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伯庸用长安的一颗荔枝,撕开了你我的宿命!
导读: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杜牧这首《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道尽了杨贵妃的骄奢,也留下了诸多想象的空间。
马伯庸创作的《长安的荔枝》便以此为灵感,从独特的视角出发,构建了一个充满奇思妙想与人间百态的故事。
文 Ⅰ 云 旗
长安困局

▶故事的主人公李善德,时年42岁,长安城里一名籍籍无名的从九品小吏,任职于司农寺上林署一名监视,虽说只是个冷衙门的述职,日子倒也过得平稳,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本本分分,好不容易贷款买下房子,却被阴险狡诈的上司狠狠算计,硬生生被推上了“荔枝使”的位置。
当时正值贵妃的诞辰,任务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新鲜荔枝从五千多里之外的岭南运到长安。
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这一近乎无解的难题,对他而言,哪是什么美差,分明是一道催命符。望着手中敕牒(据《六唐六典》记载,敕牒是唐朝最高权威的行政命令)上冰冷的文字,他的双手颤抖,冷汗直冒后背,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的深渊。
你觉得李善德会成功吗 ?
岭南求生

▶尽管充满了绝望,但李善德并没有轻易放弃,为了家人,他下定决心放手一搏,哪怕失败,也要知道自己倒在距离终点多远的地方。他亲赴岭南,在那里,他遭遇了地方部门的刁难,经费和资源难以落实,几乎是寸步难行。
地方部门在协助李善德运送荔枝这事儿上,互相推卸责任,按照历史学家严耕望在《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中的研究资料显示,地方官职责划分存在模糊地带,而且还受到官场里复杂的利益关系和权力争斗的限制。
那时候的地方官常常为了逃避责任或者谋取自己的私利,对于临时交给他们的任务很不积极。他们故意把这件事放着不管,一直拖着不去办,不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批准,还隐瞒了一些信息,使得前期的工作特别困难,走了好多没必要走的弯路。

▶经费方面同样棘手,据《唐代财政史稿》记载,在唐代,专门拨下来的款项经常会有被克扣的情况发生。上面拨下来的专款被地方官层层克扣,到手几乎所剩无几。
做预算的时候本来以为还算充足,实际筹备过程中却因物价涨、路途的损耗,雇人、买保鲜材料等开支太大,钱远远不够,他垫付的钱还找不到部门报销,只能自己扛,压力巨大。

▶资源筹备更是难上加难。人力上,运荔枝需大量脚夫、骑手,据《唐代徭役制度研究》,当时老百姓害怕服劳役都躲着征召,当兵的人手也不够,人手特别稀少。
在物资方面,冰块被有权有势的人垄断了,包装用的容器、防撞的材料,本地工坊的产量很少,很难满足需求。在运输工具方面,合适能用的马车、船只又少,而且大多被征用了,他很难调配到,耽误了运输。

▶就在他陷入绝境时,商人苏谅的出现带来了转机。他用岭南管内的“通行府碟”(通行证)换来了苏谅的资金支持,开始进行荔枝的运送试验。
李善德拿到“通行证”以后,争分夺秒开始了筹备荔枝的运送。他巧妙地用上双层瓮,再配上冰雪和盐来试着保鲜,还仔细地记录荔枝在不同的配比、不同的环境下保鲜的时长以及品质的变化。与此同时,他一刻不停地规划了从岭南到长安的许多路线,简称:四路并行实验。
▶在岭南的日日夜夜里,李善德把全身心投入到了荔枝转运方案的钻研之中。他亲自骑马去测量,计算时间,把路况是好是坏、水文的情况一个一个都标记下来,就为了找到最节省时间的那条路。不光是这样,他还大胆地尝试快马接力、走水路用船运等各种各样的运输模式,很严谨地对比每种方式在效率、保鲜效果方面的不同,一心想要让荔枝以最好的状态到达长安。
四条运输路线:

梅关道:起点就是今天的广东韶关,经过梅关再进入江西,途经赣州(虔州)、吉安(吉州)、南昌(洪州),跨过长江到湖北武汉(鄂州),经过襄阳(襄州),走商州道,最终到达陕西西安。

