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打麻将他一直给我放水,什么意思?

“小殊,你替我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覃殊被推着坐在牌桌上,桌上的有人问:“覃殊,你会打麻将吗?”

“会一些。”

一轮牌开,才刚出了几圈牌,她隐隐感觉她的上家一直在给她喂牌。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疑惑地瞥了眼左边男人,清晰挺拔的五官,冷硬的下颚线,修长的手指摸牌,随意慵懒地甩出一张牌,这动作让人见了不觉得装,反而很养眼,覃殊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两人视线鬼使神差的对上。

男人一双黑眸带着散漫的野性,眼底似乎藏着一头野兽,随时都能挣脱牢笼,为祸苍生。

“该你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大不小,覃殊心跳漏了一拍,回神,眨眨眼将目光挪回自己牌面上,是她的胡牌。

但她没要,伸手摸了一张,废牌抛出。

身边男人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她身上,覃殊冲他笑了下,嘴角牵起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等到男人再次出牌时,“三筒。”

桌面已经有三个三筒了,这张是她仅剩的唯一一张胡牌,“清一色带钩,胡了。”

牌桌上的一人说道:“覃殊挺会玩的呀!清一色这么好的牌,怪不得佳佳这么放心让你帮她打牌,敢情是高手。”

她自知打得一般,刚刚那手牌多亏了左边的男人,“我也是靠舟哥喂牌,可能……这个位置运气好,佳佳之前不也一直在赢嘛!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一个人在国外哪能摸到牌啊!”

“哈哈哈……以后多出来打牌。”那人说着似想到什么,接着说道,“咱们舟哥难约得紧,这次好不容易答应出来,咱们得让他下下血!”

话题落在魏柏舟身上,有人突然打趣地咦了一声,“舟哥,是不是太久没摸过牌了,手生啊?输给一个小姑娘!”

“怎么可能,刚刚覃殊来之前我们还老输给他呢!我看啊,八成是看人家小姑娘漂亮……”

“哟,别说……还真有可能。”

魏柏舟抬起眼皮懒懒扫向对面的两人,“来不来?不来走了。”

“来!今晚我非得赢你几局!”

几圈下来,覃殊很少胡他的牌,更多时候选择自摸,即便没牌了也选择换牌。

风月场合,什么都能是男女之间的暗示。

没多久,她原本位置上的吴佳佳回来了,覃殊准备让位,不料一旁的魏柏舟先一步起身,“你坐我这儿。”

“舟哥,你不玩了?”刚回来的吴佳佳疑惑道。

魏柏舟起身,迤迤然地走了两步,“不想摸牌,看你们玩。”

见他起身,佳佳也没勉强,唤人添椅子。

覃殊坐在位置上,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椅子挪在自己身侧不远处,而后姿态慵懒肆意地坐下了!

坐下了?

他什么意思?

男人坐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不少,刚刚打牌时还有一段距离,彼此之间隔着一层朦胧的距离感,这会男人坐在身边不远处,她突然紧张起来了。

牌开。

前半场,覃殊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魏柏舟身上,男人垂眸玩着手机,偶尔掀起眼皮扫一眼牌面,再兴致缺缺地低头。

覃殊属于自己打牌打得有条有理,一旦有人在旁边看着她,她就慌了。

无论这人是谁,她都慌!

这不,原本该打九条,直接把七条抛出去了。

几乎是牌扔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纤细的手指颇为后悔地摩挲着牌面,贝齿无意识地咬着唇肉。

又该她了,她准备把六条打出去的时候,手背突然被人轻轻抵住,不属于自己的温热透过手背沁入肌底。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牌面上轻点,慵懒好听地声音在耳畔响起,“出这张。”

突然的靠近,覃殊呼吸乱了一拍,紧接着手已经将牌抛出了。

等到男人后仰身体,靠回椅背,没了那浓烈的男性气息,覃殊仿佛才意识回笼,盯着自己的牌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的确他指出的那张更优。

接下来的后半场,魏柏舟时不时会提醒她如何出牌更优,覃殊不会算牌,但他应该是会的。

这样一来,两人的手指在牌桌上会有意无意地触碰上,覃殊偷偷瞟了眼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拢住心神,尽力忽视自己心里的异样。

再往后,她有些坐不住了,想找个借口脱身。

“你要来吗?我有些累了。”这话是对魏柏舟讲的。

魏柏舟摇头,“不打。”

“信阳,来打牌!”佳佳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佳佳转而对覃殊说道:“小殊,你要是不想玩就不玩了,可以去外面转转,小玉他们在外面。”

覃殊点头,准备起身,谁料身后的椅子仿佛焊住了般,浑然不动,凳沿硌上她的腿窝,迫使她不得不重新跌坐回去。

“咋啦?”牌桌上的人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她当然明白什么原因,抿唇浅笑,“没事,坐久了没站稳。”

她对上左侧男人幽深的目光,跟着其他人的叫法说道:“麻烦舟哥让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男人终于松脚。

魏柏舟起身,侧身让开一步,覃殊看了眼不算大的空隙,落脚没踩稳,一个踉跄被身边人扶住。

“覃小姐这是打算摔我身上?”

