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中央将三样东西交到李敏手中：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

一九二七年秋，匆匆忙忙的队伍穿过山路，毛泽东带着秋收起义失利的残部杀上井冈山，那个时候气氛真有点锥心。井冈山里，贺子珍已经小有名气，有人打趣叫她“永新一枝花”，但她却对这些没太多表情。毛泽东第一次见贺子珍，两个人其实都不太在意彼此，但后来，因为调查、整理文件、联络群众这点事情，渐渐地有了交集。

贺子珍再怎么能干，天天跟毛泽东大眼瞪小眼，心里还是有点画不圆的弧。那时，杨开慧的音信断了，周围人劝合，毛泽东暗自点头，贺子珍跟着同意。婚礼简陋，井冈山的风刮在人脸上，谁知道日后的路会怎么走？

贺子珍总觉得身子里别着一股劲，连生孩子也不能停，她和毛泽东生了三儿三女，却只有李敏活下来。第一个女儿一出生，革命队伍正急着转移，孩子还没取名，大洋十五块，随便塞在襁褓边上，谁能安心？到后来，传来噩耗，说孩子没了，贺子珍半宿都睁着眼。

转年秋天，儿子毛毛出生，这一次两口子照顾过两年。长征风声鹤唳，毛毛留给了毛泽覃和贺怡，转眼战火烧过江西，消息也断了。后头人说江西省优抚处找到了“朱道来”，血型一对，是不是毛毛？可一个南京干部又跑出来说那是她的孩子。毛泽东直接“都交给组织。”这么多年跑来跑去，贺子珍也说不太清是喜是忧。

生与死，总是绑在一起。长征路上，贺子珍生第二个儿子，早产没挺住。又一回，破屋里生娃，刚落地没多久，队伍就得走，怀里揣着仅有的银元，把血肉之躯交到陌生人手里，转头就远了。这种滋味，现在的人怕是体会不到。毛泽东知道后，说得干脆，“只能这样。”但真只能这样吗？

失去的孩子，没找回来。后来贺子珍再生李敏，娘儿俩瘦得像风里晃的蜡烛。延安成了青年人心里的圣地，毛泽东忙得连家也顾不上，贺子珍又得了伤，一身铅块般的痛，心里的苦没处突然自己说要走。毛泽东劝了没用，最后还是去了苏联，想把伤取了，可失败了。新疆、苏联，贺子珍四处漂。手术失败，她只能进学校，自学俄文也算一招。

贺子珍在苏联生了个孩子，十个月又没了。风雨交加那一年，毛主席身边的人告诉贺子珍，毛主席结婚了，双重打击下来谁顶得住？李敏小的时候也是，见不到父亲，只得写信确认，信里话很直白，毛泽东回信也实诚，父女终于把心结打通。李敏回国，这才几乎算团圆。

毛泽东给女儿改姓李，说是因为过去躲避时喜欢李得胜这个名字，真真假假，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个人心里的疙瘩？李敏考进北师大，又入了党，婚嫁都一切正常；但住在中南海没几天，就搬去民居，那段民居的日子，外人不知她是谁，生活节俭地跟普通工人家一样，靠着两人那点工资，养俩孩子，每月还要寄钱给贺子珍，过得苦巴巴的。

即使是毛泽东的女儿，也会为一日三餐发愁，她很小心地把钱“几份几份地掰开花”。李敏最初根本不会做饭，生火都成问题，常常弄得满屋烟气。炒菜常是夹生、粥饭焦糊，偶尔家里来点儿野菜，也算是惊喜。李敏后来反倒安慰自己吃得少，活得好。这种话，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过了一个星期，她专门去告诉父亲，毛泽东笑说“靠自己的手，了不得。”也未必。

特殊年代里，李敏和孔令华过得憋屈，两人虽然同在国防科委，工资不高，那几年见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毛泽东晚年，女儿进病房，父亲拉着她的手，还在唠叨“你多大？”说是39，其实毛泽东说38，他记得这些事情胜过自己。临终时，毛主席比了个圈儿，嘴里嘟囔，李敏没明白，说不通，别人也没弄懂。

