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孤勇者”张纯如,用生命还原历史真相的斗士!
如果我生活在那个年代,那个地方、那个时间,我也就是其中的一具尸体了,一具无名的尸体———张纯如《南京大屠杀》。
1937年12月,侵华日军攻陷南京,制造了惨绝人寰的特大惨案—南京大屠杀,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忘记大屠杀,就是二次屠杀” 这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埃利·威塞尔的名言,1944年16岁的威塞尔和家人被纳粹德国送到了波兰的奥斯维辛集中营,母亲和妹妹悲惨的死去,他成了这场大屠杀的幸存者。

埃利·威塞尔
在此后的日子里,他以各种文学作品揭露纳粹大屠杀的细节,此后出现了大量的相关的电影和书籍。
但是南京大屠杀却在1937年之后的60年里,被国际社会淡忘和忽视,直到1997年,张纯如的《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问世,这是究竟是为什么?

张纯如
无耻的掩盖和宣传
侵华日军早在大屠杀前就制定了严密的计划,为了掩盖残暴行径,侵华日军先是封锁南京城,破坏城内的新闻媒体机构,遏制消息的传播。

1937年南京沦陷
同时还花重金收买了美国的主流媒体,做有利于日本的虚假宣传,通过刻意的摆拍,营造一种一片祥和假象,掩人耳目,这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真相的传播。
二战结束后,世界进入了美苏两强争霸的新格局,美国为了在远东遏制苏联和其它社会主义的威胁,放弃了清算日本战争罪行的计划,开始对其加以庇护和扶持。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南京大屠杀进行了报道限制,导致西方社会根本不知道日本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

日本向美国投降
也正是由于美国的包庇,为后来日本患上历史失忆症埋下了祸根,现如今如果你问日本民众是否知道南京大屠杀,多数人对此毫不知情的,甚至今天不少日本人认为这是编造出来的谣言,拒绝承认这段历史。
战后的日本,为了逃避国际社会的审判,开始了各种淡化侵略历史的操作,1953年,日本政府公开要求,学校的教科书避免使用严苛词语,来形容日本对外侵略,将“南京大屠杀”变成了“南京事件”,避重就轻的篡改了侵华日军惨无人道的罪恶行径。
甚至将这种罪恶滔天的行径描述成,是将亚洲从西方帝国主义殖民下“解救”出来的所谓“正义行为”,也正是因为如此,美国向日本和广岛投下了两颗原子弹。
日本政府无耻的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二战受害者的形象,1982年,日本文部省将教科书中的“侵略中国”的记述改为“进入”。
由于当时的国际舆论被西方媒体所把持,其中的一些反华势力与日本右翼勾结在一起,企图永远让这段历史石沉大海,直到被人们遗忘。
甚至在1990年,日本自民党成员石原慎太郎在接受《花花公子》杂志采访时,无耻的说到:“日本并没有在南京进行大屠杀,这是中国人杜撰出来的故事,这是赤裸裸的谎言”。

石原慎太郎
半个世纪以来,这段人类历史上最黑暗,最惨无人道的一页,就这样被日本淡忘和篡改,直到张纯如的出现。
她将这段已经尘封多年的悲惨历史公之于众,让西方社会瞬间黯然失色,哑口无言,她就像在茫茫黑夜中独孤的斗士,凭一己之力为30万亡魂沉冤昭雪。
美籍华裔的中国心
1968年,张纯如在美国普林斯顿出生,她的家族和这一段历史有着密切的联系,他的祖父参加过抗日战争,也是这场浩劫当中,极少数的幸存者之一。
那一代人都是为了躲避战火而出国,因此他们骨子里,有着很强的民族情结,所以在张纯如的成长历程中,家人不断告诉她,他们是中华民族的后代,父母非常注重她对中国历史文化的教育。

张纯如的童年
在她学生时代,就经常听家人说起当年侵华日军的罪恶行径,然而当时美国的教科书很少涉及日本侵华战争,但是却有大量关于纳粹德国的暴行。
对日本在中国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记载很少,就算偶尔有华人为此发声,也会因为声音微弱,被人忽视。
1985年,张纯如拿下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写作硕士学位,从此走上了写作的道路,她出版的第一部作品是《蚕丝:钱学森传》,一经发行广受好评,很快成为了畅销书。