男人声音不小,语气充满了调侃意味,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但周围人都听出来了,哄笑出声,有人吹了一个口哨,欠欠打趣道:“舟哥还是舟哥啊!谁说这两年咱们舟哥变化大的,让他来看看,我看没怎么变,对美人还是老样子,是不是?”

“哈哈哈……”

一旁的佳佳狠狠剜了对面开玩笑的两个男人,“我朋友是给你们打趣的?”

“没事佳佳,我刚刚没站稳,你们慢慢玩啊,别因为小事没了兴致。”

包厢被辟成两块区域,一边喝酒娱乐,一边是机麻。

覃殊从里面包间出来,准备出去透透气,刚刚在那个男人身边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的原因还是怎的,她浑身有些发热。

红柚是高档私人娱乐会所,布置尽显奢靡,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喂!”

身后一道低沉的男性声音传来,她停下回头,是魏柏舟,男人穿着黑色宽松连帽卫衣,正懒懒散散地走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回了一圈。

男人上下扫视的目光激怒了覃殊,这人太没礼貌了!

“有事?”

语气并不好,也没有刚刚包厢里得体的假笑,魏柏舟轻挑眉,“你叫什么?”

覃殊挑眉瞪回去,“怎么,你对我感兴趣?”

“秦时明月的秦?”他自顾自地问。

“你就这么搭讪女孩的?”

“殊是哪个字?特殊的殊?”

“……”

覃殊抬着眼皮打量面前的男人,刀削般的面容线条,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魄,的确很帅……但未免轻浮了些。

她抬手指了指,“女厕所,男士止步!”

说完也不管身后男人,钻进了洗手间。魏柏舟站在原地微微愣神,而后扬唇笑着走了。

待覃殊再次回到包厢前厅,沙发上已然没了位置,小玉见她进来,热情招呼她坐,“殊姐,坐我这儿!”

位置不算大,但偏巧旁边是魏柏舟,她感觉空气里都是旁边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淡的紫罗兰碎叶。

“姐,唱歌吗?点首歌!”

覃殊没拒绝,她今天出来玩就想开开心心的,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她点了一首王菲的老歌,声音婉转动人,却带着很浓的忧郁,那种忧郁不是声音自带的,而是掩藏在她神色下。

魏柏舟盯着她的脸,眼神深邃,仿佛一只饿狼随时准备捕食自己心仪的猎物。不过,昏暗的包厢内谁也没注意他的神色。

曲罢,覃殊偏头,直直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

“唱的太好听了,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有人起哄道。

覃殊收回自己的目光,将话筒递给小玉,“你们唱吧!我会的不多。”

“覃小姐,你有电话。”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啊?”

覃殊刚刚坐下后随手将手机放在了身后,上面显示有一通未接电话。

她朝男人莞尔一笑,但也没回拨那个电话,招呼来身边的酒侍。一杯又一杯特调酒,度数不算太高,但每一杯都混合了多种酒,很容易醉。

“醉了?”魏柏舟拍拍女人肩膀。

“没……”

女人懒懒掀起眼皮视线掠过男人深邃的眼睛,起身,只觉天旋地转,是有点醉的。

她同吴佳佳辞别后便离开了红柚会所,会所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着,下来一位中年男子,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说道:“二小姐,太太派我来接您回家。”

覃殊后退了两步,“我不回去,徐管家请回吧!”

“二小姐,我还是送您回去吧,太太他们等了您一晚上了。”

女人轻笑了声,“徐管家,您回去告诉他们,我不想重复姐姐的悲剧,难道姐姐的教训不够深吗?”

徐管家没动,腰弯得更低了些,“小姐,先生太太是为您好,韩家长子配您门当户对,您何必让先生太太为难呢,请小姐回去。”

“我不回!”

覃殊再后退了几步,没留意到身后有一层小台阶,倏地,高跟鞋鞋跟踩空,原以为会摔得很惨,没想到后腰被一股强劲有力的手臂搂住了。

“需要我帮忙吗?”

覃殊对上男人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许是酒精上头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呆愣地看着眼前人,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腰上的那股力道松开,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消散,她才回神,对着面前含腰的徐管家道:“徐管家,您回去吧,我朋友送我回公寓,家……我就不回了吧,免得惹他们不快。”

“可是……”

“徐管家,有些话我不想听!”

话毕,魏柏舟牵过女人柔弱无骨的手离开了。

黑色宾利上,男人绑了安全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方向盘上,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而是问道:“你是覃家的人?”

“怎么?”

女人拉下车上的镜子,给自己简单补了妆,动作熟稔,仿佛他俩是多年老友。

魏柏舟挑眉,她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随随便便就跟一个男人走了,似乎一点防备心没有,真不怕他是坏人?

“我叫魏柏舟。”

“我知道。”

“你认识我?”

“今天第一次见。”

实在是她的语气过于坦荡松弛,跟他之前遇到过的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要么想方设法地大胆勾引他,亦或是故作矜持,但都不及她——坦荡!

还是说她目的单纯?

将人送到目的地后,魏柏舟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车窗突然被敲响。

“要不……上去坐坐?”

一道温声细语的声音顺着微风送到他耳边。

夜,很静。

风,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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