张玉凤不懂手势，李敏也算了，谁晓得父亲想说什么？多年后朋友猜测说是不是暗示让照顾贺子珍？圈儿像桂圆，贺子珍本名。李敏懊悔不已，真的是因为没听懂吗？也许父亲是想问其他的事？说不准。

毛泽东对子女要求极严。“干部子弟灾难。”李敏搬出中南海后，才真明白父亲说的是啥意思。父亲让他们别沾光、别当“后门”，这点要求，比工资高低、日子苦乐更让人记住。

表兄文运昌想靠毛泽东安排点工作，递上十五人名单，结果连批都没批，连亲戚都冷面拒绝。可是毛泽东又舍得稿费接济家人，每年年头给老家寄生活费，有啥事还让李敏和李讷常回去看看。政治上冷面，却又念旧情，谁又能说得清这是矛盾？不是说没亲情，只是亲情的方式变了。

新中国立国时，毛泽东就干部子弟的教育不是家事是国事。他怕的是子孙后代仗着父母，最后扔了自己不还祸国殃民，话糙理不糙。可是，儿女还是儿女，做父亲总是难免心软。

李敏曾遇到中央工作人员送来父亲留下的包裹，只有信封装了八千元。彩电、冰箱，这就是她全部的遗产，真让人心里发怵。那些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的日子，父亲拿着文房四宝手把手教她，从一二三四，到唐诗宋词，看着女儿慢慢熟悉中国字、理解文化，毛泽东觉得这样才算真的培养了个中国儿女。

李敏刚开始连汉字都看不懂，硬着头皮学中文，她自己说其实父亲除了教写字，连看书、听戏都跟着指导。李敏挤时间背唐诗，看《唐诗三百首》，每次书还没翻完，父亲就鼓励一句，她做作业有父亲的评论，练字有父亲的批改。那时候，名人家庭并没有比一般人轻松多少，甚至更累。

李敏后来结婚成家，属于普通人不稀罕的琐碎日子，柴米油盐、买菜做饭都是她亲自上手。她觉得“社会、群众接触多了，错事就做得少了”，可有时候，她又会希望能轻松点。其实每个人都这样，既觉得平凡生活踏实，又偶尔想偷懒，要是老爹给开点方便门就好了——可惜永远等不到。

毛泽东关于“回归群众”的话，子女倒是都有感触，可也有人不那么在意。父亲嘴里说得容易，轮到自己头上，天天和普通人一样排队吃饭，就怕被认出来；有些日子，她在想，是不是父亲过于苛刻。不过转念一想，不苛刻也许后果更难想象。

这家子没有所谓的名利福享，大部分东西都靠自己打拼。而且不只是李敏——毛岸英在朝鲜，也没见有特权；文运昌想走后门，亲戚拉关系，一样碰壁。可你要是说毛泽东完全无情，李敏每年给贺子珍邮寄的生活费，背后又有多少心酸和念旧？谁都不好说。历史并不是黑白分明，更像是一团看不清的旧棉絮，拧也拧不出水来，但捏起来还挺沉。

贺子珍、李敏这样的人，身上不只是“革命者”或者毛泽东后代四个字就得了。她们的命，是痛苦也是幸运，是牺牲也是自保。她彻底变成了普通人，偶尔为父亲感到自豪，但更多的时候，在生活的琐碎里挣扎、琢磨，做错了、想通了、又否定了，像极了许多普通人的命运，一个圆圈怎么也画不圆。

有人觉得毛泽东对子女太冷，有人觉得反倒是仁至义尽。其实这事没个，反反复复看下去，每个人都能找到不一样的态度。没有所谓完美，大人物的家庭里，都是琐碎、矛盾、选择混在一处，只是这份真实，比传奇更打动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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