能心领神会,但是对于外地人来说却无异于“谜语”,从本期开始,我们每期会带来两到三个成都方言,并解读它应用的场景,以及蕴藏的有趣内涵。


暴烟子

第一个我们要摆的,是“暴烟子”。听过李伯清“散打”的朋友,可能就晓得,“李贝贝(四川话:李伯伯)”就曾经自嘲自己是“暴烟子”老头。那这个“暴烟子”到底有何来历?又有何寓意呢?

以前,人到了五十岁左右,就会被成都人称作“暴烟子”了。“嗨呀,才几年没有见啊,他脸上就起皱皱了,蔫耷耷的了,也成暴烟子老头了!”从字面上,“暴烟子”也可写作“暴蔫子”

“暴烟子”是一个贴切的比喻,就仿佛青城山的老腊肉那般,黑黢黢的,已不见猪肉的本色,但煮熟后切开,浅黑中带浅红,油油的,很能引起人的食欲。还有一种腊肉,烟熏得未到火候,颜色浅里透黄,看起来黑又“未黑”、皱又“未皱”,这种处于临界点特殊状态的腊肉大约就可称为“暴烟子”了

▲青城山老腊肉 图片来源:青城山都江堰

暴烟子腊肉既保存了一定的鲜肉感,又有烟熏腊肉的味道,很特殊。同样,“暴烟子老头”其实不老,在现今这个社会,只能算中年,五十而知天命,人家的事业正该更上一层楼的好时节,成都人的观念已经改变了。


茶母子

成都人喜欢喝茶,尤其喜欢喝功夫茶。不过成都人喝茶是有讲究的,冲茶的时候,每每从茶壶里倒茶出来,都是滗(bi)光茶母子,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再掺到每个人的杯子中。没有茶母子的茶叶,再掺水冲泡,几个回合下来,茶就“抽”白了。

茶母子是喝茶时,杯底留下的茶水。“母子”在成都话里相当于“妈妈”“源泉”一类,总之是可以再生的意思。茶母子里当然有茶叶,更重要的是要保有浅浅的茶水,这样,可以保证茶的多次冲泡。

在喝茶的时候,成都人讲究一个啜饮,小口小口的,即便一杯下肚,杯底的茶母子也不会抽干。茶母子丰厚,可以多次冲泡,善喝茶的人,一杯茶,可以慢慢品到天黑,都不见白。

其实,茶母子最后还有一用。以前物质短缺的年代,有心的茶馆老板,会收集茶客剩下的茶母子,滗掉水,洗干净,晒得焦苏苏的,酿成枕头,清热去火,据说可以治小孩发烧惊风哩。

▲图片来源:每日都江堰


打平伙

“打平伙”可以说是成都最悠久、最流行的AA制。以前日子过得紧,每到月底关了饷(发薪水),但凡师兄弟间都会相约到馆子里面好好撮一顿,美美地补充一点油水,算账的时候再根据账单算出个人该分担的份额,这样的好处就是花钱不多,吃个舒服,最终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老成都很市侩的一句话:“龙门阵打伙摆,茶钱各付各”,这就是“打平伙”的最好注解。随着时间这么流传下来,成为成都民间最常见、最时尚的一种交际方法,并且引申出“打平伙”的另一种形式——“转转会”。在三五好友之间每到月底关工资或是过生日等喜事时,相约大家一起吃饭玩乐,当然是发起人买单。之后,大家按月轮流请客吃饭,称为转转会,也是成都人流行的联络感情的一种方法。

相对于“打平伙”而言的,就是“打秋风”。在成都话里面“打秋风”有拈油大、吃欺头的意思。对于这种不吃白不吃的欺头,人们往往是热衷的。常见的升官发财,乔迁新房,中奖调职称等等一般都要请大家吃一顿,热闹热闹,以示庆贺。其实无论打平伙还是打秋风都是成都平民生活的一个缩影,体现的都是人与人之间和谐的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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