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这三件事都露了马脚:公孙胜飘然而去,晁盖为何还蒙在鼓里?

宋江之所以上梁山,是因为他实在走投无路了。既然上了梁山,敢笑黄巢不丈夫的宋江当然不肯屈居晁盖之下。为了坐上梁山头把交椅,宋江可谓费尽了心思,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宋江不是智者,失误当然会更多:他从决定上梁山到上了梁山一个月之内,就做了三件露马脚之事。

宋江的诡计和把戏当然是瞒不过入云龙公孙胜的,所以宋江刚安顿下来,公孙胜就飘然而去,往后就是不请不回来,回来办完事儿就走,绝不逗留,在征方腊之前,更是一去不复返——如果公孙胜安道全尚在,梁山好汉也不会折损一大半。

宋江做的三件事都露了马脚,公孙胜眼见梁山即将易主,自己的计划落空,只好远离是非之地。公孙胜走了,吴用也开始转向,只是有一点我们闹不明白:宋江做事如此露骨,托塔天王晁盖为何还蒙在鼓里?宋江做的这三件事,骗得了晁盖骗不了公孙胜,吴用为何看破不说破?

宋江既是个收买人心挥金似土的豪客,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这一点在在他报复黄文炳的过程中就得到了完全的展现。

宋江写反诗,黄文炳看见后举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宋江装疯卖傻,黄文炳一眼看穿,这也是黄文炳应尽的责任——吃着蔡九知府的饭,自然要为蔡九知府出力。

但是宋江不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有造反之心,反而把黄文炳恨上了:如果不是你多事,我还能继续潜伏下去!

这就是小人惯常心态:自己做错了事,一定要怪在别人头上,就像某人走路撞了电线杆子,也要说那上面没写着警示标语,甚至还要打官司告状讹点赔偿金。

宋江一定要杀了黄文炳,却没想过他做的事,在当时的宋朝,一百个人见了至少有九十人会举报,难不成他真要把那九十人都杀了,来一场“血染浔阳江口”?

黄文炳有没有做错,汇评忠义水浒传的余象斗说:“通判非与公明有仇,其心欲图富贵,才屡屡以言般蔡知府,今人之心亦同如矣。”

李卓吾言简意赅:“黄通判大通!”

黄文炳要富贵,宋江更想要附会,于是这两个人结下了私仇。为了报私仇,宋江连救命恩人晁盖的生死都不顾了:“启请众位好汉,再作个天大人情,去打了无为军,杀得黄文炳那厮,也与宋江消了这口无穷之恨,那时回去,如何?”

二十几个好汉一百多小喽啰去打无为军,那简直就是送死,晁盖也很为难:“我们众人偷营劫寨,只可使一遍,如何再行得?”

依照晁盖的意思,是且把宋江黄文炳的私仇放下,大家保住性命平安回山就行了,如果真要打,也得等一段时间敌人放松了警惕,出动公孙胜吴用林冲秦明这些高手一起来打。

但是宋江撒泼打滚坚决不肯:“若是回山去了,再不能够得来。”

宋江实际是被怒火妒火烧糊涂了,他为了一己私仇而置众兄弟的安危于不顾,充分暴露了他的小人心性,这样的人心胸狭隘,是万万成不了大事的。

上了梁山之后,宋江做的第二件事,落在聪明人眼里,那也是别有用心:他把梁山好汉分成了两派,而且马上让大家重新站队。

其实在宋江重新分派座位之前,晁盖已经给花荣秦明等人排好了座次,是在宋江把众人推荐上山而自己回家投案自首的时候:“众人推让花荣在林冲肩下(林冲第四,前三是晁盖吴用公孙胜),坐了第五位,秦明第六位,刘唐坐第七位,黄信坐第八位,三阮之下,便是燕顺、王矮虎、吕方、郭盛、郑天寿、石勇、杜迁、宋万、朱贵、白胜,一行共是二十一个头领坐定。”

宋江没上梁山的时候,对谁坐第几把交椅并不在意,但是既然想夺取梁山大权,就必须把座次打乱重来,这也是千年以后很多上位者惯用的伎俩。

宋江的把戏,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于是归属宋江的“新头领”有二十七个,林冲以下的“旧头领”只剩下了九个——花荣秦明清风山三盗根本就不是救出宋江后才上梁山的,但是他们却都坐到了宋江一边。

宋江刚上梁山,并不敢得罪公孙胜,所以梁山并排坐在最上面的是四个人,而不是像后来那样只有三个。

不管上面坐的是三个还是四个,下面坐而三十六个兄弟都已经分成了两派,这些人对面而坐大眼瞪小眼,未尝不会琢磨日后火并会如何挑选对手。

从宋江一言推翻晁盖排好的座次,稍微有点心的偶会闻到火药味,晁盖坐在上面看着“旧头领”只剩下了九个,不知道心里会是啥滋味。

如果仅仅是睚眦必报、重排座次立威,宋江还不是那么可怕或者讨厌,他接下来做的第三件事,让公孙胜觉得自己不走是不行了:宋江居然说自己见到了九天玄女,并且得到了天书!

撒谎别瞒当乡人,驱(装)神驭(弄)鬼这一套,公孙胜是大行家,即使真有九天玄女,她也应该找公孙胜,即使真有天书,也应该先给公孙胜。

但是宋江被一帮衙役追得丧魂落魄之后,居然说自己不是逃命,而是被九天玄女请去吃仙栆喝仙酒去了。

现在想来,即使宋江说的是真的,他也是遇到了冒牌货:所谓仙栆,可能是名叫“群英荟萃”的“萝卜开会”;所谓仙酒,也跟“宫廷玉液酒”差不多——“就是二锅头,兑的那个白开水”!

如果仙酒仙栆管用,宋江也不会疽发于背差点死掉,更不会被一杯凡尘毒酒结果了性命。

宋江的谎言,是骗不过道行深厚的公孙胜的,所以公孙胜不屑与之为伍,但是晁盖乐呵呵地看着宋江擅自做主重排座次,笑呵呵地听宋江吹得天花乱坠,就像被蒙在鼓里一样茫然不知。

晁盖为什么会被蒙在鼓里,他真的被蒙在鼓里了吗?在笔者看来,晁盖之所以被宋江蒙蔽,一点都不奇怪:东溪村保正还真不如郓城县押司见多识广,晁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心腹相交,结义兄弟”宋江,已经惦记上了自己的头把交椅和项上首级。

古往今来,经常是君子斗不过小人,晁盖未必是君子,但绝对是一条好汉,不管是君子还是好汉,都斗不过奸佞小人,于是晁盖掉进了宋江的陷阱:能轻松拿下的战斗,都是宋江领着人去打,有五七千人马的硬骨头曾头市,晁盖只带了五千人就想啃下来,结果崩掉了门牙——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箭,结束了晁盖人生,也改写了梁山命运。

如果晁盖没有被蒙在鼓里,在宋江提出重排座次的时候一口否决,花荣秦明也未必敢站出来乍刺,另外的好汉也会知道谁才是梁山老大。

晁盖的宽容忍让,实际是太阿倒持放任宋江做大。公孙胜是个聪明人,从宋江这三件露马脚露本性之事中看到了宋江的阴险,也看到了晁盖领导能力的欠缺,更看到了梁山前景黯淡,所以他才借口回家省亲溜之大吉。

这时候问题就出来了:宋江包藏祸心不可深交,聪明人公孙胜看穿了,走了,吴用也是个聪明人,他岂会看不穿宋江的本性?如果他看穿了宋江,为什么不帮晁盖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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