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真的存在吗？为何中世纪女巫从受人尊敬到人人喊打？

在大家印象里，欧洲是一个经济发达，人民水准高的幸福国度，不过从中世纪开始，欧洲人热衷于猎杀女巫，而受害者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女性。最早魔法其实被认可的，女巫地位也不低且受很尊重，为什么忽然在十六世纪，猎杀女巫成了全民运动？这股猎杀风潮怎么兴起的呢？

要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得先从女巫的历史说起。女巫的历史悠久，在童话故事中，除了灰姑娘外，女巫几乎都是反派角色，如《白雪公主》还有《糖果屋》。那为什么这些女巫都上个年纪的老女人呢？因为在原始社会的村落中，女巫的工作就借助神灵附体的力量，替人祈祷、驱邪与治病，还要为女性接生或堕胎，更要负责丧葬事宜。而具备这些技能都需要经验累积，通常上了年纪的妇女居多，所以又称为巫婆。在以前那个民风闭塞的时代，女巫被认为是懂得控制神秘力量的女子，所以早期人们很尊敬女巫。女人在传统日耳曼区域的地位一直都不低，那为什么受人尊敬的巫婆忽然在十六十七世纪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呢？

在15世纪以前，欧洲民间普遍相信巫术的存在，人们甚至会购买魔法服务，例如爱情药水或寻找失窃物，一直以来教会巫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恶名昭彰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其实对女巫也不太感兴趣，更不想审判她们，她们更忙于迫害“异端”。但时间到了中世纪，面对土耳其人的步步进逼与内部新教的挑战，女巫的地位开始急转直下，除外部环境的改变，教会对于女巫有浓浓的敌意。还有另一个原因，女巫的工作是使用符咒或药剂为人治疗，还有接生。

堕胎与占卜，工作内容涵盖魔法、风水、医学以及心灵上的告慰，先不管黑死病这种大boss，一般小毛病女巫还是看得好的。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女巫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教会原本的工作吗？而女巫通常用与邻居熟识，能提供的心灵治疗经常远胜教会，这样一比谁强谁弱就很清楚，那么教会的脸往哪摆啊？因为女性掌握出生、死亡等有关生死的大事，以男性为主的教会阶层，因此害怕被女性掌握大权，更产生了一种同行相忌的心理，于是下定决心要铲除女巫的势力。

由于被处死的女巫，财产会被没收，猎杀女巫也成为了发财方式。只有猎杀女巫中的关键角色，包含女巫猎人。异端裁判所与世俗法庭全部都是男性，更让女性难以获得公平的对待，导致一旦被认定为女巫就等于宣判了死刑。另外一个特别原因就是“性的问题”，性也是被起诉了主因，女巫常被指控帮助堕胎、还有避孕或是奸淫的罪行，前者是杀婴的行为，后者则是把女巫形容成性饥渴的老阿姨甚至到希望被强暴地步，后来也变成女巫希望恶魔来引诱他们，而这都是中古世纪开始的谬论。当然，背后隐藏的是欧洲根深固蒂的父权意识，与对女性歧视的恶意。

到了十六世纪中叶，这时的欧洲已从黑死病中苏醒过来，人口不断地增长，随之而来是粮食不足、饥荒、失业与动荡不安全，全欧洲的犯罪率持续上升。加上地理大发现，美洲流入的白银带动了物价上扬，虽然中产阶级靠这波发了大财，但穷人则越来越穷，贫富差距扩大，阶级间的紧张情势也高涨起来，威胁到统治阶级。为了转移大众不满的情绪，就需要一个代罪羔羊来减轻他们无力解决社会问题的冲击，而那个倒霉鬼就是“女巫”，此后300年有10万人因此遇害。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当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时，就会产生许多暴力的行为，不过真正的核心问题仍是隐藏在猎杀女巫背后的两大势力而竞争。

回到前面所说的，天主教一开始对女巫才没兴趣呢，是因为受到宗教改革的刺激，也就是说，新教的兴起成为了猎杀女巫的催化剂，宗教改革最激烈的时期，竟然也是猎杀女巫的最高峰。在宗教改革之前，天主教基本上独占了全欧洲的宗教市场，挟带着数量庞大的粉丝，会用非常暴力的手段打击偶尔出现的挑战者，如出现了新的信仰或教派，直接贴上“异端”也不给人解释的机会。不过宗教改革后，那些没有受到新教威胁的天主教国家，如意大利与西班牙，反而很少有猎巫的行为；而那些新旧教冲突激烈区域，如德国、瑞士与法国北部，则是烧女巫最多的地方，这是为什么？

