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犯焉识》冯婉喻:用一生去等待丈夫陆焉识的爱情,其实很傻

文|网友投稿

《陆犯焉识》是一部有厚重历史感的书籍。严歌苓笔下的陆焉识是丰富的,他是游学美国的翩翩公子,是重庆大学文质彬彬的教授,是西北荒漠服刑的囚犯,是资产雄厚的陆家唯一的男丁。

相比于这个人物形象刻画地极其饱满的角色而言,陆焉识的妻子冯婉喻就像一株野菊,不声不响的在缝隙中肆意生长。或许书中浓墨重彩的描绘与轻描淡写的勾勒已经为两人的爱情地位埋下伏笔,她等了他三次,这三次的等待竟耗费了她一生的光阴。

01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爱情中,似乎总有一个人在仰望着另一个人,被仰望的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时刻点亮着下面那颗虔诚祈求的真心。

少女时期的婉喻初见陆焉识时是在1925年的初夏,被自己的姨母安排,忐忑不安地坐在陆家客厅沙发上的婉喻可能很难想象,未来的岁月中,自己的命运与稍后踏进门的男子的命运将会紧紧交织。

跨过上海的小弄堂,跨过山城暧昧的烟雨,跨过西北皑皑白雪,跨过风雨飘摇的那段岁月。

她现在能看到的,不过一个翩翩少年郎,匆匆从那光亮之中向她走来。婉喻或许知道,又或许不太知道,她和陆焉识的婚姻,是恩娘,陆焉识的继母,冯婉喻的姨母,用准许陆焉识出国留学换来的。与成千上万的旧时代女性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是无比正确的,但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剥夺他自由的枷锁。

所以当陆焉识逃命似的前往美国留学的那五年,婉喻一边照顾着婆婆,一边安静的等着她的丈夫回国,她不知道此刻沉迷于华盛顿乔治城盛夏傍晚的陆焉识,是多么的浪漫与温柔,那是她新婚之时不曾感受过的柔软,也可以说,那是冯婉喻一生都不曾拥有的幸福。

02转身竟是绝别

还记得一别五年后,在码头的重逢,站在邮轮上的长衫男子与口岸一身旗袍,拿着折扇的女子遥遥相望。一个是想要逃离的厌恶,一个是终于圆满的欣喜。因为工作调动陆焉识只身一人来到重庆教书,婉喻原本要一同前往,因为恩娘的阻拦留在了上海,又恰巧赶上战时状态,再见自己的丈夫已是十年后的光景。

在1936年的五月,在陆焉识动身前往重庆时,一向乖巧懂事的婉喻,背着恩娘偷偷变卖了恩娘给自己的祖母绿首饰,为陆焉识添了一块欧米茄手表,不知道在重庆与念痕这个女人柔情之时,手腕上的表针是否还在转动?

有的时候婉喻的生命好像是绵绵无期的,你不知道她有多少次面临离别又收获重逢,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静止了一般。

最后一次的等待是从1954年那个下午开始的,连陆焉识自己都不明白他的罪行是怎么由几年到几十年再到无期最后在死刑画上句号的。

婉喻目送着那个男人被带上手铐走上囚车,也许是曾经的分别太多,她没有想到这一次转身竟是绝别。后来婉喻开始默默地变卖家产为陆焉识的减刑奔走,当财产尽散后,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还有什么能够奉献的呢?

就这样,冯婉喻用陆焉识看不上眼的身体,换取了陆焉识活下去的机会。后来的故事对于婉喻来说是,一个在西北草漠中艰难求生,一个在上海弄堂里困苦生活,命运虽然苦难,还有彼此就好。

03不负韶华

陆焉识是不爱冯婉喻的,至少一开始是不爱的,但婉喻却深爱了那个男人一生。美好的爱情一定是双向的奔赴,年轻的陆焉识从没有认认真真地去了解他的妻子冯婉喻,只因为她是被长辈强行安排的姻缘就万分排斥。

或许是西北荒漠冰冷的月夜点亮了陆焉识内心的情愫,在他逃亡的路途中,逐渐唤起了他内心对婉喻深深的爱,也使得小说中冯婉喻的人物形象慢慢浮现出来,那个万事以他为先的女子,那个不善言谈却可以用眉眼说话的女子,那个一直仰望他的女子。而当陆焉识想加倍去爱婉喻的时候,婉喻已经完全认不得他了。至死,婉喻也没有感受到双向爱情的美好,这也成了陆焉识此生最大的遗憾。

其实现代社会已经很难会经历前辈们生离死别的场景,自己的婚姻也不会受到父母的太多阻隔,所以我们更应该去珍惜,珍惜和相爱的人一起发呆的那些时光,不要浪费时间去为了很小的矛盾争吵。

书中质朴的、经历时间洗涤的爱情与现在社会年轻男女的速食爱情相比显得那么珍贵。有句歌词说,“从前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现代社会的爱情随着交通的便捷度提升与通讯技术的革新,距离不再是障碍,交流也不再延迟,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仿佛被拉扯的更远了,物质欲望的空前觉醒,使得金钱条件一跃成为了爱情选择首要门槛。

或许时代在改变,但希望我们还能怀着一份真挚去守候爱情,就像在婉喻弥留之际,最后的一句话——

“他回来了吗?”

“在路上。”

“嗯,路很远的。”

无论生活给予我们多少暴击,希望每一颗真心都不会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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