西京道:从今天的广东乳源(乳源瑶族自治县) 出发,经过湖南郴州、衡阳(衡州)、长沙(潭州),到达湖北江陵。

梅关道+江淮漕运线:从今天的广东韶关出发,顺着梅关道到江西,过了江之后北进至安徽宿州,然后加入江淮漕运路线,沿汴河、黄河、洛水到达陕西西安。

全水路:从今天的珠江出发,进入溱水、浈水,过梅关进入赣水,至长江后上溯至汉水、到达湖北襄阳(襄州),再转陆运走商州道到达陕西西安。
李善德最终选择了水陆交替的方式,充分利用了当时的交通条件。
这些路线,穿越古今,见证了历史的沧桑,遥想往日的繁华与当下,让人不禁想起当年转运荔枝的艰辛。
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李善德就这样不断的改进方案。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得到了好友韩洄、杜甫的鼓励,也收获了 “供应商” 阿僮的信任与帮助。阿僮是荔枝园的园主,非常了解荔枝特性,她给李善德传授了荔枝保鲜的一些土办法,像用竹蔑装荔枝、往上面洒盐水等等。
险途截杀

▶总之历经重重的磨难后,李善德终于想出了一套完整可行的荔枝运送方案。然而,就在回长安复命的道路上又充满了凶险,因为消息的泄露,有一些嫉妒李善德马上就要立下大功的其他官吏,花钱雇了江湖上的杀手,在他回来必须经过的山林小路上埋伏着。杀手们手里拿着锋利的刀子,想趁夜色突袭,妄图杀人灭口,夺取他的成果,让自己取而代之。
李善德一行虽有护卫,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好在关键时刻好友林邑奴冒死为李善德通风报信,告知他经略府派人截杀的消息,让他有了提前准备的时间。林邑奴还在与追兵的搏斗中受重伤,濒死之际让李善德放干自己的血引来大虫(老虎),吓退了追兵,为李善德争取了非常宝贵的逃生时间。
后来,在好友韩洄的提醒下,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成功可能触动了多方利益。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关键时刻,他凭借对多年以来“为官之道”的领悟,向杨国忠进献了荔枝转运的方法,获得了杨国忠的帮扶,也顺利完成了荔枝运送任务。
长安风云

▶历经了千难万险,最后总算看到了长安那高大雄伟的城墙。可进城之后,麻烦才接踵而至。宦官鱼朝恩早已守候多时,妄图抢夺功劳。李善德心里很清楚不能硬来,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很诚恳地说了这一路上的艰难辛苦,着重强调荔枝保鲜很不容易。鱼朝恩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也暂时没有强行把功劳抢走,只是派人紧紧地跟着。
来到兴庆宫龙尾道前面,李善德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面对杨国忠的打量,他使劲压着心里的紧张,把荔枝转运的办法全部说了出来,从岭南到长安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有条有理,就像现代企业里的人向领导汇报关键项目的成果一样。杨国忠轻轻点了点头,总算是认可了他的功劳。李善德此时的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只有他心里明白这一路上,亲眼目睹了太多的民不聊生,百姓为了这小小的荔枝付出的惨痛代价。
良知抉择

▶看似功成名就的李善德并未沉浸喜悦。他望着长安街头因筹备荔枝运送而疲惫不堪的百姓,被征调搬运冰块的劳工在酷寒中瑟瑟发抖,手脚满是冻疮;商户被迫让出马匹、车辆,生意萧条衰败,这些画面犹如尖锐的利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内心。

在一次宫廷宴会上,本来应该是欢欢喜喜庆祝的时候,李善德却再也按捺不住。他突然起身,当着众人面前向杨国忠直言:“大人,这一颗荔枝虽然能博得贵妃一笑,可这背后全是万千百姓的血泪啊。为了这短短几日的鲜荔枝,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又有多少百姓的生计了无着落呢?我们这些当官的,本来应该努力给老百姓谋福利,可现在却干出这种扰乱老百姓的事儿,咱们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此话一经说出,整个厅堂的人都为之震惊。杨国忠面色铁青,怒睁双目,周遭大臣有的惊愕不已,有的惶恐不安。李善德深知自己将要大祸临头,在行刑的前一天,一道神秘的旨意传来,免除了他的死罪,全家被流放到了岭南。
▶原来,朝中也有良知的老臣,在暗地里钦佩李善德的勇气,从中周旋。就这样,李善德带着家人踏上前往岭南的征程,回过头望向长安,心中也释然了。

到了岭南之后,又和阿僮相遇了,从此过上了田园生活,只是偶尔盯着荔枝林看的时候,不由想起过去的好多事儿,忍不住感叹一二。他也知道,在权力与良知的博弈中,自己坚守住了底线,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闲笔
咱们沉浸其中的《长安的荔枝》早已不局限于文字与书页之间,目前该小说已经改编成电影和电视剧两个版本。想象一下,那些鲜活的人物、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将出现于大荧幕与小荧屏之上,是不是超期待 ? 据说刘德华时隔十五年再度出演古装戏,尽管只是客串一下,博主反正满怀期待。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喜欢哪个了。还有大鹏、雷佳音、岳云鹏、杨幂等。静候好的作品亮相。#马伯庸长安的荔枝# #刘德华# #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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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谁救下李善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