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卿行书三稿:祭侄文稿为原始起稿墨迹,祭伯父文已经是誊抄本

文/杨中涛

《祭侄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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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709-784年),字清臣,唐代著名书法家,颜体楷书开创者。官至吏部尚书,封鲁郡公,故后人称之为“颜鲁公”。以出生年龄为标准,颜真卿比贺知章小50岁,比李邕小31岁,比张旭小24岁;比怀素大28岁,比柳公权大69岁。

对于书法初学者来说,我们都知道颜真卿的楷书。但对于他的行书影响,不少学习者可能缺少应有的了解。很多成年人学习颜体,只学他的楷书,而不去临写颜体行书,这属于单条腿走路,最好是颜体楷书和颜体行书一起临写,二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祭侄文稿》

颜真卿的传世书法作品,楷书多以碑刻为主,墨迹本有一些,但这些墨迹是否为鲁公亲笔,学术界一直有争议。行书作品同样也是如此,一些挂名在颜真卿名下的行书,其实是北宋著名书法家米芾的临作。

而最能代表颜真卿行书最高水平,且没有争议的作品,无疑是他的“行书三稿”,即《祭侄文稿》、《祭伯父文稿》和《争座位帖》。其中《祭侄文稿》为墨迹本,《祭伯父文稿》和《争座位帖》都只有刻本传世,并无墨迹本。

《祭侄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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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明白一个这样的基本事实,在颜真卿一生中,他所书写过的文稿可以用海量来形容,但随着时代的推移,这些文稿都不再流传于世。正因为如此,《祭侄文稿》、《祭伯父文稿》和《争座位帖》这三个颜体行书文稿就显得非常珍贵。

《祭侄文稿》是墨迹本,其中涂改、删字、增字的痕迹非常明显。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祭侄文稿》就是最初的起稿本,也就是还没有进行过誊抄的原始底稿。

《祭侄文稿》

由于是墨迹本,我们可以看到鲁公在起草该文稿时,笔画粗细对比、字形大小对比都非常明显。但这些元素,都不是鲁公有意在这样做,而是他书法功底的自然流露。

我们在临写《祭侄文稿》时,对于其中涂改删除的字迹,可以临写,也可以不临写。在此过程中,最好注意一下笔画粗细和墨色的对比变化。

《祭伯父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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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颜体行书三稿中,《祭伯父文稿》写得最为工整,涂改和删字的情况并不多,而只是在中间部分增加了不少小字,也就是觉得应该增加的内容。

针对这种现象,我个人的推测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祭伯父文稿》,本身并不是原始的起草文稿,而是一个誊抄的版本:鲁公在最初起初的《祭伯父文稿》基础上誊抄了一遍。在誊抄过程中,又发现有少量内容需要增补,所以以小字方式附加在相应的地方。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何《祭伯父文稿》整体上显得比较工整,且涂改和删字情况并不多的原因。

《祭伯父文稿》

考虑到《祭伯父文稿》抄写得比较工整的事实,我个人甚至还这样推测:我们所看到的《祭伯父文稿》刻本,它对应的墨迹本也可能都不是第一个誊抄本,而是在第一个誊抄本的基础上,再次誊抄并增补内容的版本。

《祭伯父文稿》还有一个墨迹本流传于世,但多数专家认为,这个墨迹本应该是后人的模写本,而非鲁公亲笔。

《祭伯父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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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座位帖》的内容比较长。该帖的内容实际上是一封书信稿件,内容是鲁公致尚书右仆射、定襄郡王郭英乂的信函,对郭英乂藐视朝廷礼仪,谄媚宦官鱼朝恩等事进行了严厉批评,字里行间洋溢着忠义之气和家国情怀。

从流传于世的刻本看,《争座位帖》整体上涂改、删字的情况并不是很多,但在中间部分有不少增补的小字。针对这个情况,我个人不成熟的看法是:我们目前所看到的《争座位帖》刻本字样,应该也不是最原始的起稿,而是已经经过一次誊抄的版本。

《争座位帖》

那为何在经过一次誊抄的基础上,鲁公还要进行这么多的修改和增补内容?我个人认为,鲁公这封信件是针对郭英乂发出义正辞严的批评和警告,因此在行文上需要进行修改,从而使自己的措辞更有针对性。

比如在指责郭英乂和鱼朝恩作威作福的地方,鲁公就增补了很多内容,而且增补的字数有时还密密麻麻的。据此我们可以推测,鲁公实际上是在第一遍誊抄本的基础上再增加大量内容,以对郭英乂和鱼朝恩展开斗争。

《争座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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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篇文章中, 我从颜真卿行书三稿究竟是最初版本的起稿还是誊抄本的角度,谈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我的看法未必正确,只是与书友共同探讨。

颜体行书对后世的影响非常大。早在唐朝时,柳公权的行书,受颜体行书影响就已经非常明显。宋代以后一直到现代,几乎所有书法名家,都或多或少受到颜体行书的影响。由此可见,颜体行书三稿非常值得我们去深入学习和临写。

《争座位帖》

2023.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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