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莆田这里荔枝红了


荔树高大,果农常需叠起梯子登高采摘。




枫亭古荔树。


果农挑捡、运输荔枝。
红七月,七月红。
地处木兰溪支流旁的湄洲日报社报业采编中心迎来大楼启用后的首个荔枝丰收季。荔枝熟了,结下盛夏最红的果实。
报业采编中心大楼后院为蜿蜒水道和茂盛荔枝林。大楼立面的红与河道旁成片荔林的红,交相辉映成风景。成片古荔,为在水一方增添浓郁的人文与生态特色,赋予独特灵性。
9日,高考刚过,后院的荔枝开采。晨曦初露,莘郊社区荔枝树承包户唐祖坤熟练地撑起长篙,泛舟溪上。小船运着竹梯、竹筐,载着当地村民及雇来的工人,驶向三亭园荔枝林带。
舟行碧波,沿岸高挂枝头的荔枝在晨光映照下,叶子青翠,果子红艳,垂挂水面,愈显水灵。红果点缀绿叶,树影倒映水中,和拱桥、泊船构成了一幅荔林水乡写意画。
舟停靠岸,男人们背上竹筐,攀上竹梯,钻进冠盖如伞的荔树,摘下一串串颗粒饱满的鲜果。荔枝树下,女人们一边谈笑,一边择叶挑拣,红艳艳的果子越垒越高,溢满筐外。
唐祖坤是当地人,从小在荔林玩耍,长大后也以荔为业,以荔谋生。他承包荔树已20年。“这里近百株荔树,皆是‘状元红’品种,很多树龄超百岁了。”从管护到采摘,唐祖坤亲力亲为。今年荔枝迎来大年,望着荔树上的累累红果,他很开心。“今年荔枝品质很好,小核的比往年多”。
“状元红”是莆田名荔品种,被抗倭名将戚继光誉为“果中之王”,那是载入莆田“文献名邦”史册上的一段科举佳话。
宋熙宁九年(1076),同时举行文举和武举考试。莆田延寿的徐铎高中榜首,成为莆田有史记载的第一位文状元。仙游枫亭的薛奕在殿试中,夺得武举第一,成为中国科举史上第一位可考证的武状元。巧合的是,文武状元的家乡都是荔枝之乡,后来两家联姻,徐铎以“延寿红”荔枝为聘,广植于枫亭,后人称之为“状元红”。
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锻造了“海滨邹鲁”,“文献名邦”的辉煌篇章。宋绍兴八年(1138),朝廷举行戊午科省试,黄榜公布那天,京城临安轰动了。状元黄公度、榜眼陈俊卿、榜尊(年岁最长)林邓、榜幼(年岁最幼)龚茂良俱为莆人,时称“一榜四异”。
宋高宗为之称奇,问“卿土何奇?”黄公度对曰“荔子、紫菜、子鱼、蛎房”(另一说为披锦黄雀美,通印子鱼肥)。陈俊卿对以“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尽管宋高宗认为“公度不如卿。”但对话却道出了当时“荔子”为莆田第一特产。
“荔城无处不荔枝”,这是郭沫若先生在1962年途次莆田写下的名篇,表达了诗人对莆田的第一感觉。莆田是荔城,种植荔枝有1300多年的历史,拥有唐、宋、元、明、清时期古荔树。荔树是市树,荔枝是名果,“过大暑”吃荔枝是风俗,千年的荔枝文化,根植在莆田一方水土里。
莆田荔枝源自四季如春的南方,于魏晋时代扎根于莆田沿海,逐渐沿着木兰溪的纵横河网繁衍流播,终于从富饶的南北洋平原以星火燎原之势包围城关,使这座闽中小城以“烟火万家,荔枝十里”的胜景赢得“荔城”的别名。“红垂荔子千家熟,翠拥筼筜十亩阴”,陈俊卿曾写下诗作,描绘荔枝成熟的壮观景象。
名列宋“四大家”的蔡襄自小长在荔乡枫亭,对荔枝极为喜爱,面对闽州四郡的荔枝,他认为“兴化军最为奇特”,推“陈紫”为果中上品。他所著的《荔枝谱》是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
荔枝红时,我们来到枫亭镇蔡襄陵园。蔡襄《荔枝谱》全文雕刻在碑林上,绵延近30米。枫亭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李庆华介绍,蔡襄的《荔枝谱》分为7篇,对荔枝的起源、地理分布、优异品种、国内外贸易情况、营养功能、栽培和加工,以及荔枝32个品种的名称和特征等,都作了介绍,是一部全面而系统记述闽中荔枝的专书,也是我国现存13部《荔枝谱》中影响最大的一部,有20多种版本,被译为英、法、日、拉丁文等多种文字,这让莆田荔枝香飘百代,名扬万里。
蔡襄的老家枫亭镇东宅村,荔枝种植历史悠久,至今在东宅小学校园内外的千年古荔园里,还保留3株古荔树,虬枝老干,叶蔽高宆,今年荔枝丰产,千年古荔披红绢。据《连江里志略》记载,这3株古荔树为五代留居道从安南移植。如今,古荔树已保护,今年大年,荔枝红满枝头,大家以品尝“蔡襄家乡的荔枝”为幸事。
在明代,莆田也有一位著《荔枝谱》的名家。上月“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市图书馆古籍展展出明代莆籍书画家、篆刻家宋珏的《宋拓蔡襄荔枝谱》。宋珏突破篆文入印传统,开创篆刻史上的“莆田派”,他生长于莆田,对荔枝情有独钟,自号“荔枝仙”。啖荔、论荔、唱荔、画荔,推扬莆阳荔枝的声名,为莆阳荔枝文化增容添色。市图书馆副馆长张翔介绍,不同于蔡襄的《荔枝谱》中对荔枝的定品、分类、培植,宋珏的《荔枝谱》侧重于食荔的方法和风俗习惯,讲述荔枝的故事,含福业、荔社、述蔡、牒宋、荔酒、纪异、荔奴(即龙眼),杂纪八篇。其中《述蔡》篇记述蔡襄作《荔枝谱》始末,他的《荔枝谱》,也是研究莆田荔枝文化的珍贵资料。
“荔子甲天下,梅妃是部民。”这是挂在兴化府署上一副令莆田人自豪的对联。“文献名邦”“海滨邹鲁”穿越千年,历久弥新。壶山兰水,荔林水乡,依然是城市最美的底色。
来源:湄洲日报
文/记者 黄凌燕 卓晋萍 吴伟锋
图/记者 蔡 昊 陈 斌
编辑:梁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