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年：现在年轻人啃老是正确的，前人把几百年的机会都抢光了

数字化浪潮滚滚而来，谁又能想象得到——中国的“啃老族”竟成了一部分人的常态？啃老这话题，不新鲜，甚至让人心头发闷。说实话，没有任何家长曾希望孩子永远依附自己，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更讽刺。大家都在议论是孩子太懒？还是社会太卷？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对啃老这群体下定义永远不只一种方式。有人拿“有收入但还要父母买车买房的”，说他们过分依赖。也有人看那些成年后，依旧一家老小全靠家里长辈支撑的，把他们归类进来。不挣钱、不交生活费，却还幻想过上精致生活，这不光光是个人的事，更是社会细胞里头的某种积习。可是，他们真的那么理直气壮吗？其实背地里，有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是“啃老族”，还活得挺理直气壮的，细想还有点讽刺？

这个词在网络上炸开了锅，顶着不思进取、好吃懒做的帽子，其实很多人没觉自己有错。你去问他们，他们有的会说压力太大，有的会说现在社会环境太艰难，他不是不想努力，而是根本没处用力。但父母，总是有点无奈又自愿，恨不能掏心窝儿什么都给。长辈们那种“我吃过的苦，你别再吃一遍”的心理，表面上看成全孩子，实际上却让孩子一步步走进了舒适区。如此一来，孩子的物质欲望开始膨胀，有时候比父母年轻时还要强烈，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赚钱能力。

社会这个大熔炉，谁也逃不脱影响。中国几十年来从紧巴巴熬到红火富裕。老辈人小时候能吃顿白面都算大事，现在不行了，一说孩子喜欢什么，总想补偿。一套房子，一辆车，一场婚礼，家长再苦再累都咬牙给筹。孩子有问题不去想为什么，反而埋怨社会不给机会，埋怨父母没帮到最后一步。中国社会变迁就是这么滑稽，一边是老一代决心托举，一边是新一代甘心躺平。

你觉得畸形吗？现代都市里，“你工作了吗？”“房子谁买的？”已经成了饭桌边的高频问题。一小半人能底气十足地答“父母买的”，还有些人得悄悄避开话题。可是，说到底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啃老，哪有谁天生不想独立？只不过社会环境让独立变得难于上青天——你说青春饭不好吃，奋斗空间窄，中国式家庭里，父母却还是巴不得孩子万事顺心，不吃苦。可问题是，顺心，真能靠别人吗？有点怪，但又好像不少人也是这么挺过来的。

社会的机会也不是一直那么多。过去几十年，赶上市场经济刚打开，做什么都能赚钱，谁抓住浪潮谁发财。一转眼，各行各业已经挤满了人。现在就算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城市，便利店、外卖、装修、网络生意啥都不缺。年轻人想进来？机会早被抢光了。很多人埋怨要是我再早出生二十年，不知道多风光？但真让他穿越回去，未必又能拼过那些从零起步、不顾一切的人。

假如说刚刚改开、物资稀缺那会儿，市场只要有人就能兴旺发展，现在不是这样的世道了。经济体规模上升了，需求饱和了，普通人能翻身的窗口变小，拼的不是脑子，而是资源和背景。读书、学历、技能都成了基本配置，“暴富”的门槛越来越高。创新突破更多集中在高新科技圈子，搞点项目就得拉团队烧钱。一般人想靠自己白手起家，很快就会意识到原来这块蛋糕早被切光了。

年轻人沮丧，父母也没有多少选择。儿子女儿进步点，父母掏一辈子积蓄给他机会，可失败概率高得惊人。网络上看太多“创业失败，一无所有”，现实却更加冰冷。那些赚过大钱、书念得不多的叔伯，让人觉得现在读书也没啥用。结果导致新一代干脆破罐子破摔，觉得成败全凭运气和风口，心里眼里浮躁得很，埋头苦干的少了。

可是统计数据摆明了2023年中国大城市青年“啃老率”已超过35%，较2013年上升11个百分点（中国青年报数据）。这种现象并非局部，而是横跨东西南北。有人坚持说啃老就是懒，其实环境使然也是现实，盲目归咎个人不太厚道。更重要的是，社会结构的变化与代际压力相互作用，才把这一批人推向了现在的位置。

本以为家长世世代代都会觉得给孩子找出路是天经地义，其实现在也在反思。媒体报道，十八线小县城也刮起了“躺平”风，一批95后、00后甚至反过来催父母“别再管了”。有意思，啃老这事儿竟然成了双向折磨。老一辈人嘴上抱怨，转身还不是咬牙支撑。年轻人被社会环境挤压，也不是那么心安理得。有些家庭相安无事，有的却埋下了矛盾的种子。

“爱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其实这说法现在看已经不适用。时代节奏太快，信息量极大，但收入增速却没跟上。通货膨胀、房价连年走高，再加失业压力，不少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把安家立业当成遥不可及的梦想。部分人甚至选择暂时不婚、不生，反正房子车子都没有，心安理得住在父母家。你要说对错？真没那么清楚。

不得不承认，有些年轻人啃老，确是因为不肯吃苦；也有些只是命不好，渠道都堵死了。各种因素搅和，反正结果就是身边有那么多人刷着短视频，不工作，等着家里寄钱。有多少人能怪得了？站在外头容易说风凉话，真到了自己这一步，也很难选择。你说啃老会被人鄙视，可现实却又在默默推着人走向这条路。

不少数据都显示，35岁以下有一半以上的受访者曾短暂依赖或者正在依赖父母生活，尤其是一线城市，这种情况更多见。北京、上海、深圳算大城市了吧？工作机会不少，但房价高得让人望而却步，刚毕业的大学生工资连深圳城乡结合部的房租都付不起，还谈什么买房买车？

“啃老族”不止存在于城市。农村，更多的孩子在外讨生活，攒不下钱，年底回家还是得啃口老母鸡。只不过说得轻巧罢了。乡村也有不少年轻人回乡置业，买地办厂，最后赔光了。不提创业，就是打个零工，自保都成压力。社会的关口、政策、资源，似乎一点也不向边缘人群张开怀抱。

不过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乐于无条件供养下去。有些老人自己日子紧巴巴，子女还要花钱被人指指点点。家庭内部还会因为金钱压抑，久而久之亲情变了味。如果一味把责任推给父母，最后结果只会让彼此都疲惫。看看网络上骂“巨婴”的、感慨“再也不生娃”的，反倒成了最直白的宣泄口。

也有说法，“现在的啃老没啥可羞愧的”。有专家甚至公开表示，父辈抢了资源留下问题，年轻人靠家庭支持也属正常。话虽如此，真落到个体身上，谁又能真心理直气壮？很多年轻人嘴上说“反正我就啃”，心底还是不自在。毕竟社会风气变了，自己也明白靠别人不是长久法。

其实“啃老族”并不只一个标签。那么多层原因混杂在一起，既有时代成因，也有家国压力，更有个人的选择。谁都想出人头地，谁都想让父母骄傲，可现实多变，有时候说着说着也就绕糊涂了。甚至，这事有时候看着明明是个社会问题，细琢磨一下还真不全怪社会。

当然有人说啃老就是一种无奈。现实里头，不是你不想努力，直接让你努力不成。到底该怎么破？没人有标准答案。有人鲜衣怒马拼出一条路，有人安于暧昧地活着。也许两者并没有本质的高低，只是各有各的沉重和轻盈罢了。

啃老现象，被社会、时代、个人与家庭一起推上了风口浪尖。困局之下，每个人也只能各寻出路。热闹是别人的，选择是自己的，生活从来都不是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