1517年，马丁路德发起了宗教改革，他有如今天的消保官，解开了天主教会腐朽不堪的行为。本来教会还是用老招“异端”招待，不过老招用久了逐渐被人看破手脚，在路德老家神圣罗马帝国境内，宗教改革之火席卷全国，两大教派为了争夺“正统”而有了“市场竞争”的行为，包含了极为血腥的三十年战争，不过比拳头大并不是扩大市场占有率的唯一办法，神职人员不得不拓展更多业务来吸引消费者。教会本来提供的业务只有“精神抚慰”，不过为了擦亮招牌，教会又拓展了一项新业务，就是对抗罪孽的源头——恶魔。教会引述了《圣经》中的条文，“行邪术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此后女巫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老字号天主教与新兴的新教，最后都把焦点摆在猎杀女巫以吸引尚未决定的教徒，甚至互相指责对方使用巫术，为让信徒选择自己，最好办法就散播恐慌，这样才能彰显保护信徒的能力与决心。

十五世纪发明的印刷术，顺水推舟的也成为了猎杀女巫的帮凶。在当权者的操控下，各种巫术文学作品与绘画在市面上广而流传，加上人们对恶魔恐惧，从这些作品中可以发现，恶魔图像越来越恐怖，当然人们也就越来越害怕恶魔的追随者——女巫，所以两大教派争先恐后提供各种“猎巫服务”，以证明自己很勇。天主教处理异端本来就心狠手辣，不过代表新教的路德、加尔文的人，这些人烧起女巫来也是毫不手软。由于新教有更高的道德设定，因此往往对巫术更加防备，路德就亲自批准了女巫的执行，加尔文也曾对政府施压，要彻底消灭“巫师族群”，这下让天主教紧张了，搞得新教才能处理恶魔一样，于是也开始认真的猎杀女巫。而天主教大动作又刺激的新教人士，继续更多的猎巫行动，这样一来搞得没完没了。随着30年战争的结束，筋疲力尽的天主教与新教握手言和，猎杀女巫才缓了下来。

在经历了风风雨雨，牺牲了无数人的宝贵生命，人们终于找到一条正确道路，此后欧洲虽然没有再大规模的猎杀女巫，但女巫与恶魔一直是人们的敏感话题。在猎杀女巫的最高潮，教会出版了一本猎巫指南《女巫之槌》，当中写道女巫与恶魔定下契约，以自己的灵魂换取恶魔提供的好处。

一直以来，欧洲的中古时代，都是游戏取材的宝库，里面的骑士、城堡、法师与恶龙都是很好的IP，至今仍历久不衰。但偏偏人们就是不敢碰恶魔交易这一块，毕竟隐藏着令人心痛的黑历史。所以在RPG游戏兴盛的1980年代，普遍是以中世纪的幻想风格为主，恶魔交易这种IP根本就没人敢碰。不过地球另一端的日本人可就没这个禁忌，1986年，西谷史的系列幻想小说《数位魔物语》问世，描述了多种远古神魔或怪物被召唤到现实的故事，由于这个题材实在太新颖了，一时间风靡的全日本。小说大卖当然要打铁趁热推出周边，其中亚特拉斯制作的红白机游戏《数位恶魔物语 女神转生》就此诞生，

这也是《女神转生》系列的始祖，游戏内必须与恶魔交涉，可以招揽敌人恶魔为伙伴，甚至可以合体两只恶魔，虽然游戏中的恶魔经过重新设计，但他们的名字基本都能从现实的宗教或是神话中找到原型，这些恶魔又分为善与恶、秩序与混沌的阵营。还架空着宗教团体之间的纷争，甚至还把一神教的神作为敌人，如前文所说，这些都是西方的敏感话题，可想而知初期根本就无法在欧美发行。

1900年续作推出，不过游戏背景与小说都没什么关系了，而是有自己的世界观，不过依然离不开恶魔、召唤、人心、现代等元素，也奠定了日后《女神转生》系列基础。此后从1986年初代至今，《女神转生》成为一个庞大的IP，衍生出了《女神异闻录》系列与《恶魔召唤师》系列之人气作品。《女神转生》自己也成为了日式RPG的三大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