1994年,她受邀参加了一场由华人举办的关于南京大屠杀图片展,尽管之前从家人口中听过南京大屠杀,但当她亲眼看到那些惨绝人寰的照片时,她感到触目惊心。
但当时的西方舆论根本没有人关注这些,在就此刻,被深深触动的张纯如萌发了一个想法,她当即决定用以笔为剑,以墨为锋,去揭露这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接着就开始了长期的研究调查,越来越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
成书之路
1995年初,27岁的张纯如开始为《南京大屠杀》著作搜集资料,她先是在美国的国家档案局和耶鲁大学图书馆中发现了大批从未公开过的原始资料。
其中有一本《魏特琳日记》非常重要,魏特琳在1937年南京大屠杀期间曾担任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院长,期间她保护了大量的妇女免遭屠戮和凌辱,她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日军在南京的各项罪行和当时的社会情况。

明妮.魏特琳
就是这样一本被遗忘在耶鲁大学特藏室中的日记,揭开了那一段惨无人道的历史,如果不是张纯如的坚持,这份侵华日军暴行的铁证,很可能一直被尘封。
为了搜集更多分证据来写作,1995年7月,张纯如来到了南京,在中国学者的陪同下,她采访了当年在大屠杀中的幸存者,做了非常细致的访问记录,并且用摄像机拍摄下整个采访过程。

每天坚持采访和查阅资料,请教了许多专业人士,张纯如尤其重视地理场景的研究,对材料和采访中涉及的重要地点,她都逐个踏访求证。
经过近一个月的实地采访,张纯如一共拍摄了时长总计600分钟的录像带,此后他全心投入到了《南京大屠杀》的写作当中,她还从日本的视角对日军暴行进行了研究,比如,侵华日军为什么如此丧心病狂?
她发现这种反人类的残暴行径的深层次动机,隐藏在日本文化中,明治维新之后的日本,走上军国主义道路,与日本的天皇崇拜有关。
日本传统的宗教“神道教”认为,:天皇是神的后裔,世界的统治者,所谓“八纮一宇”,而日本民族是“天孙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其他的都是劣等民族。
侵略中国变成了一种宗教意义上的“圣战”,甚至可以说,侵华日军更像一个军事化的邪教组织,不但轻视他人的生命,也轻视自己的生命,与魔鬼无异。
在写作过程中,日军的暴行也在不断的摧残着张纯如的身心,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良反应,经常做噩梦,大量脱发,她的母亲十分心疼,曾试图劝她停下来。
但是张纯如却说:我现在所承受的这些,和在大屠杀中悲惨死去的遇难者的遭遇是全无法比拟,作为一名作家,她要将这些遇难者从遗忘中拯救出来,替那些无言者呐喊。
正是这样强烈的历史责任感和悲悯的人道主义情怀,激发了张纯如顽强的决心和毅力,支撑她完成了这部震撼人心的巨著。

1997年,29岁的张纯如用心血凝结成的《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问世,这本书的伟大意义在哪里?
捍卫历史真相的斗士
这是第一部全面记录侵华日军在南京罪恶滔天暴行的英文著作,此书一经问世,仅一个月,就冲上了美国《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
其书评是“60多年来首次打破中、日、美的沉默,用英文向全世界,详尽地揭露日本当年的兽性。”
在随后数年内被翻译成15种语言,在各个国家广泛传播,影响遍及全球。这本书的出版,填补了西方民众对段历史的认知空白。
越来越多的西方学者开始研究南京大屠杀,《南京,南京》,《金陵十三钗》,《南京梦魇》,《拉贝日记》等相关题材的电影陆续在全球公映。
随着,《南京大屠杀》这部书的问世,让日本政府坐立不安,1998年,日本驻美大使齐藤邦彦公开发表声明,污蔑张纯如的书是“非常错误的描写”。
甚至要求她对内容进行修改,被她严词拒绝,当面与其对峙,让齐藤邦彦哑口无言,日本政府长期淡化、篡改侵略历史的行径,遭到了美国华人、华侨的一致抗议。
在后来的几年里,张纯如遭到了日本右翼分子的各种威胁和骚扰,患上了抑郁症,在服用了药物之后,产生了副作用,噩梦和失眠让她几近崩溃。
2004年11月,张纯如驾车离家,只留下一份遗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车中逝世。
今天当读者翻开《南京大屠杀》这部书的时候,几页之后,就不忍读下去,因为任何尝试着通过张纯如的眼睛,回望那段极度悲惨的历史,都会面临内心的煎熬和痛苦。

在张纯如的葬礼上,她的一个作家朋友,詹姆斯·布拉德利,对她2岁的儿子说,“在你追寻你母亲的故事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在她的眼前,浮现着成百上千,不,应该是成千上万,一个个饱受折磨的死者和惨叫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