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佛山日报通讯评论员 毛巴总
松蟠朱顶鹤,塘跃锦鳞鱼。走进高明古村落松塘,虽然逾百年、高百丈的乔松难以寻觅了,但如玉带环腰的村心月池、传说一脉望族八百年的宅屋祠堂群落,以及根深叶茂但“千疮百孔”的大榕树,都在向人们静静地细说着这里凝重的历史、厚重的文化、深重的族风。
而给我印记最深的,当是松塘村崇文尚学的精气神。科举以来,这里曾出二十多名进士、举人,你看:“祖若宗,自宋而元而明而国期,数百年科甲蝉联;孙与子,由粤官滇官黔官闵海,二千石政声鹊噪”,挂在宗祠里的这幅对联,就折射出了这里浓浓的尚文气息。
在铭记精彩、收藏历史的同时,也不无遗憾,比如,古村落的魅力有余,但活力不足;文物的保护意识较强,但保护行动偏弱。如何点亮乡愁、把根留住?方法固然不少,但这个“连环计”应当更加凑效。
首先,掀起社会对古村落的珍视风暴。传统古村落是在特定时间、特定背景、特定条件下形成的“活化石”,凝淀民俗、沉淀民风、积淀民智,而且不可再生,是继往开来的重要参照。我们要和“推土机赛跑”,尽力唤起各界对古村落的珍视。扩大社会珍视,就得鼓与呼,例如通过组织市民观察员走读传统村落等活动,撩起人们对传统村落的念想。
紧随其后的,是增强对古村落的守护行动。为什么存在“重经济轻文化、重开发轻遗产、重建设轻保护”的现象,原因很多,但本因就是对古村落的守护行动不力。对古村落的破坏,不只是使一些有形遗产的消失,如戏台、宗祠、村街、古井,还有对无形遗产的抛弃,如在村镇整合的行政规划中,村名变更。
无形遗产一旦消失,我们将历史永远割裂,寻根问祖、追本溯源就会变成虚空。为此,应将历史文化名村、名街纳入新型城镇化建设的总体规划,完善古村落保护工作机制,设立古村落保护专项基金,优先对文化遗产进行拯救与保护。甚至通过立法,将古村落保护纳入经济社会发展大局。
临门一脚的,是加强对古村落的活化工作。在走读传统古村落历程中,你会发现,不少的古村落很有灵气,但缺乏人气。如何破解这“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问题?基础工作是改善水、电、路、通信等基础设施,确保原有居民能够在祖辈居住和生活的古村落里享受到现代生活的便利,同时增强他们的自豪感,吸引村民回归,而不是“弃巢而去”或只是“空巢老人”。
另一方面,因地制宜发展旅游或文化产业,古村落文化遗产恰如一盘散落的珍珠,科学整合,串联成链,便会价值连城,引人赏玩。
千年古城的佛山,有不少沉寂、沉睡的古村落等待我们去开光、去开发,只有以高度的历史自觉与文化自尊,让历史遗存与现代生活共融,让传统文化与时代精神共鸣,在未来这片热土上,我们才能创造出城市升级和乡村转型的双赢空间。
(作者为顺德社科联副秘书长,佛山传媒集团、佛山日报市民观察员)